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最后一根稻草,血书昭雪 第十二 ...
-
第十二章最后一根稻草,血书昭雪
陈巧云的死,成了压垮蒋贤惠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坐在麻将馆里,听着村民议论陈巧云的死状,听着他们隐晦地提起林守义,听着有人小声说“这村里死的人,怎么都跟村长沾点边”,蒋贤惠浑身发冷,牙齿不停打颤。
林守义杀人了。
他杀了林秀莲,杀了陈巧云。
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蒋贤惠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推开桌子就往外跑。麻将牌撒了一地,众人惊呼,她却像没听见,跌跌撞撞冲进雪地里,往陈家院子狂奔。
她要找东西。
找林秀莲留下的东西。
她记得,秀莲生前总把一个小本子藏在毛衣夹层里,疯癫之后,那本本子就不见了。她一直没敢找,现在,她必须找到。
那是唯一的证据。
蒋贤惠冲进林秀莲生前住的屋子,翻箱倒柜。陈青树坐在门口,眼神空洞地看着她,没有阻拦,也没有问话,像一尊雕塑。
蒋贤惠把衣柜、床底、箱子全都翻遍,手指冻得通红,沾满灰尘。终于,在床板缝隙里,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本子。
是林秀莲的日记。
本子已经被雪水汽浸得发潮,纸页泛黄,上面是秀莲清秀工整的字迹,一页一页,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村长把我叫到小卖部,他欺负我,我不敢说。”
“青树对我越好,我越难受,我对不起他。”
“他又来威胁我,说要说出去,让我没脸做人。”
“我活不下去了,我好疼。”
“贤惠姐,我怕……”
最后一页,是用鲜血写的几个字,歪歪扭扭,触目惊心:
林守义逼死我。
蒋贤惠捧着日记,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穿透了陈家院子,穿透了漫天白雪,穿透了青溪村压抑了整整半年的黑暗。
陈青树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是恨意,是滔天的恨意。
他走到蒋贤惠身边,看着那本日记,看着妻子用血写下的冤屈,这个老实巴交、一辈子没红过脸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抓起墙角一把砍柴刀,往外冲。
“我杀了他!”
蒋贤惠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他的腿:“青树!别去!你杀了他,你也完了!我们报警!我们找警察!”
“报警?”陈青树泪流满面,“警察来过两次,有用吗?!秀莲白死!巧云白死!我要亲手杀了这个畜生!”
“有用!这次有用!”蒋贤惠把日记举到他面前,“我们有证据!这是秀莲用血写的!我们去镇上,去县里!我去作证!我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她终于不再懦弱。
终于不再逃避。
终于愿意为自己的罪孽,为冤死的灵魂,站出来一次。
陈青树握着刀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他看着蒋贤惠坚定的眼神,看着日记上刺眼的血字,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天下午,雪终于停了。
蒋贤惠和陈青树,一瘸一拐,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出青溪村,朝着镇上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蒋贤惠没有再回头看那个让她沉沦的麻将馆。
陈青树没有再回头看那座孤零零的坟茔。
他们手里,攥着一本染血的日记,攥着迟到了半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