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命运之轮 河中的鱼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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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
所有拦截孙宏跃的方式在此刻都成了摆设，就算是监狱里最先进的设备，也无法对孙宏跃造成任何损伤。
孙宏跃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狰狞，他放肆地朝着出口的方向奔去，黑雾将一切阻拦，将一切摧毁。
小林的神情由跃跃欲试转为绝望，最后开始思考报告的措辞。
直到他听到一声惨叫。
再抬头看的时候，孙宏跃已经倒在地上，柳白站在监狱的大门处，垂眸，安静地看着脚下的孙宏跃。
小林觉得这个时候的柳白很不一样。
平静，淡定，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个……神？
柳白轻轻抬手。
这团黑雾就像发现了什么，疯狂地朝着四周逃逸，只是大部分难逃柳白的魔爪，只剩下一小部分艰难地从天窗的缝隙逃出，溜向天际。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迸裂声，柳白消失不见。
*
“这不是我。”
柳白摇头，“我没有去过门口。”
“我看那也不太像是你。”小林说，“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说着，重新回到孙宏跃的房间，此刻，门口的标签再一次发生变化。
【编号：10000+
姓名：孙宏跃（已死亡）
能力：无】
“10000+是普通人的排名。”小林解释，“孙宏跃这条线索已经断了。”
他们回到门口，看着孙宏跃的尸体：黑雾散去之后，手臂上的血肉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几根经脉连接着一个手掌，他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狂笑中，只是配上这样的躯体，看起来格外恐怖。
在他的身旁，是一地的碎片残渣，零零碎碎遍布在地上，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柳白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片，放在掌心端详许久，轻声说：“我带来的手办还在吗？”
*
经过统计，少的不只是柳白带来的手办，还有出逃的003号。
对于003号出逃，小林这边倒没有太多的意外：
“003是肖老抓回来的，当时在检测的时候这个机器一直不灵，我们推测这个东西大概率不是本体。”
小林说：“可能是这一次黑雾的暴动引发了003的能力，我向上级打个报告就行，只要大型生物没有出逃就可以。”
他幽幽地看着柳白：“只是我们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因为线索断了吗？”
“因为我们很快就要被拉进黑名单啦！”小林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柳白默默后退一步。
“事已至此，买杯奶茶庆祝一下吧。”小林看着被吓到的柳白，“没事，我们局有一半的人都在黑名单里面，大部分都是你这种情况，异管局有一个专门的部门就是处理这方面事故的。”
柳白再往后退了半步。
*
两个人重新回到了异管局。
小林：“现在可以确定，孙宏跃附着的黑雾和瘟疫脱不了干系，但我们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柳白：“如果结合孙宏跃身上的黑雾的话，我大概能推断出对方是谁。”
小林的目光转向他。
“不过我还要验证。”
*
柳白再一次打开了电脑。
[我知道你是谁。]
他敲下这一行字，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没有，迟迟没有。
难道自己的推断真的是错误的吗？
柳白继续敲：
[我们今天应该见过面吧？连真身都不敢展现的懦夫。]
光标闪动了几下，眨眼间，懦夫两个字被删掉了。
柳白看着消失的两个字，气笑了。
[你白天嚣张的气焰呢？被狗啃了？]
他敲下一个名字：
[奈亚拉托提普]
传说中的千面之神，伏行的混沌，其在人间有多个化身，其中有一个化身是夹杂着恶魔面孔的云雾，所到之处会带来瘟疫。
一切都对上了。
电脑在此刻宕机，主机在此刻燃烧，恍惚间，柳白好像看到了燃烧的火焰。
电脑报废了。
好消息：他知道对手的名字了。
坏消息：唯一有可能打败对手的武器消失了。
*
柳白带着笔记本电脑回到了异管局。
“没有修复的可能。”负责技术修复的员工对着他的电脑研究了一个小时，“如果是传统的电脑还可能修复，但是这台电脑上有很强的鬼气，目前异管局在编员工中没有一个人能解除这样的鬼气，包括肖老。
你居然没有因为这台电脑发疯，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按照常规流程来讲，你的电脑早就在收容箱里呆着了。”
说话间，老肖从二人身旁走过，说道：“那还不快点收进收容箱里，等异变呐？”
*
柳白走出技术部的办公室时，手上多了三万元赔偿金。
笔记本没了，他和柳密唯一的联系也就此切断，茫茫人海中，他又该何去何从。
兴许是因为瘟疫的缘故，街上的人少了不少，走在街上的人们也都带着口罩，脚步匆匆。
如果是先前的柳白，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可惜……
天不时，地有难，所念之人不在身边。
柳白想着，却是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惊叫。
白鸟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纷纷扬扬的卡牌落下，像翻飞的蝴蝶。
柳白伸手，一张卡牌落在他的掌心。
牌面上没有人，只有一个巨大的转盘，四个角都是云，还有一些动物分布在牌面上。
[命运之轮。]
*
当夜，柳白再一次梦见了柳密。
这一次，折叠刀刺向他左眼的时候，他没躲。
“如果这就是你的报复的话……”他轻声开口，“那就让我体验一下你那时的痛苦吧。”
刀锋自他的左眼穿过，尖锐的痛感自左眼球传至全身。
但刀并未停止，而是穿透他的身体，朝着身后移动。
柳白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
背后是一堵墙，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转盘，转盘上写着一串看不懂的符号，但柳白总觉得这个符号有点眼熟。
他想起来了！
“命运之轮。”他说。
墙上的壁画，和他白天看到的那张卡牌一模一样！
折叠刀正中轮盘的正中心。
柳白握着折叠刀的刀柄，左眼的血迹顺着他的脸颊流出一道长长的河，流到刀柄上。
柳白抽出折叠刀。
与折叠刀一同带出的，是一整个轮盘。
是的，转轮穿过壁画，出现在空间内。而柳白将折叠刀拔出的那个瞬间，轮盘开始了转动。
柳白握着刀柄，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抱住。
对方搂着他的腰，一张脸靠在他的肩上，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洗发水的气息。
柳白刚想骂，柳密却是先他一步开口：
“不要动，让我抱一会……”柳密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柳白能感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吹过后颈，痒痒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柳白忍不住问道。
柳密：“你走的时候，奈亚拉托提普控制了我的身体。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白鸟出现，抓走了我。”
“中间应该还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我和奈亚拉托提普都在争夺这个身体的控制权，所以我的记忆也是模糊的。”柳密说，“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这究竟是哪里？”
柳密笑了笑，周遭的帘幕在瞬间拉开。
草地，柳树，河……记忆中熟悉的场景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我的……潜意识？”
柳白惊讶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再一看，自己整个人被柳密抱起，像抱着孩子的父亲一样，在草地上转着圈圈。
旋转带来的风吹乱了彼此的头发，两个人的发尾在空中纠缠在一起。
柳白试图解开绑在一起的头发，柳密却趁机偷偷吻过他的左眼。
“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柳密的手轻轻盖住他的左眼，他掌心的温度很烫，和皮肤相贴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我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柳白说。
右边的脸颊被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口，像是一个奖励，被遮住的左眼也在此刻重见光明。
“因为是我的潜意识，所以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吗？”柳白喃喃自语。
“是的，折叠刀第一次落在地上，也是因为你的潜意识想要保护自己。”柳密说着，揉着怀中人的发丝，嗅了嗅，“不论在自己的世界，还是外面的世界，都不许放弃自己，也不能放任自己受伤。”
如果不受伤的话，就见不到你啊。柳白在心中默默想着，最终也没敢开口。
“那我为什么治不好你的眼睛？”柳白又抛出一个问题。
“因为我与你的联系被奈亚拉托提普切断了。”柳密说，“我从你的文字下诞生，和你的联系依靠文字这个纽带，但文字被切断了，我脱离了你的控制。”
柳白想起了收容箱里的电脑。
“但我的电脑被奈亚拉托提普弄坏了，我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杀死奈亚拉托提普，我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被杀死。”
“请不要担心。”柳密单膝下跪，轻轻托起柳白的手，像一个求婚的丈夫，也像一个忠诚的骑士，“这条河的下方就是你塑造的世界，请您控制我，控制我前往这个被奈亚控制的世界，寻找破局之法。”
“我不一定能清醒地回来，如果我被奈亚拉托提普附身，请杀死我，只要我与您的联系不断，我的灵魂自然会找到您。”
“我害怕，我怕我误杀……我怕我分辨不清……”
“不会的。”柳密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您只需要遵从您内心的想法。”
“我试试……”
被效忠的领主依旧有些胆怯，但骑士的鼓励让他有了迈出第一步的勇气，他低头，贴了贴骑士的面颊。
被骑士公主抱抱起的时候，柳白的余光看见了不远处的河流。
河中的鱼咬住了他曾经丢下的面包。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命运之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