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断尾求生,毒手暗伸 第十一 ...
-
第十一章断尾求生,毒手暗伸
雪一连下了三天。
路面结冰,又滑又冷,村里几乎没人出门。林守义却比平时更忙,天天往镇上跑,回来时脸总是阴沉着,话也少得可怜。
村里人都看出来了——村长出事了。
风声是从镇上漏下来的,有人说林守义违规办宅基地,收礼走后门;有人说他账目不清,村里的补贴款对不上数;还有人说得更隐晦,说他手里有人命,只是没证据。
流言像雪地里的风,钻遍青溪村的每一个角落。
林守义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陈巧云是第一个要除掉的人。
这个女人无依无靠,名声又差,死了也不会有人过多怀疑。只要把她的死推到“自杀”“意外”头上,再加上他村长的身份压着,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这天夜里,雪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得雪地一片惨白。
林守义揣着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从小卖部后门绕出去,踩着积雪,悄无声息往陈巧云家摸去。陈巧云那两间房孤零零立在村外,周围没有邻居,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他轻轻一推,门没锁。
陈巧云正坐在灯下缝衣服,听见动静抬头,以为是蒋贤惠或者村里的婶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这么晚了,谁啊?”
回头一看,是林守义。
她脸色一变,下意识站起来:“你怎么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林守义没说话,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陈巧云心里一慌,往后退:“林守义,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守义冷笑,一步步逼近,“你不是要把我的事抖出去吗?我来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你疯了!”陈巧云吓得尖叫,转身想跑,却被林守义一把抓住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咚”的一声,血瞬间流了下来。
她疼得眼前发黑,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林守义眼神狰狞,拿出麻绳,狠狠勒在她的脖子上。陈巧云手脚乱蹬,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她以为自己是在求生存,不过是与虎谋皮。
她以为抱住了靠山,不过是靠上了索命的恶鬼。
几分钟后,陈巧云不再动弹。
林守义松开手,看着她倒在地上,脸色青紫,没了呼吸。他没有半点慌乱,蹲下身,仔细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把现场布置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退出门,消失在雪夜里。
第二天一早,发现陈巧云死了的村民,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村里。
消息炸开了。
“陈巧云上吊了!”
“好好的怎么会自杀?”
“是不是被宅基地的事逼的?”
“也可能是心里有鬼,怕被查……”
所有人都在猜,却没人敢往林守义身上猜。
他依旧是那个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维持秩序、安排后事的好村长。他眉头紧锁,语气沉痛:“巧云这孩子,命苦,一时想不开,大家帮忙把后事办了吧。”
警察又来了一次。
现场像自杀,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目击者,加上林守义在一旁“佐证”,最终还是按自杀结案。
两条人命,都以“自杀”草草落幕。
林守义松了一口气。
陈巧云死了,林秀莲死了,知道他秘密的人,只剩下蒋贤惠。
而蒋贤惠,已经成了一个沉迷赌博、疯疯癫癫的女人。她说的话,更不会有人信。
他以为自己彻底安全了。
他以为,青溪村的天,永远在他手里罩着。
他错了。
死了的人不会说话,可活着的良知,会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