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普女被阴湿男们包围了》彦几辞

3、第三章 你盯着他身

　　你盯着他身体看的目光实在太直白了，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时，你慌乱地低下头。
　　但江述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你，他凑近一步，离你更近。
　　你瞬间被来自江述身上温热的水汽包裹着。
　　他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
　　你脸颊绯红，不敢抬头，用很小的声音问道：“江述，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我都不知道，你跟我这么近。”
　　“你想知道？”
　　“有一点吧。”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我就知道，你现在还是那么‘讨厌’我。
　　听到这种话，你下意识抬头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你的视线又一次对上他鲜活饱满的身体，因为太羞怯闪躲着。
　　江述看着你，轻轻地笑了一下，眼底晦暗不明：“那时候，你天天说。”
　　你实在不理解江述为什么要编这种话。
　　但你也清晰地感觉到江述用那种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你看，而你也因为这样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狂跳着。
　　你担心再待下去，自己恐怕会晕倒在江述面前吧。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你只能逃离了。
　　你弯腰捡起地上的快递塞到他手上，然后说：“你的快递送错了。”
　　“我回家了。”
　　你转身要走，身后的江述抓住你的手腕，看着你。
　　“这么急着走？”
　　你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江述又继续说：“这么久没见，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这话听出来怎么有点埋怨的意思呢？
　　你愣愣地看着江述。
　　这时，你听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和说话声，你心一乱，下意识抬手将江述推进去。
　　你却因为太着急，在脚下门槛绊了一下，然后倾身撞在江述身上，一只手还按在江述的腹肌上。
　　江述的脸上露出那种暗爽的笑意。
　　“你想让我投怀送抱？”
　　江述俯身凑到你耳边，低声说：“我很乐意。”
　　你还没有来得及回味手下的触感，慌乱地松开手，退开一步解释道。
　　“不是的。”
　　“那你在干什么？”
　　你开始语无伦次，看着他回应道：“有人过来了，你没穿衣服，不好。”
　　你刚说完这话，江述突然侧过身，抬起手臂将你身后的门关上了。
　　你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江述看着你，眼底暧昧不明。
　　“听你的，我的身体只给你看。”
　　你好慌张，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江述直接抓着你的手往他身上按。
　　江述问你：“还记得这种感觉吗？”
　　你脸颊绯红，心脏狂跳，想要抽出手，江述用力地按着你的手，你没办法。
　　你像是被蛊惑，开始感受手下的触感。
　　温热的，柔软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间隙地和你的掌心相贴着，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着。
　　突然，你听到江述说：“作为交换，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此时此刻，你的大脑无法替你做任何一个决定，就像你的身体天生就要被他的身体引诱一样，就像你应该做出这种决定一样。
　　你狡辩地想：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于是你点了点头。
　　“那好吧。”
　　话刚说完，江述就迫不及待地将你拥入怀中，宽阔的臂膀紧紧地圈住你。
　　你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个作为旧日室友久别重逢后应该有的拥抱。
　　然后你开始奇怪，此时此刻你所感觉到的怎么会如此熟悉？
　　很快你恢复理智，连忙说：“江述，我要回去了。”
　　江述贪恋地停留了几秒，终于松开了你。
　　你低着头，不敢看他，然后说：“我走了。”
　　你立刻打开门走出去。

　　夜深，你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睡不着觉，你干脆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朋友圈，时间拉到大四实习期的时间线。
　　在一条隐藏的动态里，你发了一张照片，这是你偷拍江述在厨房做饭的照片。
　　离开那间房子，后来的日子你常常想到江述。
　　不是因为你对江述的特别情愫而想起，是只要你感到孤独的时刻都会想到的人。
　　因为江述是你工作生涯里唯一的室友。
　　正式工作以后，你就只租独立的公寓房。
　　忙碌工作一天后回到出租屋，你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吃着自己随便煮出来的面，你总是想到江述。

　　你和江述算是朋友吗？你不知道。
　　大四实习的那年冬天，你一个人来到杭城。
　　你因为太着急，没有问清楚情况，你只知道室友经常出差，就定下了房子。
　　等你安顿好，初次见到江述，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那天晚上，你坐在客厅里吃外卖，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你下意识有点紧张，但也猜到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室友回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着行李箱走进来。
　　然后你愣住了，视线直直地看着他从你面前走过，走进房间。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你，也可能觉得你无关紧要。
　　但是你混乱了，当即就给中介发消息问。
　　得到确认之后，你考虑过要不要再换一个地方，但你是一个特别怕麻烦的人，况且你已经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房子了。
　　战战兢兢了两天，你意识到你们之间毫无影响。
　　江述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就算是碰到面，他也不会主动说什么。
　　你也一样，你是那种听到客厅有动静会等待平静后再出去的人。

　　但江述也不是那种完全沉默的人。
　　他会突然在冰箱上的便利贴上写：“坏掉的东西，记得及时扔掉。”
　　你打开冰箱，看到了一个腐烂的茄子，几根焉黄的蒜苗，还有半框发霉的草莓。
　　半个月前你囤了一大堆菜，想着周末自己做饭吃，还剩一点你准备下班的时候解决掉，一到工作日你就转个不停，完全忘记这回事。
　　你赶紧把东西处理掉，出于抱歉的心情，你在江述的便利贴上写下回复。
　　“真的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忘记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那时候你想，你跟你的室友会在什么状况下开启对话？有时你甚至会好奇他过着什么样的人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一无所知。

　　实习的日子并不好过。
　　你没有交到朋友，每天一个人吃饭，会因为达不到要求挨训。
　　你有点沮丧，但也只能接受，只是一天天陷入更深的自我怀疑。
　　某天，你工作又受挫，你带着混乱的心情下班，下了雨，你没有带伞，闯入雨中，离公交车站还有两百米，你眼睁睁看着公交车从你面前走过。
　　你加速往前跑，没有赶到。
　　你僵在原地，雨点飘在你脸上，有点冷。
　　你等了一会，发现雨变小了。
　　突然你很想淋雨，三公里的距离，你走了一个小时。
　　你回到家，洗完漱，躺在床上，酸涩的心情在心里翻涌着。
　　一开始，你只是掉了几滴眼泪，情绪越来越强烈，你难以克制，哭出了声音。
　　你哭够了，心情好受很多。
　　你穿好鞋走出卧室，扑面而来的香味让你有了食欲。
　　你往前走过去，发现江述正在厨房做饭。
　　他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腰肩系着围裙，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又好看的侧脸上。
　　你有点移不开眼，回神抬步要走，江述突然叫住了你，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
　　“我菜做多了，你能帮我解决一下吗？”
　　你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问：“我吗？”
　　“不然还有谁？”
　　江述继续说：“你要吃，就帮我把这几个菜端出去。”
　　你的大脑反应不过来，但是身体已经诚实地走进厨房。
　　你和江述面对面坐着，你盯着桌上的饭菜，显然有点局促。
　　“谢谢你，等下我来收拾吧。”
　　江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吃饭。
　　你也动了筷子，刚吃几分钟，那种莫名情绪的酸涩情绪又涌上来了。
　　你想起自己在上周说：想要有一个一起吃饭的人。
　　今晚你太脆弱了，好像只要触发到什么都容易掉出眼泪。
　　但也是因为你忍受太久了。
　　想到江述就在面前，你有点尴尬，努力让自己平静。
　　一包纸巾推到你面前。
　　江述没有看你，只是说：“抱歉，辣椒放多了。”
　　你愣住了，解释说：“不是的。”
　　“你做的菜很好吃。”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了。”
　　脆弱突然让你变得坦诚，声音有一点哽咽。
　　“我煮的菜不好吃，外卖也很难吃，我每天都吃得不好。”
　　“最近我都会在杭城，你要吃，我可以多做一点。”
　　你呆呆地看着他，脸上还有没擦掉的眼泪，问：“可以吗？”
　　“嗯。”
　　“那我来买菜吧，还有，我会洗碗。”
　　江述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他说：“知道了，先吃饭吧。”
　　你没再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你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关照感动了，却说不出口。

　　往后，你每天下班都能吃到江述做的菜。
　　他一般都不会等你，会留一份放在干净的碗里。
　　周末，你会帮忙打下手，然后跟他面对面吃饭。
　　你们也没有因为一起吃饭的关系变得熟络。
　　江述不喜欢说话，他冷淡的气场也会让你怯于开口。
　　半年的实习期过后，你又找了新工作，搬出了这个屋子。
　　搬家的那段时间，江述出差了，你看不到他。
　　你有点舍不得，留恋地看着你们吃饭的那张桌子。
　　但总是要离开的。
　　你在便利贴上留言，贴在冰箱上。
　　“谢谢你这段日子的关照，祝你生活顺利，天天开心。”

　　梦
　　屋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氛围是柔软的橘色。
　　你闭着眼躺在沙发上，江述趴在你身上，脸埋在你颈侧亲吻你的脖子。
　　他的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地扑在你皮肤上。有点痒。
　　你伸手，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轻轻推了推。
　　“不要这样......”
　　江述没有停，他的嘴唇在你锁骨的位置停留，然后又往上到你耳后，手搭在你腰上，隔着衣服轻轻摩挲着。
　　他意乱情迷地抬起头，吻住了你的唇。
　　他的手从你腰侧往下滑，探进你衣服里。好凉。
　　你抓住他的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每天都想着这种事？”
　　江述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点无辜。
　　“昨天晚上，是谁说——”
　　后半句你实在不好意思听，你伸手捂他的嘴。
　　江述却任由你捂着嘴，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你。
　　你被他看得受不了，别过脸去。
　　“江述，你真的很讨厌。”
　　江述将你的手移开，笑着说：“那我要做什么，你能讨厌我少一点？”
　　你愣了一下，还没开口，他已经起身，坐到你旁边，摊开手，看着你。
　　“你来吧，你现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表情很坦然，眼神直勾勾的，满是期待地看着你。
　　你被他逗笑了。
　　但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吃这一套。
　　你疑惑的想：那么冷漠的男人，谈恋爱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你顺势起身，跨坐到他腿上。
　　你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手伸进他衣服里。
　　他温热的腹肌在你手掌下瞬间紧绷了。
　　“看来你很满意。”
　　“我哪有。”
　　“那你笑成这样？”
　　你立刻收住笑容，俯下身，对着他下巴轻轻咬了一口。
　　“再来。”
　　“不要。”
　　“那我来。”
　　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把你按回沙发里吻了下去。

　　这个梦太犯规了，你用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你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述了。
　　你这样想着，偏偏一走出门，就和江述打了个照面。
　　他靠在门上，见你出来，他直起身向你走来，在你面前站定。
　　“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就行。”
　　“我就知道，你现在已经把我当陌生人了。”
　　你连忙解释：“我没有。”
　　他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跟上。
　　你没办法只好跟过去。

　　你们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你刚坐下，他突然俯身过来帮你系安全带。
　　你好紧张，没由来又想起那个梦，你盯着他的脸，甚至感觉他会对着你的嘴唇吻下来。
　　但他当然没有，他帮你扣好安全带就退了回去。
　　都怪那个梦。

　　他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随手将一个袋子递给你。
　　“这是什么？”
　　“你的早餐和中饭。”
　　你有点受宠若惊：“谢谢。”
　　“真要谢我，晚上来我家。”
　　你瞬间紧张起来，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的菜总是做多，你帮我解决。”
　　你一想到要跟他共处一室的画面，连忙找理由拒绝：“今天晚上我约人了。”
　　江述没说话，收回目光，发动车子往前走。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刚拐到路边，你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到程寻站在路边的身影。
　　你心一慌，下意识低下头将脸藏住。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没看到江述脸上暗爽的笑意。
　　你恢复正常，坐直身子，打开微信就看到了程寻发来的消息。
　　“我在你楼下等你，送你上班。”
　　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好愧疚。
　　但你没办法，你只能回：“我起得早，已经在路上了，我刚才没看手机。”
　　刚回完程寻的消息，闻逾舟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们刚聊两句，身旁的江述突然插话。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很快闻逾舟的声音又传来，只是语气似乎变冷了。
　　“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你好慌张，一错再错，又下意识扯起了谎。
　　“我起晚打车了，司机在说话。”
　　江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太混乱了，你赶紧找借口挂断电话。
　　这时刚好是红灯，江述停下车转头看你，目光落在你身上，眼睛笑着，用那种充满宠溺的语气说：“小骗子。”
　　你好难堪，根本不敢看他，只能别过头去看窗外。

　　到公司，你坐在工位上缓了好一会儿后，你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
　　你刚走出茶水间，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浩浩荡荡地向你走来。
　　你停在边上，目光扫过人群最前方的男人，突然愣住。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身材修长，气质矜贵，有个人微微侧身和他说话，他只是点头，神情淡淡的。
　　突然，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你身上，一直在看你。
　　就你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扬起笑意，朝你点了点头，
　　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击中了，心跳好快。
　　你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走远，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周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