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普女被阴湿男们包围了》彦几辞

2、第二章 闻逾舟。

　　闻逾舟。
　　你盯着这个名字，那些如春日般的画面在眼前浮现。
　　你怎么会忘记他呢？
　　他是那个在你灰暗时期向你释放友好的人，是你站在讲台上紧张到说不出话时出声鼓励你的人，是只要一见到你，就能露出那样温暖和煦笑容的人。
　　虽然你知道，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友好。但不可否认的是，整个大学时期他给了你很多力量，是你人生里留下深刻痕迹的人。
　　你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他穿着学士服站在教学楼下，很多人上前找他合影。
　　你也很想，但你没敢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多看了他几眼。
　　因为你知道，这大概是你们人生最后一次见面。
　　如今他又出现了。
　　他想干什么呢？你很好奇。
　　你平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开了程寻和闻逾舟的好友申请。
　　通过之后，他们的头像出现在你的列表里。
　　你打开程寻的对话框，再一次陷入困扰。
　　要怎么样开启对话才好？
　　直白一点的话，你做不到。
　　因为你是最害怕难堪的人。
　　反复斟酌后，你编辑了一条消息，带着谨慎的试探口吻发出去。
　　“你如果有发展的恋爱对象，你最好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这样不大好。”
　　这么明显的试探，他应该能看出来吧？
　　你期待地想，他要是那个意思，你要回应吗？
　　你否认这种可能，那句话又从脑子里钻出来了：那可是程寻。
　　很快，程寻的消息回了过来，只有三个字。
　　“我没有。”
　　你刚想输入“没有什么”，就看到那条消息在你眼前消失了。
　　他撤回是什么意思？
　　你没问，等了一会儿，仍然没有回复。闻逾舟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开场的表情包很符合闻逾舟的风格。
　　“学长，晚上好呀。”
　　你刚发过去一句，闻逾舟回了一堆消息过来。
　　“时间过得好快啊。”
　　“你最近怎么样？”
　　“工作顺利吗？”
　　“有没有好好吃饭？（这好像是句废话，但我真的会在意）”
　　闻逾舟的热情让你有点不知所措。
　　可以说，你的微信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吵过了。
　　可是你还是觉得很温暖。
　　你一条条回复过去。
　　刚回完最后一条，闻逾舟的消息又来了。
　　“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可能会有点麻烦，但我只有你了。”
　　只有你。
　　这三个字听起来会不会有点亲密过头了？
　　但很快你又想：那个向来都是对别人给予帮助的人，居然说需要她？
　　你回过神，回复：“是什么呢？你先说。”
　　“明天我们见面说吧。”
　　“我知道有个甜品店，我们就在那儿碰面。”
　　面对闻逾舟，你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你跟他确认了碰面时间后，退出了对话框，看到了程寻的回复。
　　他说：“刚才我不应该那样的，你别生气，好吗？”
　　你愣住了，再次翻看你回过去的那条消息，纠结地想：这句话是生气的意思吗？
　　好像......真的有这种意思。
　　你似乎把事情弄复杂了，你想补救，但不知道怎么做。
　　程寻突然说：“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把今天我说的话都忘记吧。”
　　“为什么？”
　　“今天我没有表现好。”
　　你根本读不懂程寻的言外之意，猜来猜去好费劲，可是你也不好刨根问底。
　　程寻突然话锋一转：
　　“明天你有安排吗？”
　　“约了朋友。”
　　程寻沉默了，过了很久才发消息过来。
　　“好，我知道了。”
　　“晚安。”
　　看着他冷冷淡淡的语气，你莫名有点慌张。
　　然后你想起，他一开始好像说过想跟你见面的意思。
　　你不但没有回应，还转头先和别人约好了。
　　你有点混乱地想：这样对吗？
　　梦
　　你和闻逾舟穿过一片杏花林。
　　正是盛花期，杏花开得浓密，风一吹，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
　　你兴奋地走上前，选定一棵杏花树站定。
　　闻逾舟举起相机给你拍照。
　　你看着取景框里的自己，笑着说：“你拍得真好。”
　　他笑着看你：“那有奖励吗？”
　　你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你装作不知道，歪着头问：“什么奖励？”
　　他没说话，只是笑着低下头，在你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你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推开他，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在，才松了一口气。
　　你小声说着：“你干嘛呢？”
　　他没回答，只是又低下头，这次吻落在你嘴唇上，浅尝辄止，很快又退开。
　　他松开你，嘴角荡出笑意，充满爱意地看着你说：“这个才叫奖励。”
　　你脸上发烫，心底泛起愉悦，甜蜜过头了，但还是假装生气瞪他一眼：“你怎么老这样。”
　　闻逾舟承认得很坦然，眼神直白地问你“那你让不让？”
　　你还没说话，他又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说：“不让也没用。”
　　“为什么？”
　　“因为我还会再亲。”
　　你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他的脸：“你离我远点。”
　　他不躲，只是笑着任你推。
　　气氛正好，你不经意抬眼，突然愣住。
　　不远处的杏花树下，程寻静静地立着，脸色很冷，隔着纷纷扬扬的花瓣，看着你们。
　　你的心里莫名慌张，有点心虚，甚至想走过去解释什么，但你动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闻逾舟捧住你的脸，用力吻了上来。
　　这个吻不一样。太强势，太热烈，你无力抵抗。
　　然后你从梦里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反复回味着梦里的情景，只觉得荒谬。
　　你怎么会和闻逾舟接吻呢？还是当着程寻的面？
　　你想要忘记那个梦，可是越想回避，画面就越清晰。
　　以至于在见到闻逾舟本人的那一刻，你因为同步回想的梦境画面羞耻地脸红了。
　　他站在甜品店门口，黑发微卷，衬得眉眼干净柔和，身形挺拔修长，仍是那副明朗阳光的模样。
　　见你走来，闻逾舟抬起手臂跟你打招呼，笑容依旧和煦温暖。

　　你们在甜品店的院子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几乎没有什么铺垫，闻逾舟直接开口问：“你想不想养猫？”
　　他说家里的猫和小猫合不来，总打架。他教了很久，没办法，所以想找人收养。但陌生人他也不放心。他知道你也在杭城，想到你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喂流浪猫，就尝试联系你。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你看小猫的照片。
　　是一只小橘猫，小小的，眼睛是浅蓝色的。
　　照片里，小猫蜷成一团睡觉，还有踮着脚扒拉玩具的样子，都好萌。
　　你越看越喜欢。
　　你们低头凑近看照片，脸贴得很近。
　　你专注看照片的时候，闻逾舟的目光落在你脸上，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浓烈的情绪，但你毫无察觉。
　　你问：“它叫什么名字？”
　　“小橘子。”
　　“很好听。”
　　你稍微抬起头，然后发现他一直在盯着你看，你慌忙别过头。
　　他问：“你有想法吗？”
　　其实你一直想养一只猫，但总是拖延着。也许小橘子就是命定的那只猫呢？
　　你应下了这件事。
　　闻逾舟突然又问：“那我以后能经常去看它吗？”
　　你没多想，直接点头：“当然可以啊。”

　　你们开始聊天。
　　闻逾舟真的很擅长聊天，热情又有分寸。
　　在他面前，你一点点松弛下来，自然而然地沉浸在这种氛围里。
　　你跟他说了很多，主要是毕业后的工作经历。等你反应过来会不会自我暴露太多，已经来不及收场了。
　　闻逾舟更是松弛过头，他甚至跟你分享他的糗事。
　　两个人熟络得像常常联系的好友。
　　聊到兴头上，闻逾舟突然停下来，就这样看着你，也不说话。
　　你被看得不自在，刚要开口，他忽然伸手捧住你的脸凑近。
　　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有点无措，但是你敏感地察觉到他眼底泛起的冷意，但视线似乎不是在你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你的手机响了。
　　你低头看手机，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于是你接通。
　　程寻的声音传过来，音色清冷，听不出情绪。
　　“你在做什么？”
　　“我跟朋友在甜品店聊天。”
　　“他是谁？”
　　“大学的学长。”
　　“只是学长？”
　　“是。”
　　程寻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什么时候结束？”
　　“应该快了。”
　　“我去接你。”
　　“不用的”
　　“我在等你。”
　　你愣了一下，问：“你在哪里？”
　　“在你身后。”
　　你心里一跳，下意识回头去看。
　　程寻就站在身后不远处，他视线落在你身上，目光冷冷的。
　　你忽然想起那个梦，心虚的感觉涌上来，你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不对，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
　　程寻没看你，目光越过你，沉沉地落在闻逾舟身上。
　　闻逾舟慢悠悠走上前，站在你旁边，漫不经心地看了程寻一眼，然后开口问：“这是你男朋友？”
　　你连忙否认：“不是。他是我高中同学，程寻。”
　　闻逾舟轻笑一声：“哦，原来只是不熟的高中同学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
　　你正不知道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你只好对两个人说：“要不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你转身走开，没看见身后两个人之间针锋相对的冰冷气氛。
　　闻逾舟先开的口，讽刺一笑，说着：“跟踪这么下头的手段，可不像白月光该干的事。”
　　程寻抬眼看他，语气冷硬：“我不像你，虚伪。”
　　“总比某些人端着白月光架子，什么事都不做，只会躲在后面试探，等着人家主动强。”
　　闻逾舟嘲讽地看着他：“程寻，你现在这套，不流行了。”
　　程寻的脸色彻底冷下来，看着他。
　　“她喜欢谁是她的事。”
　　“对，她喜欢谁是她的事。”
　　闻逾舟笑意淡去，冷声答道：“所以你急什么？”

　　你接完电话回来，就看到程寻那张非常臭的脸。
　　闻逾舟倒是气定神闲，仰着头笑容和煦地看着你。
　　你看了看程寻，又看了看闻逾舟，感觉有点尴尬。
　　然后你看着他们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盼着你能选择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只是你难以决定，你怎么舍得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失落呢？
　　所以你干脆当起鸵鸟，看着他们两个人说。
　　“我有点事情，我先回家了。”
　　你看着他们几乎同时起身，然后说：“我送你。”
　　你下意识想拒绝，可是当你对上他们向你投来的赤热视线，你完全讲不出口。
　　于是你礼貌地笑了笑，说：“那麻烦了。”

　　一路上，你觉得气氛怪怪的。
　　他们一左一右地将你夹在中间，跟你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你想着要不要找个话题打破沉默，闻逾舟先开口了。
　　闻逾舟侧过头看你，笑容温和地问：“你明天有空吗？”
　　你还没有来得及接话，程寻的话冷冷地插过来。
　　“她没空。”
　　你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他，正好程寻也在看你。
　　闻逾舟轻笑一声，话里藏刀。
　　“程寻，请问你是她什么人？你凭什么？”
　　程寻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低头看你，眼神柔了下来。
　　你对上他清冷又温柔的视线，心跳有点快。
　　你听到程寻说：“就凭我认识得比你早。”
　　闻逾舟似乎被气笑了，居然没有接话。
　　就这样走到楼下。
　　你刚想说道别的话，闻逾舟已经抢先开口说：“我送你到门口吧。”
　　话刚说完，程寻抬步挡在他身前。
　　闻逾舟的表情好冷，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程寻，你破坏规则了。”
　　程寻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说：“嗯，然后呢？”
　　气氛好僵，你赶紧说：“那个，我自己上去吧。谢谢你们。”
　　说完你转身走进楼。

　　你走到门口，看到一个快递盒子放在地上。
　　你想起最近没买东西，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确实不是你的，应该是送错了。
　　你掏出手机，照着快递单上的电话打过去却无人接听，
　　你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号，刚好是同层的，就在前面几步远。
　　你拿起快递往前走，在对应的门口停下，把快递放下，想着还是说一声比较好，于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
　　你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半裸的男性身体。
　　男人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线条清晰，比例好得过分。
　　他的皮肤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痕，水珠从他脖颈滑下来，滑过轮廓分明的腹肌。
　　你脑子嗡了一下，瞬间僵住。
　　这个画面未免太......
　　突然，你反应过来。
　　这张脸，这个人。
　　好像是你实习期间同住过一个屋檐下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