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普女被阴湿男们包围了》彦几辞

6、第六章 这么混乱的

　　这么混乱的状况，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呢？
　　你无法承受他们的目光，而你又是软弱的、没有办法面对问题的人。
　　你没有像他们期待的那样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们都是你在意的人，你怎么能做出那种让人伤心的决定呢？
　　所以你躲起来了。
　　在他们炽热的注视之下，你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你的手抵在窗台上。
　　你依旧慌张，连呼吸都在用力。
　　你抬起手，抓起窗帘的一角往前一拉。
　　你和他们被一张薄薄的布料隔绝着。
　　他们看不到你，你看不到他们。
　　也就是这种时刻，你的身体才没有那么僵硬了。
　　你抬起头，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从始至终，你都只是一只遇到状况只会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无论是十九岁，还是二十九岁，你依旧是那样的人。
　　你沮丧地想，他们会理解你吗？面对这样的你，他们会感受到失望吗？
　　你预设地想，如果他们离开了你，你可以接受吗？
　　你知道答案，不然你怎么会困在这小小的窗台下方？
　　突然，你的腿被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你低头，看到小橘子将头探进窗帘，仰着头，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你。
　　小橘子突然压低了身子，抬起前爪纵身跳上了窗台。
　　它没有靠近你，好奇地在窗台边缘打量着这个让它陌生的世界。
　　它的尾巴轻轻扫过你的手背，这是此时此刻你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温度。
　　你听到了脚步声，不知道是谁走近，你身体又是一僵。
　　你听到他说：“不要害怕。”
　　与此同时，小橘子的视线终于落在你脸上，它抬起爪子，一点点地向你靠近，在你手边停了下来。
　　小橘子是不用你允许，也能靠近你的存在。
　　突然你的心底泛起酸涩，又奇妙地漫过了你的慌张，让你攒出了一点点可以面对的勇气。
　　你抬手摸了摸小橘子柔软的毛发，终于开口。
　　“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们每个人，我曾经也期待过你们也会这种心情，虽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谢谢你们的喜欢。”
　　“只是我的心太乱了，我没有办法给任何一个人答案。”
　　“我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是我没办法。”
　　没有人给你回应，你的心仍然悬着。
　　直到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在你耳边响起，你的世界终于归于平静。

　　奇怪的是，那个夜晚过后，他们像是约定过一样。
　　你和他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他们不再急于那个答案，他们依旧互相嫉妒，但他们只能忍耐。
　　每天，你都要被这些浓烈过头的爱意包围着。
　　按照你的理解，他们是在追求你，给你空间和时间让你挑选的机会。
　　你无法拒绝任何一个人的示好和邀请。
　　没办法，你就是一个不擅长拒绝的人。
　　你给一个人回应，就不好怠慢另一个人。
　　你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这是你认为自己唯一能给出去的东西。

　　大部分时刻，你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周五晚上，你和周砚清在餐厅约会。
　　吃过饭，还没有到九点，你和周砚清刚从餐厅走出来，不熟的同学给你打了电话。
　　不熟的同学说程寻喝得很难受，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你愣住了，这实在不是程寻能做出的事情。
　　电话里不熟的同学又强化了程寻糟糕的状况，你有点担心。
　　你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周砚清，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后来你狡辩地想，他说约会时只是说吃饭，没说要做别的，行程到此为止应该是可以吧？
　　但是要你直白地对周砚清说出真正的原因，他要是因为这样不开心了怎么办？
　　你只能对周砚清说：“今天上班有点累，我想回去休息了。”
　　周砚清有点失落，但也只能说：“我送你。”
　　你本来想开口拒绝的，但是你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难免有点心虚，于是你点头。

　　周砚清送你到楼下，你急切地打开车门要下去，周砚清拉着你的手拽了回去。
　　他看着你，眼神似乎有点冷意，但语气是温柔的。
　　“不准备补偿我一下吗？”
　　你紧张地看着他说：“我下次再陪你。”
　　“别下次。”
　　你心里很急，想快点收场，于是你凑上前，对着周砚清的脸轻轻吻了一下，立刻起身说。
　　“下次见。”
　　说完，你赶紧跑走。
　　周砚清抬手抚摸自己的脸，看着你慌张跑走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在楼道大概站了十分钟，又走出来。
　　你按着不熟的同学发来的地址打车过去，当你一进门，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程寻。
　　你走过去，站在他身旁，喊他的名字。
　　程寻抬起头，看着你，眼底漾出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用力将你抱住。
　　你问他：“你还好吗？”
　　程寻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带点委屈说：“我不好。”
　　你有点着急了，立刻问道：“是不是胃喝得不舒服，去医院吧。”
　　程寻低下头，用脸蹭了蹭你的头发：“我没喝多少。”
　　“我骗他们的。”
　　你愣住了，不理解地问他：“你干嘛这样？”
　　程寻松开你，低下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你说：“因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担心我。”
　　你有点无奈：“程寻，你不用这样的。”
　　程寻执拗地看着你说：“我偏要，很有用不是吗？”
　　“你出现了，你是在意我的是吗？”
　　程寻又重复了一遍：“你在意我的是吗？”
　　你赶紧回应道：“我在意你。”
　　“再说一遍。”
　　“加上我的名字好吗？”
　　你看着他呆呆的样子，有点心软，然后说：“程寻，我在意你，你听到了吗？”
　　程寻满意地笑了，继续抱住你，然后说：“我听到了。”
　　“我们回家吧。”

　　你把程寻送回家，刚跟他开口道别，程寻眼神一慌，起身从背后抱住你。
　　“别走。”
　　“陪陪我。”
　　你有点无奈，你挣脱他的手，一转头看他那种恳求的目光，你心又软了。
　　你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说：“那我再陪你待一会儿。”
　　程寻抓住你的手，慌张地说：“不要一会儿。”
　　“我想跟你一直待在一起。”
　　你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应。
　　看到你沉默，他的脸上又流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他的脑袋垂了下来，落在你身上。
　　你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我不是在这里嘛，你别难过了。”
　　程寻的脑袋动了动，在你的掌心蹭了蹭。
　　“我很想你。”
　　“想了你很久。”
　　“特别特别的想你。”
　　你的心底漫过一阵感动。
　　“我听到了。”
　　程寻突然起身，他的脸上泛着酒醉的潮红，眼神心碎地看着你说：“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让我很痛苦，可我还是喜欢你，我舍不得你。”
　　他的情绪翻涌着，眼眶通红，眼泪一点点落下来。
　　看着他突然涌来的眼泪，你瞬间愣住了。
　　程寻继续说：“不要放弃我，不要离开我，不要消失。”
　　他又强调了一遍，“不要消失。”
　　看着程寻情难自禁流泪的样子，你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那么脆弱，又那么迷人，你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程寻用那种恳求的目光看着你说：“亲亲我好吗？”
　　这种状况，你怎么能忍心拒绝呢？
　　你不想让程寻继续为你伤心了，所以你只能这样做。
　　于是你抬起手，双手托住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你正想说话，程寻似乎觉得不够，揽住你的肩膀又吻了一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梦
　　你躺在床上，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闻逾舟的脸。
　　他坐在床边，目光黏稠地看着你说：“你有我了，你怎么还可以喜欢别人？”
　　你坐起身，慌乱地看着他，突然耳边响起周砚清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骗我。”
　　你一转头，看到周砚清跪坐在床头边缘，眼神晦涩地盯着你。
　　你心里一乱，转头看另一个方向，程寻躺在你身侧，阴郁地说：“别看他们。”
　　突然，房门被打开，江述走了进来，冷冷地看着你问道：“玩得开心吗？”

　　你从梦中惊醒，意识到刚才的画面是梦，你松了一口气。
　　耳边突然响起程寻的声音。
　　“早安。”
　　你身体一僵，一转头就对上了程寻的视线。
　　程寻躺在你身侧，他注意到了你的慌乱，开口问道：“怎么了？”
　　很快你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程寻借着醉酒耍赖要你抱着他睡着再离开，你实在推辞不了，没想到自己先撑不住睡过去了。
　　你尴尬地起身，假装无事发生地看着他说：“我先回家了。”
　　你怕他再耍赖挽留似的，穿好鞋子快速离开了。

　　你走出电梯往前走，一转身，就看到了靠在你家门上的江述，你瞬间僵在原地。
　　这时江述转过头朝你这边看了过来。
　　视线昏暗的走廊里，你看不出江述的脸上的表情，但你的精神却因为太心虚紧张过头了。
　　而你也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走过去，停在他身前，然后挤出僵硬的笑容对着他说：“早上好啊，江述。”
　　你又听到了那句来自梦里一样的话
　　“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