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普女被阴湿男们包围了》彦几辞

4、第四章 虽然你有周

　　虽然你有周砚清的联系方式，但是让你主动去打听点什么，你做不到。
　　但很快你从同事那里得到消息。
　　原来周砚清是代表云山科技的负责人来你公司参加项目会的。
　　你很疑惑，昨天下午周砚清突然打电话给你，偏偏没有提这件事情。
　　你对这个项目一无所知，组长发消息喊你十点钟一起过去参会。
　　你坐在工位上，时不时抬头看，想象着他再一次闯入你的视线。

　　你和周砚清的交集，始于你人生的第二份工作。
　　当时周砚清是你所在内容部的负责人之一。
　　他和你的组长是大学同学，关系还不错。
　　你的组长欣赏你的踏实，你们也合得来，所以常常一起吃饭。
　　偶尔，周砚清会搭进来，只是你跟他几乎没有什么对话。
　　每当他们侃侃而谈时，你就坐在一边默默吃饭，很少开口。
　　过了半年，你的组长离职了，你就跟他没有什么交集了。

　　周砚清是主动靠近你的人。
　　那段时间，你天天都在加班，差不多都是最后走。
　　过了十一点，你仍然没有思路，你有点崩溃，趴在桌上想让自己停一下。
　　你没趴几分钟，突然有人拍了你的肩膀，你抬头去看，看到了周砚清的脸。
　　“你怎么了？不下班吗？”
　　你坐直身子，有点局促地答道：“我还在改东西。”
　　“卡住了？”
　　你点头。
　　“我帮你看看。”
　　在周砚清的梳理下，你的问题解决得很快。
　　他看你想留下来继续改完，于是说：“明天再弄吧，你先下班。”
　　他继续说：“你想不想吃东西？”
　　你想到这一整天都没有好好吃饭，诚实地点了点头。
　　周砚清说：“一起吧。”

　　你和周砚清走进了公司附近的便利店，一进店，周砚清就拿了一大堆东西。
　　你们坐在玻璃窗前，一点点拆开那些食物的包装。
　　周砚清在教你做马克定食。
　　你惊讶地看着他说：“我没这么吃过。”
　　“我还会别的，下一次试另一种。”
　　你愣住了，他说下一次？这自然的语气让你产生了一种你们很熟悉的错觉。
　　但转念一想，你们确实在一起吃过很多顿饭了。
　　那一刻你就期待了吧？你们会建立那种特别的连接吗？哪怕只是偶尔对话的关系。

　　你们开始享用热乎乎的食物。
　　周砚清先开启的对话，在他温和的语气下，你在一个你不了解的人面前暴露了自己。
　　你讲让你混乱的工作，疲惫的生活，还有微不足道的内心。
　　也许你一直想找一个可以表达的出口，一个可以听你说话的人。
　　周砚清就是这个人，他听你说，然后回应。
　　周砚清永远客观，但他的客观是温和的，柔软的，会让对方觉得他在感同身受的。
　　所以你怎么会不期待他，不在意他呢？
　　他也是容易失去，像烟花一样热烈绽放又瞬间消失的人。

　　临近十点，你走进会议室。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特意找了一个一抬眼就能看到门口的位置。
　　所以当周砚清出现时，一眼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这样直白地迎上他的目光，也不躲开。
　　但那种坦诚转瞬即逝，很快你就怯下去了，只敢偶尔去看他一眼。
　　你期待地想，他会对你说什么呢？而你要如何表达自己呢？
　　他应该是想跟你说话的吧？不然怎么会流露出那种笑容。

　　会议结束，你特意走到最后，周砚清也默契地没有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你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跟他打招呼。
　　“周总。”
　　“这么客气？”
　　你愣住了，就在你组织语言想着如何接话时，周砚清突然起身，朝你步步逼近。
　　你莫名紧张，下意识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坚硬的桌上，你无路可退。
　　周砚清停下来，俯下身和你视线齐平，然后用那种温柔的目光问你：“中午一起吃个饭？”
　　你想到冰箱里江述为了你特意准备的午餐，开口拒绝：“我带午饭了的。”
　　你看着周砚清突然抬起手捂住胸口，假装用那种受伤了的表情说：“我是专程过来找你吃饭的，你不跟我一起，我只能一个人吃饭了。”
　　你被那四个字击中了，有点动摇，但是让你浪费江述的心意，你又做不到。
　　周砚清见你为难，只能笑着说：“你知道楼下有没有可以坐下来吃饭的地方？”
　　你问：“怎么了”
　　“我点外卖，你把饭带下去，这样我们又能一起吃饭了。”
　　听到这话，你紧绷的后背稍微缓了下来，然后说：“有的。”
　　他直起身，突然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盒子，塞到你手上。
　　你愣愣地看着他问：“这是什么？”
　　“见面礼物。”
　　他唇边荡起笑意，声音温柔。
　　“那我们中午见，我等你。”
　　他似乎怕你把礼物推回去，不等你回应，仓促地转身离开了。
　　你打开盒子，看到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发夹。

　　午饭时间，你准点去茶水间热饭。
　　刚到楼下，你看着前方，脚步一顿。
　　春光灿烂，在阳光的照耀下，你眼中的辛夷花是耀眼的白。
　　周砚清站在树下，就那样静静站着，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和春日很是相衬。
　　你很难忍着不去记录的心情，你刚举着手机拍了一张，画面里的周砚清抬起头，冲你笑了笑。
　　你赶紧收起手机，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周砚清看着你，突然说：“能给我看一下吧？”
　　“什么？”
　　周砚清笑着说：“你说呢？”
　　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尴尬地拿出手机，划出照片给他看。
　　“还不错。”
　　你低着头，脸有点热。
　　周砚清突然抽走你手机，将他的照片设成你的手机屏保，又迅速塞回给你。
　　你呆呆地看着他说：“你干嘛呢？”
　　他看着你，眼底的笑容越来越浓，然后说：“见面礼物。”
　　“走吧。”

　　你带他去附近的小花园。
　　这里有一张小石桌，位置还算隐蔽，偶尔有人往来。风有点凉，但吹在脸上很舒服。
　　你坐下来，看着周砚清说：“每天吃完饭，我就在这一块散步。”
　　周砚清接话说：“那等下我们吃完也走一下吧。”
　　“好。”
　　你将江述的午餐拿出来，掀开盖子，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江述，说：“我吃饭啦。”
　　周砚清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你，视线似乎不经意瞥了一眼你的手机屏幕。
　　周砚清推了一份菜到你手边说：“吃我的。”
　　你礼貌性地夹了一口吃，然后点头：“很好吃。”
　　周砚清笑了一下，拿出筷子，手被上面的倒刺扎了一下。
　　他低着头看了看，尝试用手挑开，弄了一会儿刺还在那里，干脆放弃，又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你试探地说：“要不我帮你弄一下吧。”
　　周砚清没有推辞，直接将手伸过来。
　　你凑近，低下头，神色认真起来。
　　你的手指碰上他的皮肤，捏着他的指腹，一点点往外拨那根细小的刺，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背。
　　周砚清无声无息凑近，鼻子几乎就要碰到你的脸颊，他的视线落在你脸上，从你的眉眼、到你的嘴唇一点点看过去。
　　但你因为太认真没有察觉。
　　风轻轻吹，将你额边的碎发撩起，扑到他脸上。
　　你终于把刺取出来了，你松了一口气，很开心地抬起头，下意识转过头去，嘴唇撞在他脸上。
　　温热的，柔软的，转瞬即逝的。
　　你直接僵住了，慌张地起身，跟他道歉。
　　但是周砚清似乎并不觉得冒犯，笑着看着你起身，然后用那种玩味的语气说：“那我还回来？”

　　说着，他真的凑上前，俯身过来。
　　你尴尬地躲开，坐回桌子前继续吃饭。
　　你疑惑地想，周砚清怎么变成这样？

　　周砚清也坐回来，像是没发生过什么，表情坦荡地看着你，又看了一眼你的午餐，说：“什么时候有机会吃你做的饭。”
　　你解释：“我做得不好吃。”
　　“这个不是我弄的。”
　　他好奇地问：“你室友？”
　　“不是的，是我——”
　　说到这里你又打住，因为你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和江述的关系，然后你想到一个词说：“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看着你，语气有点冷意：“重要？”
　　你点头确认。
　　他又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了想，然后说：“他人很好，做饭很好吃，虽然他看起来有点不好相处，但是他真的很温暖。”
　　你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冷了，但是眼底的笑意不减，他盯着你说：“那我呢？”
　　你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见你没反应，他又说：“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期待地看着你，你想了想，努力找出最准确的用词。
　　在你眼里，他是闪闪发光的人，你有很多夸张的词汇想用到他身上，只是说出来就变成夸张的吹捧，你讲不出口。
　　所以你谨慎地说：“你也很好。”
　　然后你就卡词了，就没再说下去。
　　周砚清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笑，掩饰眼底的失落，然后又说：“我不重要吗？”
　　你心头一动，几乎是顺着他的话说：“你当然重要。”
　　看到你的反应，周砚清勾唇一笑，然后问：“那我和他比呢？”
　　你愣住了，实在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为什么要和江述比较呢？
　　周砚清突然凑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你说：“换句话说，我和江述，你会选谁？”
　　你迷茫地看着他，下意识开口：“我为什么要选？”
　　你不明白，周砚清为什么莫名其妙让她做选择题？

　　周砚清没再说话，沉默的氛围让你不知所措。
　　你凑过去，试探地问他：“周砚清，你是不是生气了？”
　　周砚清还是沉默，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你。
　　你很混乱，但是看到周砚清似乎不开心，你也不好受。
　　你猜测地想，难道周砚清是在意你所以这样说吗？原来在他眼里你是很重要的朋友吗？
　　你回想起刚才给他的回应确实敷衍过头了。
　　想到他可能在意你这个朋友，你有点开心，同时又有点愧疚。
　　你对周砚清感到抱歉，于是你说：“周砚清，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敷衍你。”
　　你用那种充满真诚的眼神说：“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怕说多了显得虚伪，我不想我们刚见上面就给你留下这种印象。”
　　说完你又补充了一句：“我以为你知道我的，我没有变的。”
　　周砚清的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向你确定：“真的？”
　　你重重地点头，表情认真：“真的。”
　　周砚清笑了笑，又故作严肃地看着你说：“但是我现在不一样了。”
　　你瞬间紧张起来，问他：“什么啊？”
　　“我现在就喜欢听别人吹捧我，所以你可以说。”
　　他又说：“这样吧，你找十个词夸夸我，我请你吃饭。”
　　你惊讶于他的要求，又觉得他这样有点可爱。
　　你把能想出来的词说给他听。
　　“成熟，稳重，真诚，大方，温暖。”
　　说到一半，周砚清突然打断你：“最后一个词能不能换掉？”
　　“为什么？”
　　“这个词你给别人了，就不能给我用了。”
　　你没忍住笑了一下，不去看他，又接着说。
　　“有才华，理智，有礼貌，耐心，有同理心。”
　　最后一个词你卡住了，有太多词了，你什么都想说。
　　周砚清静静地等着你说完。
　　你想到了一个你最想说的词：“对我很好。”
　　周砚清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笑着看着你说：“我这么好，你干嘛不选？”
　　不对，周砚清怎么又扯到这种话？
　　你赶紧收住话题，然后说：“不说了，我要吃饭了。”

　　吃完饭，你收拾完东西带周砚清在附近散步。
　　周砚清顺手接过你手里的袋子，走在你身侧。
　　春光落在你们身上，你们缓慢地往前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周砚清说：“这次见你，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
　　你惊讶地问：“有吗？”
　　“项目会上，你说了很多。”
　　你接话：“好像是这样，以前我总是怕说错，不敢说。”
　　“我现在工作也没有那么慌张了，就是走得太慢了，有时候就会有点着急。”
　　周砚清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看着你，用那种你熟悉的温和的目光对你说那些让你觉得有力量的话。
　　你心情愉悦，你看着这个只是短暂停留一个春天片刻的人，你突然感到失落。
　　很快他就要离开了，他的世界又跟你无关了。

　　突然，你的手机响起，你拿出手机看到江述的来电。
　　你挂断电话，才看到江述给你回了很多消息。
　　你回：“我还在外面，我回去给你回复。”
　　你刚回完，江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你犹豫地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猜测地想：江述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于是你转过头去，抱歉地看着周砚清说：“我先接个电话。”
　　你接了电话，江述开口问她：“吃得怎么样？”
　　“很好吃的，我都吃完了。”
　　“那我明天接着给你做。”
　　你刚想开口拒绝，周砚清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同时，他的手抓着你的手腕，把你往旁边拉了一步。
　　你举着手机低头看，才注意到脚下的小坑。
　　你对周砚清说了一声谢谢，又回到电话里。
　　江述似乎没有听到你这边的动静，继续说话。
　　周砚清站着身侧，安安静静地等着你说完。
　　周砚清还在等你，你觉得再说下去不礼貌，想着找机会结束通话，但是对面的江述似乎不想结束对话。
　　你无从打断，每次你想等他说完，刚想开口，或者说到一半，新的话又插进来。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抬眼，周砚清不在身边了。
　　你转过头。
　　周砚清隔着一百米的距离，脸紧绷着，目光沉沉地站在原地看着你，你一下子好慌张，也顾不上电话，朝他跑过去。
　　你刚站定，正想说什么，周砚清突然伸出手，揽住你的肩膀，用力吻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