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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弟弟出生时的一些奇异之事(一) ...

  •   上次讲到,廖表叔告诉我爸妈以后可能要控制生育,于是他们决定再要一个孩子,第二年我妈就怀上了我弟弟。
      我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怀孕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更何况我弟弟是我妈怀的第六个孩子了。所以,她的生活一切照常,生产队出工挣工分,家里养猪,带我妹妹。
      那个时候医疗很不发达,更何况是是在农村,我们贫穷落后的边远山村,不知道什么孕期检查,保胎什么的。
      我经常说,我们那个时代,我们的出生就像一颗种子,把你撒在土地上,接受天地的风雨雷电、阳光雨露,自然生长。
      哪里像现在我们孙子这一代人,自从进入娘胎就要定期检查,孕妇的生活膳食、生活起居都严格按照医院的要求来。甚至一旦确定孩子已经进入娘胎,相关信息还会与居民委员会共享,孩子所在地的居民委员也都会开始关注。
      想起来,社会进步了,国家富强了,子孙们越来越幸福了。这不得不说,公有制这种制度好,社会主义这种制度好。
      我比我妹妹大九岁,在我弟弟出生那个年头,我从学校回到家里的主要工作就是带我妹妹。
      放学回来或者星期天,我妈都用背带把我妹妹捆在我背上,让我背她,直到她能够走路的时候,才自己跟院子里别的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几个女孩一起玩。
      我弟弟是在夏天出生的,记得有个周星期天吃了早饭,母亲给我说,你今天到街上去把你廖表叔请过来,我要给他说事情。
      记得那天是赶场的日子,我记不住当时我们那里是赶的一四七、二五八还是三六九,反正那天是逢赶场的日子。
      当时廖表叔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在农村像他那个年龄的人一般不干重体力活了,也比较清闲,所以逢赶场的日子他都要么赶场。
      我们那个地方的人都知道他有超能力,但是大人们不知道这是超能力,说的是他会走阴。
      那时不像现在网上到处有人算八字看命,抖音上随便一搜都有人讲画符、念咒、治鬼之类的。
      那个时候人民公社革委会有一个人保组,我一直不知道它的全名,我曾经怀疑是不是全称叫人民安全保卫组。
      人保组的一项重要工作好像是抓特务,传说我们当地曾经来过几个会编篾蒸笼的人,来我们那里编蒸笼,后来说是是国民党特务,被人保组的抓了。
      人保组的另一项主要工作就是打击封建迷信,像现在网上流行的算命,什么修仙、道家法术等等,无疑都属于封建迷信。
      但是,我老家的老百姓还是保留了很多民俗,背地里还是有人悄悄在算命,还是悄悄有人请会走阴的人驱鬼,廖表叔常常还是悄悄被人请去驱鬼。
      那时请人算命或者驱鬼,跟搞地下活动差不多。我因为是个小孩子,小孩子目标小,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所以,我们家甚至我们周围的人要请廖表叔,都是让我去悄悄请他。
      我们街上有一家人,他们跟廖表叔关系很好,这家的老人叫王牌善,廖表叔赶场一般都是到他那里,找他的人也一般都知道到王牌善家找他。
      那天我到街上直接就去了王牌善家里,去了之后,王牌善家的人看见我,没有给我打招呼,也没有问我什么,我们是一个生产队的人,我虽然是个小孩,但是他们认识我。
      而且他们也知道,我到他家肯定是找廖表叔的。
      他们家跟我们街上的许多人家一样,进门的屋里摆一张被岁月印染了的黝黑的小方桌,没棱没角,四周还有四条可以坐三个人的矮板凳。
      我进屋的时候,廖表叔正在和一个比他年龄小一点的男子吧嗒着叶子烟聊天,叶子烟味很浓,但我很适应,我感觉那是一种男人的味道。
      我进屋喊了一声廖表叔,他点了点头,没有做声,继续跟那个人聊天,还一边吧嗒叶子烟,不断的吐口水。
      我在一边没做声,听他们摆龙门阵。他们两个也没有问我什么,廖表叔和那个男人都知道我是找廖表叔的,大家心照不宣。
      那个时候,廖表叔已经七十多岁了,门牙已经掉了一颗。他好像是个秃子,我的印象中,他一年四季好像头上都包着黑色的帕子。
      因为我很崇拜他,所以每次见面我都特别注意观察他。我发现他没什么胡子,还有他身上有一股清香,这种气味是一种青草味,或者更具体的说,有点像鲜黄瓜切开的味道。
      那个男人见我坐在旁边等待,知道我是找廖表叔,很快就走了。
      那个人走了之后,我才说,廖表叔,我妈让你到我们家去一下。
      廖表叔点了一下头说,要得,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告诉你妈我下午过来。
      我完成了任务,在街上溜达了一下,供销社里转了转,就回家了。
      下午廖表叔来我们家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间来我们家的,我在里屋写作业,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跟我妈坐在大桌子旁边说话了。
      我认识廖表叔的时候,他已经是个驼背了,不知道他年轻时候是不是驼背。他走路特别的轻,让人感觉他好像会轻功。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当我听到他跟我妈说话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来了。
      我听我妈说,老哥子,最近我娘家那个姓徐的兄弟媳妇,晚上总是跑来找我。
      廖表叔问,你说的就是你幺爹那个二儿子死那个老婆。
      我妈说,对,就是她,她是生娃儿死的,是个产后鬼你晓得喽?
      廖表叔点点头说,我晓得,他咋个呢?你摆一下。
      我妈说,有好几天了,每天晚上半夜里,她就手里提个红鸡公,到屋里来了。
      那不是红鸡公,那是她死的时候的血裤子,廖表叔插话说。
      这个我晓得,我妈说,她来了以后就把红鸡公放在我的床面前,然后爬到我床上来,睡在我旁边跟我摆龙门阵,鸡叫的时候她就从我身上翻过去,提着红鸡公走了。
      那你们摆龙门阵都说些啥子?
      她说她那一年是怎么死的,说她是一个大姐把她带走的,她说那边好耍,不做做活路,让我也跟她去。
      这个混账东西,我要收拾她,廖表叔有些生气了。
      还有,我妈补充说,这几天,她每次都问我,大姐,你还有好久才生呢?
      嗯?廖表叔一惊。
      不行,你得马上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免得出古怪,廖表叔很果断的说。
      现在就生出来?廖大哥,孩子才七个月,养得活吗?
      养得活,七生八死,你知道不?你现在马上给我弄个碗,抓把米给我拿过来。
      我妈照做。
      我妈拿碗打了半碗水,另一个碗放了些米放到桌子上廖表叔面前。
      廖表叔抓起一把米,慢慢撒在水碗里面,看了一阵说,哼,那个产后鬼硬是来过。
      接着廖表叔用食指,不断的在碗里水面上不停的划过去划过来,口里不断的年什么咒语。
      完了以后,他起身让妈把他带到她睡的房间,他把碗里的米,打到屋里的四角、窗子上、床底下,把水泼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廖表叔走出来,把碗放回大桌子上,对我妈说,没事了,你放心,孩子今晚会安全出生。
      今晚?我妈有些惊讶的问,好像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
      对,大概寅、卯时节吧!说完廖表叔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对我愣在那里好像还没缓过神的妈说,你不要害怕,今晚会有人镇守你。
      廖表叔说完,驼着背蛇一样的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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