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奇异的乡间老人》云雾巴山

4、第四章 父亲去世

　　父亲去世那年我正好五十岁，那一年我遇到了很多离奇的事情。
　　首先是在农历二三月份，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好像我父亲去世了，我妈对我说，你让你老丈人给你爸看个葬期。
　　本来说，按照常人的说法，梦死得生，这是一个好梦。
　　然而，好像我和母亲正在对话的时候，我父亲不声不响的走到了她身后。
　　我想，这就不好了。
　　我老丈人是一个退休干部，退休后就研究易经八卦、地理风水、奇门遁甲之类。很多人找他看个婚期、葬期，看个坟地什么的，影响很大。
　　他是县处级退休干部，退休金高。所以，他从不收钱，这就使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他也会算八字，我本来打算让他给我爸算一下，但是一天太忙，后来就忘记了。
　　奇怪的是，那几个月，我总感觉我要死。
　　很多次，我反问自己，我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而且，我告诉自己，我是个学校的外聘教师，我不出差，也不出去旅游，不可能发生意外。
　　而且，就我自己的身体来说，我每天能吃能喝能睡，没有任何疾病，我怎么会死呢？
　　后来，父亲死了，我找到了答案。
　　原因是，我跟父亲在同一条生物链上，是父亲死亡的信息传递到了我身上。
　　父亲去世时，我在一个成人高校当外聘教师。
　　记得那年回家过年，父亲问我说，你一个月上课工资有五千吗？我说，有。
　　他说，那就可以了。哎，你这一辈子读了很多书，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听这口气父亲对我的事情放心了。
　　我这一生读过很多书，实事求是的说，无论干什么工作很快就能上手，短期内就会成为业务精英。
　　但是，我情商差，跟同事还能够融洽相处，但是总是跟领导处不好关系。所以，事业上屡屡受挫。
　　现在好了，当外聘教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做完自己的事情，一切就万事大吉。
　　作为一个外聘教师，对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上好课，得到学生的好评，其他都不重要。
　　那年将要放暑假的时候，有一天，我忽然有一个强烈的冲动，我要给父亲打个电话。
　　但是，打电话说什么呢？父亲这个人一生不喜欢说空话，更没有闲聊的习惯。
　　我在想我给父亲说什么呢？
　　后来我终于想到一个话题，我说，爸，我马上要放假回来了，你看你需不需要什么，我给你买。
　　记得父亲当时说，不用，家里什么都有。
　　哪知道这竟然成了我这一生和父亲最后一次通话。
　　父亲去世的前几天，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们老家离场镇上只有半里路，场镇上有个小山包，我们当小孩的时候那里是乡医院，山包下面是乡供销社，房子是古色古香的木建筑。
　　听老人们说，以前那里是一个寺庙，里面敬的是二郎神，所以叫二郎庙，解放后改成了乡医院。
　　很多次梦里，我都在那个乡医院里面玩耍。
　　那一次我梦见自己又在里面玩耍，忽然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到供销社来拿个白纸。
　　于是，我就从山坡上走下去，也没有拿到白纸，但是我见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很陌生，我从没有见过，但是在梦里我们还是熟悉。
　　我们摆谈了很久，也说了很多话，内容太多也记不清楚，只记得他说他之前是我们家族里顾的一个长工。
　　当时醒来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梦可能预示着什么。我仔细分析，那个人说的是白纸，人死了做花圈才用白纸，这可能意味着有人要死。
　　而那个时间，我的大姑父正重病卧床，而且他是过去供销社的退休干部。因此，我就怀疑大姑父要去世。
　　于是，第二天我就给弟妹打电话说，大姑父可能要去世。
　　然而，谁知第三天凌晨三点，我弟弟忽然给我打电话，声音哽塞的对我说，哥，爸晕过去了。
　　我当时很着急，让他马上送医院，他说已经打了120.
　　后来听弟弟说，在父亲最后清醒的时候，他看着他惊恐的神色，就知道父亲可能凶多吉少。
　　天亮以后，我马上赶到汽车站坐车回老家。
　　在车上弟弟告诉我，医院诊断父亲是脑溢血。
　　我急忙问一些医生朋友，一个医生朋友问脑出血量是多少，我马上问我弟弟，他问医生，回答是百分之七十五。
　　那个医生朋友说，那就没救了，即便动手术，成功了也是个植物人。
　　父亲在医院里输液一周后，去世了。
　　父亲去世了，我才想到，父亲过去在盐业部门工作，盐业也属于供销。
　　父亲去世的时候，弟弟还在老家县城工作，父母跟他一家住在一起。
　　病发的时候，他们单位宿舍还没有安装电梯。是他一个人把他背下楼，送到医院再背到病室的。
　　弟弟身体好，个子高、体力好，读书的时候篮球打得好，是篮球队的队长。
　　然而，他出生的时候，没人相信他能够养得活，除开他的干爹廖表叔。
　　下一章，我将讲述他出生时候的一些离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