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寻鸟记 鸟儿能否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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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醒了。
柳白迟迟不愿醒来。
哪怕梦中人已经不在，脑中只剩一张残存的影响，他也依旧紧闭着双眼。
直到闹钟第三次响起。
柳白摁下闹钟，却发现枕头湿了一个小角。
梦中太美好了，熟悉的环境，所念之人，被抛弃的现实……
叹了口气，柳白认命地从床上爬起，将昨天做的梦告诉小林，当然，和柳密相处的内容，他一个字没提。
“命运之轮这张卡牌的主体就是那个巨大的轮盘，所以这张牌通常代表着重要的转折，但你说你在拔刀的时候带出了这张牌……”小林沉思。
许久，他抬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柳白：“我觉得，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够解决。”
柳白：？
“说说吧，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小林起身，“我全力配合！”
“当然，在配合之前，让我先点一杯奶茶……”下一秒，小林拿起手机。
柳白：……
柳白：“我想找一只鸟。”
想要在梦境之外和柳密搭建联系，最常规的方式就是把电脑修好。
柳白的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收容箱里兹拉冒烟的电脑。
他甩了甩脑袋，将这个想法甩去：就算肖老灵光乍现顷刻间顿悟法力暴涨，将奈亚拉托提普驱逐，也不一定能修好电脑。
术业有专攻，老道士修不懂高科技。
*
任务很快敲定下来，那么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去哪里找鸟？
小林则是自信一笑：“交给我吧，我刚刚算了一卦。”
*
“是这只不？”
柳白摇头。
“这只？”
柳白摇头。
“老板，你直说了吧，要嘛样的。”十来只鸟摆在柳白面前。
柳白逐一看去，最后摇头。
“来砸场的？”老板脚一跺，柳白顿时往后退了两步。
“你确定是这里？”柳白扭头，看向小林。
小林躲得比他更远。
“除了鸟的颜色，还有别的特征吗？”老板看着略显无助的柳白，摇了摇头，“多大？肥不肥胖不胖？有没有别的特征？等等……”
老板的目光带了一丝狐疑：“你有见过吗？”
柳白心虚地摇了摇头。
“那你这不是闹嘛！”老板气道，“这世界上那么多只白鸟，你得找到猴年马月啊。”
柳白不反驳，只是一味地道歉。
“算了算了。”老板摆摆手，“我这里有一只受伤的鸟，你拿去养吧，就当做好事了。”
老板说着，取出一只受伤的白鸟，交给柳白。
看到白鸟的那个瞬间，柳白一怔。
*
“你是说，这就是你要找的白鸟？”小林看着柳白手中的温顺的鸟，“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啊。”
鸟儿的脚上有血，搭着柳白手臂的时候能看出两只爪子不是很协调，走起来摇摇摆摆的。
“能治吗？”柳白抚摸着白鸟的羽毛，抬头问道。
“寻常的鸟能治，但你要问这只……”小林斟酌着，“不确定。”
*
柳白将这只鸟带回了家。
家中空空荡荡，白鸟进入房间时打碎的玻璃还没来得及收拾，白鸟落在柳白的肩头，迟迟不愿离去，柳白无奈，只得任凭在肩上做窝，自己则是去厨房下了一碗挂面。
许久没有做饭了，又是忘记放盐的一天。
每到这个时候，柳白就会格外怀念柳密……和他做的饭。
也不知今夜能否在梦中相见。
柳白上楼，将鸟打碎的玻璃残渣收拾好，准备将垃圾扔进垃圾桶，却发现桌上剩下的半碗挂面早已被某只披着白毛的家伙吸溜殆尽，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柳白rua了一把白鸟揉揉的羽毛，伸出手时，却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一只眼睛。一只红色的眼睛，幽幽地与柳白对视。
*
今夜，柳白再次梦到了熟悉的地点。
命运之轮匀速转动着，壁画上的鸟兽依旧静止不动，空间内却少了柳密的踪影。
柳白等了一夜，柳密也没有回来。
*
第二夜也是如此。
第三夜……
第四夜……
没能等到柳密，柳白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冥想。
得不到柳密的回应，也想不出治疗白鸟的方法，柳白索性留在了异管局，跟着肖老和小林处理瘟疫，闲下来就在肖老的指导下修炼身心。
他是瘟疫绝缘体，因此在医院里也算是个香饽饽。
又一日，结束了白天的忙碌后，肖老问道：
“如果瘟疫真的能结束，你们有什么想做的吗？”
“旅游！”有人兴奋道，“封城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了。”
“去外地找朋友吃饭！”
“考驾照！我要自驾游全国！”
“滚吧，刚拿到驾照的话一个人可上不了高速。”
“我要回家！”
“睡觉。”
“打游戏，打三天三夜的游戏。”
“喝奶茶，医院附近的某雪冰城我已经要喝腻了，想换换口味。”
“你呢？白鸟天使？”有人戳了戳柳白，被肩上的鸟儿啄了一口后发出惊呼。
白鸟天使，这是柳白获得的新外号，因为这只白色的鸟天天窝在他的肩上，陪着柳白奔波于各个病房，由此得名。
“我不知道……”柳白摇头，“我应该会等他回来？”
“你现在就在等他回来。”有人起哄，“我那魂牵梦萦的人儿哟~”
柳白掩面，耳根却已经通红。
“换一个换一个，阿妹，你想做甚么哟？”那人转向病房角落的那张床榻。
“阿妹？阿妹？阿妹你醒醒啊——”
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朝着角落的方向看去。
角落里，女孩目光温和，嘴角含笑，已经停止了呼吸。
柳白记得，这个叫阿妹的女孩子是癌症晚期，又在这次瘟疫中不幸中招，或许是两个病症之间的相互作用，最终导致了她的提前死亡。
柳白与这个女孩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一次闲聊就是帮女孩把病床挪到窗边时，对方问的一个问题：
“白鸟哥哥，你的这只鸟儿能带着我飞过冬天吗？”
“一定可以的。”
白鸟在此刻扑棱着翅膀来到女孩的肩膀，发出凄厉的哀鸣。
天空在此时变幻，乌云呼啦啦聚集于医院的上方，窗外，无数白点朝着窗户的方向涌来。
“是白鸟！”
有人看清了白点的实质，无数的白鸟不知从何处来，却是直直地飞向同一个目的地。
白鸟绕着大楼盘旋了三圈，最后随着风声消散在云层之间。
“这是第一位因瘟疫而死去的……姑娘。”
在场的大多数都是修道之人，纵使已经将生死看淡，但亲眼看着年轻生命的逝去，也不免痛心。
白鸟重新回到柳白的肩头，一片羽毛落在他的掌心，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当天晚上，柳白梦到了柳密。
柳密浑身是血，手脚被黑色的雾覆盖着，几乎看不出原先的皮肤。
“我回来了。”柳密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却是多了一丝迷茫。
金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阴影。
“奈亚拉托提普完全接管了里面的世界，到处都是黑雾，所有人在黑暗中行走，相互提防。
如果碰到奈亚拉托提普的信徒，就会被同化，变为信奉祂的怪物。”
“靠着触手，我得以在里面探索，但也很容易碰到那些怪物，这个时候的触手就会反噬到我的身上。”
柳密继续说：“视力消失的那个瞬间，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你说，我需要一只眼睛。”
眼睛，又是眼睛。
触手吃掉的眼睛，玻璃器皿中看见的眼睛……
“我曾经看见过一只红色的眼睛。”柳白将监狱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但它消失了。”
线索再一次断裂。
“您能否告诉我，您现在在哪里？”柳密问道，“我的眼前是一片黑雾。”
一只手搭上柳密的肩膀。
顺着他的手臂慢慢抚摸，像是春天拂过草地的风，被灼烧的手臂在此刻感到一阵冰凉。
那阵风顺着柳密的手臂向下，向下，最后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柳密在黑暗中摸索，凭借自己的记忆触摸过对方的脸颊。
失去了视力的情况下，身体的其他感官会格外敏感，柳密能清晰地感受到柳白光滑的皮肤，就像在摸一块崭新的豆腐，又像是富有弹性的QQ糖，摸起来触感很好。
“唔……”
柳密的手本就粗糙，在经历了那个世界后更甚，像一块没有修整的草坪。
“弄疼你了吗？”柳密停下手，关切地问道。
“没有，只是有点痒。”柳白诚实地回答，“你可以继续。”
但不论柳白如何说，柳密都不肯继续，好像生怕弄伤了他。
“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肢体接触。”柳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沮丧。
柳白看着面前的恋人，不由得笑了笑。
他居然也会有这样沮丧的时刻。
柳白搓了搓他的脸庞，侵入他的唇。
柳密的动作一顿。
柳白轻轻地笑了一声，却在此刻被对方抓住肩膀，压着按到墙壁，右腿抵住墙壁，将柳白牢牢锁在身下。
攻守之势异也。
口腔被侵入，下颚被人仔细舔舐，腔内残存的空气被剥夺，柳白手脚发软，脑袋晕乎乎的……
（尊敬的审核大人，这只是一个吻）
……
在柳白抓到某根触手的瞬间，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审核大人，这里真的没有脖子以下的详细描写，祝生活愉快）
……
“这么饥渴吗，我的王后？”
“我不要做王后！我要做国王！我要命令你！松开对我的控制！”
挣扎间，一片羽毛从柳白的口袋掉落，落在柳密的掌心。
柳密摩挲着柔软的羽翼，问道：“这是……”
“给你的礼物。”柳白趁机从柳密的禁锢中溜走，感到有些亏欠，心虚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作为补偿。
“还有一边。”柳密淡淡出声。
？
“你这是得寸进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寻鸟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