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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学校的第七天 “咚咚咚。 ...

  •   “咚咚咚。”

      狯岳的眼皮动了动,但是还是没有从睡梦里醒来。

      “咚咚咚。”

      这声音不减反增,频率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大声。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狯岳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到锁上的门突然转动,几个人冲了进来。

      “哥!”

      我妻善逸背对着狯岳,尽管他努力地挡着,但是他前面的几个人还是越过他,走了进来。

      “狯岳,你没事吧?”

      狯岳从床上坐了起来,从旁边抄了一件外套随意地披上,又将窗户打开,趁着清爽的风吹进来,暂时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来者是他的同班同学村田,他的身后居然还有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

      老师怎么会来这里?

      狯岳顿时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预感,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课业。

      最近的课业完成的很顺利,尤其是数学和历史,他没有感觉到老师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最近和老师们见面也就是上课,没有开小差,也没有存在回答问题答不上来的情况。

      要说有摩擦的话,炼狱老师是没有,反而是不死川老师,似乎对自己有点意见?

      莫名其妙地扔掉了炼狱老师给自己的东西,还留下了暧昧不明的话。

      狯岳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对方不开心了。

      “村田,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有事电话可以联系的,再不行也可以联系我爷爷。”

      “不是啦,根本不是!”

      村田直接蹦到了床上,凑到狯岳的耳边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眼睛瞎了吗?!后面啊,真正的战场在后面!”

      “什么意思?”

      狯岳的目光从眼前的村田挪到他身后的炼狱老师和不死川老师,两个人一个人笑着看着他,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胸。

      说是战场他是没看出来,顶多是两个人气场不太合吧?

      “你这个家伙!唉!你这辈子是个Beta真的是完了!”

      村田捏着自己的鼻子,把狯岳身后的窗户拉的大了些。

      “你知不知道我身后那俩个人的......咳咳,都快把我呛死了!你这个昏头蛋子,就算闻不到味道,看看气氛也该知道啊!”

      “气氛?”

      狯岳真没觉得那里不正常,倒是觉得村田跪在他面前,半包围着他,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对,气氛!”

      村田没有看到狯岳觉得别扭的表情,他现在已经开始产生颤栗,身后的目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好再次往狯岳的方向挪了挪。

      “你真的、完全、没有一点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吗?!”

      “我现在感觉到了。”

      狯岳的目光从那几个站在门口的人身上挪到了面前的村田身上。

      “你身上的汗味好重,太臭了,离我远点。”

      “我臭???”

      村田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的鼻子堵了吧?!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香的味道!令人感到心动、刺激,无法抗拒的沾着晨露的四叶草的味道!!!”

      “哈?那是什么味道?”

      有的时候,狯岳真的觉得大家描述味道的词用的很奇怪,四叶草?四叶草能使什么味道?不就是草的味道?

      沾满晨露?

      沾满晨露的四叶草的味道那也只能够是四叶草的味道,村田到底在激动什么?

      想不明白。

      “我说你啊——”

      村田忍不住握着拳头,很想一拳揍到前面这个一无所知的人的脸上。

      怎么能这么迟钝呢?!

      怎么能做到这么迟钝?!

      你不是班长吗?学生会长吗?三好学生吗?怎么这种事情上这么迟钝???

      “好了没,你还要趴在他身上多久。”

      村田被不死川实弥拎起来丢到一边,又侧身挡在炼狱杏寿郎的前面,蹲下来看着狯岳。

      “我刚从新闻上得知你乘坐的列车出事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老师,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狯岳觉得他和不死川老师似乎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虽然是教授他数学的老师,但是平时除了上课和日常问题目,他们没有更多的交集了。

      就算是在路上见到打招呼,狯岳也觉得对方兴致缺缺,似乎并不是很想和自己说话。

      “新闻里都放了你的声音,就那点程度的变音,认识你的人一听就听出来了。”

      不死川实弥说着,指了指缩在门后面从一开始就死死盯着房内的我妻善逸。

      “我给这小子打了个电话,确认了情况,那小子什么都不肯说,我就直接过来看看。”

      我妻善逸?

      狯岳跟着不死川实弥的话看向他,这个笨蛋又在电话里和别人说了什么?怎么整天都给自己惹麻烦,等到他成年,他立刻就搬出去住,再和这个笨蛋这一块绝对会被传染的。

      “哥,我都是为你好!”

      我妻善逸解释不出什么,于是大喊着自证清白,狯岳不想听他解释,目光挪了回来。

      “老师,你是怎么知道善逸的电话的?”

      “应急电话有写。”

      不死川实弥挑了挑眉,没想到狯岳的重点居然在这里。

      “你的应急电话写的是善逸的电话号码,你不知道吗?”

      “我、妻、善、逸——”

      狯岳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写的是爷爷的电话号码吧?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的电话?”

      “那个、那个——”

      我妻善逸的眼神四处乱飘,想了半天借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算了,你别说话。”

      狯岳不想听他解释,按照他对我妻善逸的性格理解,这小子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

      “总之,看你还活蹦乱跳的就行。”

      不死川实弥从口袋里掏出一袋荻饼,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给你带的礼物。”

      话说完,不死川实弥并没有走,而是蹲在床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不死川,你这样狯岳压力很大。”

      炼狱杏寿郎走了上来,拍了拍不死川实弥的肩膀,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开着玩笑,但眼神确实带着凌冽的冷意,似乎是觉得对方的距离有点太近了。

      “又来了又来了......”

      村田从书桌旁挪动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向门口挪动,现在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嚣张跋扈了,他觉得他再在这里停留多一秒,说不定就会多一分危险。

      “快走。”

      村田对着我妻善逸做着口型,死命拉着扒在门口的我妻善逸离开了房间,甚至很有眼力见地带上了房门。

      “哒。”

      房门被关上,狯岳忍不住屏息,看着两个无声对视的老师。

      也没人和他说过历史老师和数学老师有仇啊???

      *

      不行,该面对的事情还是得面对。

      狯岳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看着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

      “那个,老师们,你们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啊,说到这个,我确实是有事找你。”

      炼狱杏寿郎也蹲了下来,与狯岳平视。

      “我们武道馆昨天重新装修了一下,器材也换了不少,我父亲最近也回来了,你不是说你打算参加高中生剑道大赛吗?你要不要找个时间来剑道馆,我让我父亲帮你指导一二?”

      “老师的父亲?嗔寿郎先生?没事的,老师,有继国学长帮我,已经足够了。”

      狯岳拒绝了炼狱杏寿郎的好意,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炼狱老师总是展现出他极为亲近的一面,先是送给自己护身符,又是毫不吝啬地赞美自己,甚至还邀请自己成为历史课代表,现在居然还打算帮自己提升剑术。

      虽然很感谢他,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善意,让狯岳觉得很不安,总觉得或许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

      “而且今天早上我也和爷爷一起去鳞泷先生家了,我和富冈老师切磋了一会,已经学到很多了。”

      “富冈义勇?”

      一直沉默的不死川实弥突然开口,还凑近了些。

      “怪不得你的身上有这种臭味......我说怎么这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他抬起头,盯着狯岳的衣服看,似乎是想要把衣服给扯下来撕破。

      “他教你什么了?”

      “啊?也没什么,就是切磋了一会,我确实学到了很多,富冈老师的剑术是以防守为主,柔中带刚,包含了很多看似防御实则进攻的招式,我打算这段时间好好复盘,争取能够运用到自己学习的剑术里。”

      “啊,他的剑术柔中带刚啊。”

      不死川实弥重复了一遍狯岳的话,但语气里满是不满和生硬,狯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炼狱杏寿郎,想要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不死川,你冷静点,这里还有狯岳在呢。”

      炼狱行收了拍了拍不死川实弥的肩膀,示意对方收敛一点。

      “味道有些溢出来了呢,等会要是桑岛先生看到可就不好了,你也不想明天被叫到校长室,对吧?”

      “炼狱,你这家伙?!”

      不死川实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炼狱杏寿郎平淡的表情压住,他冷哼了一声,不再纠结和炼狱杏寿郎的对话。

      “光复盘有什么用?不如我们也切磋一场,放心,我绝对保证你能够学到比和那个家伙切磋时更多的内容。”

      “诶?不死川老师您也会剑术吗?”

      “当然,这种东西不是很简单吗?”

      不死川实弥对于剑术这种东西说不上多么感兴趣,只是当时妈妈非说男孩子得有一技之长,他才随便学了一个剑术。

      随便找了一个老师,随便学了几年,竟也学到了老师的真传,剑术方面,虽然他没参加过几场比赛,但是也算是东京地区数一数二的。

      教导狯岳参加高中生剑术比赛,他有自信能够让狯岳获得比赛的冠军。

      “那什么时候开始?”

      狯岳把床铺整理了一下,走下来,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现在吗?我现在就有空,切磋的场地就在这附近的剑道馆吧,去炼狱老师家的场地也是可以的。”

      “你现在就想切磋?”

      不死川实弥觉得狯岳简直是疯了。

      “你早上才刚从鳞泷先生家出来吧?才刚和那个混蛋切磋完,中途回来还遇到危险差点丢了性命,你这才到家多久,就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练剑?”

      “呃,不死川老师?”

      狯岳看着不死川实弥一句接一句地说着,人一直往前走,压迫着他,狯岳不得不一直后退,退到锁着的门口,无路可退地看着对方。

      “可是距离早上切磋已经过了很久了,中途发生的那件事其实动车也有紧急制动和报警,我只是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很快就有救援队的人过来,并没有你想的这么恐怖。”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狯岳看着不死川实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下屏幕,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居然有好几通来自不同人的电话和短信。

      居然有这么多人给他发短信吗?

      狯岳扫了一眼。

      不死川实弥的,村田的,炭治郎的,富冈义勇的,还有几乎没有什么交集的蝴蝶香奈惠和讨人厌的悲鸣屿行冥也给自己发了消息。

      “抱歉,我可能是没有午休太困了睡过去了,但是我在睡着之前是有回电话的。”

      狯岳扫了一圈周围,指着炼狱杏寿郎说道,“炼狱老师给我打电话我就回了,不信你可以问他。”

      “你给他打电话了?”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挪到一旁靠在书桌上翻看着笔记本的炼狱杏寿郎。

      “唔姆!我给他打过电话,在看到新闻之后!狯岳说他很好,所以我就放心了!”

      “居然接了你这家伙的电话......”

      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地低声说着,看着狯岳,握紧了拳头,沉默了几秒,又默默地松开。

      “算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倒不如说是那几个混蛋做的太出格......”

      “你!现在最重要的根本不是去训练,也不是学习,好好回到床上躺着!就算身上没有受伤,精神上也绝对受到了冲击,要好好休息,好好恢复,明天上学才有足够的精力!”

      “老师?诶?不死川老师,可是我觉得我已经休息的足够——”

      “那是你觉得。”

      不死川实弥拉着狯岳重新坐到了床上。

      “你给自己的催眠够多了,也不必因为我和炼狱两个人在这里,你就装作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好好休息,要是觉得我们打扰你休息了,你可以直接说让我们滚蛋,你是学生,还是孩子,我们不会做伤害孩子的事情。”

      “可是老师,我真的觉得自己现在挺好的,完全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

      “我都说了那是你在自我催眠。”

      不死川实弥强硬地帮狯岳盖上被子,将一旁的夜灯调到温暖的昏黄色,打开的窗户也关上,只露出一点通风的小缝。

      “你的身体其实已经很累了,只是你不知道,或者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好好休息,我和炼狱先下去找你爷爷聊一会,等你休息的足够了,再下来也不迟。”

      狯岳看着不死川实弥推着炼狱杏寿郎走了出去,在关门的时候,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示意他赶紧休息。

      没想到一向暴躁的不死川老师居然还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一直在逼迫着自己要努力、自律、做到最好的狯岳,终于在这一刻感觉到自己似乎轻松了许多,又或者说,他得到了片刻的虽然是强迫着,但是实实在在的‘偷懒’的时间。

      那么,这一刻,就好好享受休息的时间吧。

      狯岳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把疲惫先抛到脑后吧。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因为受到了惊吓的十七岁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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