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竹石梦

12、第 12 章 你好顾归许

　　“进”

　　沈淮安看见大门打开了，他跟着白熊面具的人走进房里。

　　“沈淮安”
　　“你好，叫我伊老大就可以。”

　　伊老大示意另外两个人走入，他勾勾手指：“过来，让我看看你。”

　　沈淮安走到伊老大的办公桌前站直没吭声。

　　伊老大貌似略显不满，所以自己走出办公桌，半蹲在沈淮安前面，掐住他的脸仔细看：“挺不错，这张皮保养得真好。”

　　沈淮安扯起嘴角：“老大，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先走了。”他欲要往后走，伊老大才慢慢悠悠拿出项圈和黑色手环。

　　他把项圈解开戴在沈淮安的脖子上，又把黑色手环戴在手上。
　　带有项圈的说明是被实验人员，而黑色手环代表了危险程度”

　　沈淮安抿紧唇，死死不让自己愤怒的气息泄露。
　　他转过头，闭上眼拱手就想走被伊老大叫住：“急着走做什么，我让你走了？”

　　“那您，老大，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沈淮安咬牙切齿说道。

　　“鹅鹅鹅，没有事了，你可以走了。”伊老大笑眯眯，转过椅子。

　　沈淮安呼出一口气，心里骂骂咧咧地走出门。

　　在他离开这里一阵子后，伊老大发出一个通告。

　　沈淮安走着走着，发现周围人忽然看自己的眼神很炽热。

　　恶心透了。

　　他呼出一口气，转身往擂台的方向走，挤在一起的人看见沈淮安往这边走了过来纷纷退开。

　　人群瞬间静了下来。沈淮安几步翻过去站在擂台上。

　　他示意旁边的人走开，挑衅地往台下的人扫视一圈。

　　终于，有人耐不住站了出来，上台后，他丢了一把匕首给沈淮安：“拿着，你没拿武器，不然我赢了还成小人。”

　　“嗯”沈淮安握紧匕首，左脚前踏半步，重心沉在腰胯间微微压低，右手反握匕首贴紧右腰侧，刃口斜向上对准前方空当，左手曲起护在面门前一寸。看似很紧绷，但在对手眼里是一种很懒散不做防备的一种姿势。

　　裁判面无表情，开始倒数：“3”

　　“2”

　　“1!”

　　沈淮安和对手都没有动，他嫌太慢，用小刀比画，把匕首往上调以示挑衅。

　　他翻了个白眼，突然矮身滑步。对手还在摆着起手式愣神，他的右拳已经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对方肋下，指节撞在骨头上的闷响瞬间盖过全场杂音。

　　对手疼得弓起身子要往后退，他攥着的匕首柄已经滑到掌心，借着前冲的惯性抬肘顶开对方的格挡，刃口贴着对方的护具划出一道冷光，整套动作快得连裁判都没反应过来，从他启动到突袭得手，不过三秒。

　　对手立马反应过来，要反击。

　　结果沈淮安抬手虚晃了一记刺拳，台下观众的目光全被那道拳影勾走，没人注意到他脚下已经悄然后撤半步。

　　他故意露出左边空当诱对手突进，就在对方的拳头离他面门只剩寸许的瞬间，他猛地侧身拧腰，藏在身后的短刃顺着腰力直扫对手的小腿胫骨。

　　对手重心瞬间失衡往前踉跄，他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往侧方一拧，刃口已经贴在了对方的咽喉前，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没看清这突袭是怎么发生的。

　　“靠”对手瞳孔放大，想翻身躲开这锋利的匕首。

　　反手被沈淮安压倒在地上，也不过8，9岁小孩子，会用匕首会打架，到底还是孩子。

　　“我认输我认输，快放开我！”对手在底下乱挣扎。

　　“别动，再动，我让你骨折一个月。”沈淮安压得更大力，底下的人痛苦出声：“好好好，我不动。”

　　沈淮安指节漫不经心地蹭过匕首的刃口，眉峰没有半分起伏，嘴角连一点多余的弧度都没有，只有刃口的冷光映在他眼底，连温度都跟着沉到了冰点。

　　“听说，老大拉了个通告，说打败我，或者打伤我，就可以放自己出去。”
　　“是吧？”

　　沈淮安把底下的人打晕，一把拽了起来，8，9岁的小孩子跟拎小鸡一样被拎了起来。

　　“谁的人，自己接回去。”

　　沈淮安处理完这事重新展开笑容，拍手：“好了，还有人不服吗？”
　　“我还有很多力气”
　　“可以慢，慢，陪你们一个，一个，玩。”

　　大部分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只留下一小部分人站在原处。

　　“你们一群直接来”
　　“小屁孩们”

　　“但”
　　“我提醒你们，名额只有一个。”

　　剩下的人互相对视，眼里闪过警惕，心里也生出嫌隙。

　　不知道谁先打起来，沈淮安站在擂台赛边缘，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有人扑过来拽他的袖子求救，他抬眼扫过去的瞬间，眼睫连颤都没颤一下，手腕轻轻一甩就把人挥开，声音淡淡，连半分情绪都裹不住。

　　“哦，快没了呢，真有意思。”沈淮安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那点笑意根本没落到眼底。

　　要与他打的人，不管伤了还是怎么样，也不怪他，大家都想出去，为了这个难得的奖赏都会大打出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是个意外的结果。

　　“是你，漂亮的双马尾。”沈淮安漫不经心地笑。
　　“真是，看不出来啊。”

　　“哈哈，原来老大要搞的是你，我也没想到呢。”

　　沈淮安看见女孩脚尖猛地蹬地，擂台的帆布被踩出一个浅坑，像兔子般窜了过来，柔韧而有力。

　　她突然滑步擦身而过，到了沈淮安的背后。

　　“你倒是动手啊，瞧不起我？”女孩气呼呼道。

　　“不用了，你必输。”沈淮安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握紧拳头，全部银白色丝线缠在女孩的身上，但凡她再多动几下或者挣扎大力点，皮肤都会被划出一条条细痕甚至死亡。

　　“沈淮安！你个老六！怎么还留后手啊！”
　　“啊啊啊啊！”
　　女孩大声哭喊，沈淮安无奈：“行了，这里就你最吵，给我闭嘴。”

　　沈淮安把线收了回去，让女孩走：“赶紧走吧，晓念同学。”

　　“你居然知道我的名讳！”陈晓念捂住嘴巴，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别给我演，戏精。”
　　“行行行，那我走了，小淮安”陈晓念俏皮地笑笑，蹦蹦跳跳地转身走了。

　　沈淮安把丝线零零散散落在陈晓念身上，以防万一她会出危险。

　　“精彩精彩”来人戴着白虎面具在楼上拍手叫好。

　　擂台赛的人都瑟瑟发抖。

　　沈淮安眯眼看：“所以？”

　　“所以我来给你送个人，让这场戏更加精彩更加完美。”上面的人拍手，让人把一个人带了上来。

　　沈淮安看见从亮光处走了出来，来人被项圈死死锁住，低垂着头，眸子无神地看地板。

　　“顾归许？！”

　　来人才摇摇晃晃抬起头，望向沈淮安：“你……你？沈淮安……？”

　　“你，怎么在这里？”
　　“呃！”
　　顾归许被人拿根木棒再次敲上了受伤的左腿。

　　顾归许跪在地上，沈淮安瞳孔缩小，后背挺得笔直，插在衣兜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和对这里的厌恶，痛恨。

　　“看看，看看你的小表情，多么好看。”那人幸灾乐祸道。

　　沈淮安想翻过擂台赛的栏杆，被人阻止。
　　“别，淮安，别来。”顾归许说的话有股淡淡快咽气的感觉。

　　“不行”
　　“不”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顾归许就被控制住他的人打了一巴掌，力气很大，把他的脸打歪在一边。

　　“不行”沈淮安一直保持理智的那条线在看见顾归许狼狈的样子就快崩掉了。

　　他翻过擂台赛，还是下去了。

　　“拦住他！谁拦住成功就可以走上！”上面的人立马补充。

　　还是没用，沈淮安一手一个，可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打了这么久也快没力气。

　　“再上点有意思的，还是感觉有点太无聊了。”

　　下一瞬，弓箭手出现在楼上，站在顾归许对面。

　　沈淮安眼睁睁看着视线被乌泱泱的人群淹没，他无力地握紧密密麻麻缠在指尖的银丝。

　　他用力地握住，银丝陷进他的皮肉里，流出血来。

　　“放”

　　箭“咻”地射到顾归许的肩膀上，他闷哼出声，冷汗从额间流过。

　　沈淮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把银丝扯到极致，周围的人才终于被拉开一点点距离。

　　他不顾手上的疼痛，趁这空档，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控制顾归许的人扑倒在地。

　　那人吃痛出声：“嘿你这小孩，力气真大。”

　　沈淮安扑倒后跌跌撞撞地小跑到顾归许旁边，紧紧抱住他，不敢松手。

　　“顾归许，顾归许，喂别睡，醒醒。”沈淮安晃他脑袋，想让他醒醒。

　　“别晃了，脑浆摇匀了都。”那人终于走下来。

　　“这是跟我们作对的后果。”

　　“我没说要反抗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次都要一遍一遍反复这样。”
　　“我都接受了，结果怎么还这样…”沈淮安痛哭，抱紧顾归许。

　　“我求你们了，我都接受了，让我来替他，承受两倍地实验。”
　　“别让他承受这么大的能量和痛苦，他坚持不来。”

　　沈淮安轻轻放下，再次抬起头，神色平静，眼睫低垂挡在顾归许的前面：“我来，他这么弱，我替他。”

　　“好样的，年轻人，有志气。”
　　那人转头对控制顾归许的那个人摆手：“带他下去，治疗好，好好，安顿他。”

　　那人转头过来对沈淮安笑呵呵：“走吧，我带你去。”

　　“叫我A就行”

　　“嗯”

　　A先生把门打开，有四位医生站在里面。

　　“他们已经摩拳擦掌很久了，期待你的表现。”A先生说完麻利地走了。

　　三天过去，没有任何惨叫声，寂静得不正常。

　　隔天，顾归许好不容易早起一次，就听见外面在吵吵闹闹。

　　他打开门，随手拍了一个人的肩膀：“你好，你们在干什么？”

　　“哦，就是听他们说，有人把两个实验融合成功了！”
　　“天啊，他是有多强啊？”

　　顾归许疑问：‘难道不是自己去做实验吗，怎么自己休息三天了也没人过来叫我。”

　　迎面走来的是面无表情的沈淮安，他被几个穿着黑色服装看似保镖的人围在中间。

　　“是你！”顾归许忙冲到前面，想跟沈淮安说一大堆话或者什么，可在挤的时候弄到伤口，染红了白色外套。

　　他没管，等冲到前面了，发现沈淮安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你，淮安，你没事？！你做什么了？”顾归许断断续续道。

　　“滚，我不认识你”
　　“别靠近我”
　　“我的新名字，叫沈洄”

　　顾归许不信邪扑到沈洄身上：“淮安，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骗我？！”

　　沈洄拽起顾归许甩到墙上，嫌弃：“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还扑过来，脏死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忽然，一头粉发，穿着干净漂亮的女孩忙不迭地跑过来拉住顾归许，向沈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位脑子有点问题，我们就先走了。”

　　沈洄紧紧盯着顾归许和陈晓念的离开：“走了。”

　　“别找他们麻烦。”
　　“不然后果自负”他朝周围围在一起的小孩看了一圈警告。

　　“老大等你等很久，该走了。”
　　“嗯”

　　他们还没说话，大门就为他们打开门。

　　“大哥”沈洄尊敬地称呼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去教那些小孩学习吧”
　　“我知道你很聪明，快去吧”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别让我失望，沈，洄。”

　　“好的，大哥”
　　“那我现在就去了，再见大哥”沈洄立马走人，一点也不愿多待。

　　“先别急着走，你，是不是还对他留有念想。”
　　“没有，大哥”

　　等他走到大门处，伊老大好似开玩笑道：“到时候，我会在结成果的时候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沈洄没回，马不停蹄地往训练场地走。

　　他看保镖还在监视着自己：“滚，现在是我休息时间。”

　　“别监视我”

　　话还没说完，沈洄低血糖，晕了过去。

　　视线里还看见顾归许在受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