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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弟弟出生时的一些奇异之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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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表叔走后,母亲又出工去了。
廖表叔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完全不相信他的话,我甚至可以肯定,我妈也不会相信他的话,因为我妈完全没有要生孩子的征兆。
弟弟出生时,我当时好像是读四年级,那个时候跟我大姑的儿子睡在一张床上。
我的大姑的儿子小名叫和平子,我把他叫和哥,和哥二十多岁因为肺结核死了。
那个时候,和哥读初中,因为他们家离学校远,就住在我们家里,晚上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那个时候,我们要吃了早早饭才上学,早上起来,他一般先去挑水,我烧火,他回来以后切红苕丝,煮面,吃了早饭七点来钟我们就上学了。
那是夏天的日子,晚上我们依旧点着劣质的蚊烟,在大桌子上做完作业,就准备上床睡觉。
农村夜蚊子多,我们睡的床是木架子床,有暗黑色粗布蚊帐罩住。因为蚊子太多,天黑之前就要用篾把扇把蚊帐里的蚊子扇干净,然后把蚊帐门掩上。
这些事情都是和哥做,大人们都说他像个女孩子,特别会做家务。他那时已经是个大人身材了,我还是个小孩子,扇蚊子这些事情我也做不了。
很奇怪的是,那天晚上我们睡到床上,总是有文字咬我们。
和哥起来扇蚊子,扇完睡下,发现还是有蚊子。
如此反复扇了三四次,蚊帐里的蚊子,怎么也扇不干净。
始终有蚊子骚扰,我和和哥根本睡不了觉。于是,和哥建议我们起来把蚊烟点起打扑克。
我那时还在读小学,打扑克我只会四家人打的剃光头,两人打的我只会打斗十四,于是我跟和哥就打斗十四。
那个时候还是集体生产的时候,那个季节农村正是收割水稻的季节,我们院子里的石院坝上堆了好几堆没有晒干的的谷子。
我跟和哥打斗十四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我的两个堂舅舅来了,他们一个是我幺外爷的儿子,一个是我三外爷的儿子。
他们说他们是来给生产队看谷子的,他们两个一个小名叫得娃儿,一个叫松果子。所以,我就管他们叫得舅舅、松舅舅。
得舅舅一看我们在打牌,就高兴了,说,嘿,你们在打牌吗?那正好我们四个人来打剃光头。
得舅舅和松舅舅那个时候都在十七八岁,都是很喜欢打扑克的,于是大家马上投入到打扑克中。
我们当孩子那个年代,农村文化生活很落后,哪里放电影的话,大人小孩打着灯笼火把,跑几十里路去看电影。
生产队大家出工休息的时候也打扑克,虽然那个时候也有很多人下象棋。但是,象棋不方便携带,所以生产队大家出工休息的时候都打扑克。
除开打牌就是摔跤,男的和男的摔跤都是比体力。还有一种游戏就是“撞油”,四个女人按住一个同辈的、年龄差不多的男人,一人抓住一只脚或者一只手,前后晃动。
有时玩高兴了,四个女人还要去脱男人的裤子,三个女人按住,一个女人去扯男人的裤子,男人拼命抓住皮带。
有时也有被拔下裤子的,但是通常不会拔下内裤,那样的话生产队开会要被生产队长点名批评的。
再说我们四个人打扑克,一打就打到到晚上四五点钟的时候。那个时候农村没有闹钟,手表只是单位的工作干部才有的奢侈品。我们都是根据鸡叫几遍来判定时间。
我之所以判定是晚上四五点钟,是因为已经鸡叫二遍了。
就在鸡叫二遍的时候,我们听见母亲的房间有了婴儿的哭声,声音很小,好像也没什么力量。
松舅舅第一个反应过来说,大姐生了!
得舅舅说,是,大姐生了,不只是个儿子嘛女哦。
我说,不管不管,得舅舅来来来,该你出牌。
我们又打了大概半个小时,外面已经麻麻亮了。
这时,三外爷在外面喊,松果子,走啦,我们去摘桑叶了。
于是,我们打完那一盘牌,松舅舅就走了,接着得舅舅也就回家了。
农村的人都有早期的习惯,这个时候爷爷、婆婆也起床了。
和哥去挑水了,爷爷开始到屋后的菜园子和竹林转一转,他每天早上都这样,早上起来洗了脸,包口水在喉咙呼噜呼噜一阵,然后喷出来,就到房前屋后转转。
这时妈叫我了,她说,你去叫你婆婆来一下。
我连忙跑到婆婆那里,婆婆、爷爷的厨房挨着的就是我妈睡那间房。
我连忙跑到婆婆屋里,她在灶后拉风箱烧火。
我说,婆婆,妈让你到她房间去了,她好像生了。
生了?婆婆很惊诧,马上起身往外走,灶膛里一块燃着的柴都掉下来了,我赶忙过去把掉下的那块柴,用火钳重新夹进灶膛。
我没有进妈的房间,一会儿我看见婆婆满面笑容的走出来。
这时,我基本可以判定妈生的个弟弟。
过了一会儿,婆婆做了一碗热腾腾、响起扑鼻的面汤端进妈的房间,我清楚的看见上面还卧了两个个鸡蛋。
弟弟倒是顺利的出生了,但他出奇的瘦,我现在想起来,他当时可能只有两三斤。那脸上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满是皱纹,连哭起来声音都很细微,像只小猫在叫。
后来几天陆续来了一些亲戚,每个人看到我弟弟,都说,这孩子好瘦啊!
其实,他们的话都还藏着半句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孩子能不能养得活?
很快妈满月了。
那天逢赶场,她给说,今天你去让你廖表叔来看看,你弟弟咋这么瘦。
其实,她也隐藏了那句话没说出来,他养不养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