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竹石梦

13、第 13 章 零散的回忆

　　沈洄回想起来，他和顾归许有一个很糟糕尴尬的过往，简直是记忆里的污点。

　　在黑漆漆的空间里，只有些许在迷雾中肆意飞翔的凤尾蝶，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沈洄试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来，然后望了望周围的迷雾，一抹迷雾“砰”身体瞬间被弹出几米远。这时，厌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哪里……？”

　　刚睁开眼就见自己躺在树上，转过头看见自己母亲红着眼眶，一身酒气拿着衣架气势汹汹地走到树底下：“下来！你这个贱种，这么晚不回去不会跟你爸一个样吧？！”

　　原来是之前没有变化的母亲，不管看多少次，心都好凉，明明我是他的骨肉，也会这样对自己的儿子。

　　沈洄没想太久，三两下的跳了下去，习惯的跪下来：“……妈，我不是……”母亲紧抓着衣架，边打着他的背边骂：“哈？你觉得我会信？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说过孩子可以管住父亲的吗……怎么没有！沈洄啊沈洄啊！你可真没用，这都没管住你父亲，我要你有何用？！”

　　孩子管不住父亲这句话，不知道是怎么传火的，

　　“噢，还有，你脸上的蝶形印记可真丑。”说完母亲毫无留念的甩着衣架转身走了。

　　沈洄心想：‘这症状哪来的呢？这得问系统了，他给我传到这个平行世界，就这样算了、啥能力也不给我。”

　　沈洄撑在地面上的手颤抖着，因为被剧情控制着，额头上流着些许激动而流下的冷汗：“哈哈哈……那，母亲我们就继续接下来的游戏喽”勾起嘴唇，然后站起身体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里也不知何时拿着小刀把玩着。

　　“哼哼哼哼”“砰”的一声，把在唱歌的沈洄给惹生气，叉着腰手里还拿着刀的走去声音的来源地指着：“你谁？来我家做什么？”

　　顾归许拼了命地在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听到你被打就想爬墙过来给你药的。”“……我不需要你同情我也不需要你这药，快滚。”沈洄硬撑着清醒给顾归许指路“快走啊！犹豫什么！”

　　顾归许紧抓着药瓶，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洄：“不！我不走！”

　　“靠，让你走，你不走。”

　　这使沈洄身边的凤尾蝶多了一只，让他的意志更加不清醒：“靠北，真是让人忍的难受。还有…这位朋友一而再而三地不听人说话可真够烦，给我滚开，不需要你可怜我，真够恶心。”

　　又是一声“砰”摔地的声音，原来是顾归许被沈洄一记手刀给敲晕过去了。
　　沈洄把他扛了起来走进他自己房子深处。

　　过了10分钟，20分钟，40分钟，1个小时，顾归许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看见周围一片漆黑，刚想站起来结果一动不动，才发现原来自己被绳子绑住了。

　　顾归许警惕地望向周围，可周围只有两只凤尾蝶翩翩起舞，好像也没什么好警惕。

　　在他放松警惕时，脖子感受到了凉凉的触感：“这是什么？”“我的专属手术刀，这可是给你的惩罚，谁让你不听劝。”予澈皱着眉，不悦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

　　房间有一时的沉寂了下来，“……哈？为什么要这样问？你怎么不问你自己？你这个自，作，多，情，的人。”

　　“我叫沈洄，也可以叫我沈淮安”
　　“不过现在的你只需要记得我叫沈洄就好了。”

　　啪的一声，灯开了。

　　顾归许被亮得闭了一下眼，再一次地睁开眼看见了自己原本给药的那个人。

　　沈洄笑得灿烂，周围跟着两只妖艳的凤尾蝶，如梦如幻。灯照着皮肤显得有些病态白，和纯粹、干净的眼睛衬得一整个人妖艳且病态。

　　沈洄突然冷淡下来，冷眼地看着他皱起了眉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微笑，显示出他深深的厌恶：“别自作多情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帮助，你只会惹我烦。

　　顾归许忽然颤抖着身体，他的刘海遮住了他自己的眼睛。沈洄不语地走到了他身边蹲了下来轻轻地用刀戳着他的大腿：“喂！你在哭什么？”

　　他抬起了头，两行热泪顺腮边而下，两眼红肿，泪水盈眶，满脸写满了委屈：“我，我，我不是自作多情的人，而且，我也想和你交个朋友的……”

　　沈洄沉默不语，只是用那没有温度的手帮予澈擦了眼泪。

　　“行了，别哭了，哭得真难看。”

　　擦完眼泪后，沈洄的母亲来了。

　　沈洄急忙地跑走开，走之前说了句：“别告诉我妈我走的方向！告诉了的话，我就把你打死！”

　　“叮铃铃”是沈洄母亲挂在钥匙上的铃铛声响，母亲走了进来看见一个男孩子被绑在椅子上，语气温温和和地走过来询问：“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被那贱种给绑起来的呀，那他在哪呀？我找他有一点事。”

　　顾归许想到他说的话，身体不停地在抖，他自己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沈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半蹲下来抚摸着予澈的头，温柔道：“没事的，他想打你，你就告诉我，我护着你。”顾归许看了看沈洄，手指着他：“在那，刚刚往那跑了。”

　　沈洄心全冷，绝望地跑开了：为什么啊……个个人都要这样对我。”

　　“贱种！跑什么跑，自己没用就算了还把人家绑了过来，你是真贱啊。”母亲追沈洄的时候，顺手拿了个熟悉的衣架。

　　追到后，母亲指着自己的孩子也没有了刚刚那副温柔的嘴脸：“刚刚你爸又和那个小三在一起逛街吃饭了，我要怎么办？！”

　　沈洄“砰”的一声跪了下来：“妈，是我错，都是我错。”母亲恶狠狠地抽着自己孩子的背：“不是你错还能是谁的错？你爸吗？还是我呢？我打不了他就剩你了，不打你打谁？”

　　沈洄痛的“啊”了一声，被打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害他自己的“凶手”：我恨你！你完了！”

　　等母亲打累了才肯罢休：“这次放过你！”说完转身就走了，一眼也不多看。

　　沈洄狠狠地瞥了一眼躲在自己母亲身后的顾归许，用无声的唇语说：“你，完，了。”

　　到底还是7，8岁的孩子，沈洄心里的嫉妒，恨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顾归许瑟缩了一下，用那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让沈洄全身升起了一股恶寒：真恶心。等妈走了我再解决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幸好我不相信他。

　　冷东傲雪，一树梅花香飘清逸，茫茫落雪飘飘洒洒，恍惚间似乎闪烁出冷冽冬意。

　　“啊……又下雪了，可我没家了，又该去哪呢？”沈洄抬头望着天空发呆。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颓废的走到树林深处随便找了棵树在底下坐了下来，沈洄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啧，我都给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刚起来又放弃了“算了，就我一个人要什么蛋糕啊……”

　　这时沈洄听见了有一个小小的“嗷呜”声，好奇地找寻了过去，就看见一头小狼崽在猎人专门捕抓的袋子里乱扑腾。

　　沈洄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豁，找到一只小狼崽。”说着就拿出小刀飞了过去，“砰！”极大一声，一只小狼崽掉了下来。

　　沈洄走了过去捡起自己的小刀放回了背包，然后抱住狼崽往原路返回。

　　狼崽一路上嗷嗷嗷地叫，叫得不停。吵得沈洄忍无可忍一记手刀拍到了小家伙脑袋上：“吵什么吵，闭嘴。”小家伙瞬间不吵还委屈地呜咽了一声。

　　沈洄好笑地摸着小家伙的毛茸茸的脑袋：“哈哈哈，好了，去找你妈妈吧。”说完就把小家伙放了下来，小家伙不舍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呜呜呜，我不想离开你，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经过这一小插曲，沈洄心情舒畅了好多。但是没过多久，在家门口发现母亲手里拿的是狼？好像是要给顾归许的？沈洄忍着身体的恶心快跑到母亲身边仔细看了看：这不是前半小时放走的狼崽吗？！”

　　沈洄想都没想就问：“妈，你要这狼崽做什么？”母亲温和地笑着，语气却带着些许轻蔑：“哦，我做什么事应该不关你事吧，贱种？”

　　他紧握着手，牙齿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怒气：“不是的妈。”没说完，顾归许笑着跑了过来：“阿姨！你不是要给我带回家‘玩’的吗？”

　　这句话让沈洄的心彻底地落入了深渊，张了张嘴，可一句话也说不出：什，什么！这时顾归许假装刚看见沈洄一样，捂住嘴：“啊，不好意思啊，刚看见你，没想到你居然也在呢！”

　　沈洄脸黑沉了下来，沉默不语地离开了。在身后听见他们说：“你就留下来住一晚吧，明天再走。”“好的阿姨”

　　到了晚上，沈洄把眼罩脱了下来，身边出现了许多凤尾蝶。

　　没过一会儿沈洄来到顾归许的房间，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然后进到了房间，来到了床头前从袖子里取出了小刀抵着顾归许的脖子：“醒着就睁开眼，你都不过我。”

　　顾归许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在周围飞的凤尾蝶，张嘴就问：“你身边怎么有这么多蝴蝶跟着？得了什么病？”

　　沈洄把刀抵得更用力了：“化蝶症，听过没？不过这也不关你事，赶紧告诉我狼崽到底在哪？”

　　顾归许摊开手表示不知道：“不知道哦～你去问一下阿姨吧。”沈洄听完眼神戾气肉眼可见地增多了，手紧拽着顾归许衣领：“够了，今早的事我还没找你解决呢。”说完收起了小刀，硬生生地拽起顾归许，一点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拖着就走了 。

　　等他拽着顾归许到一个地方时，已经快清晨了。
　　朝霞绚丽的色彩在天空中舞动，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沈洄病态般地笑道：“哈，真是忍得我好辛苦啊，哈哈哈哈，你说我们该从哪个地方割起呢？”他身体靠着墙耍着刀，眼神却死死地盯着离自己并不远的顾归许。

　　顾归许额头上流了许多汗，喘着气：“哥，哥，你放过我吧，哥。”

　　沈洄用刀划着予澈的肌肤从大腿划到小腿，刚划完一道血痕就出了来，血不停的在流：“痛吗？”

　　“我的狼，母亲的疼爱，我都没有这些东西，你凭什么就可以轻易地拿走，那我呢？那我呢？”

　　“你一直在挑衅我，一次次，一次次。”
　　“我每回心软地放过你，你呢？就这样对我？背刺我？”
　　“你知道我受了什么罪？”
　　“啊？！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挑衅我，当烂好人？！”

　　沈洄骂完，深吸一口气，才发现顾归许没有一点动静。

　　顾归许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没有说话，沈洄这才看向了他发现他好像晕了，手一摸他额头，烫得他立马缩了回去：“诶呦，好烫啊，他不会要活生生烧死吧？”

　　之后，沈洄还是心软了，脸黑着转过身用随身携带的绷带给绑好腿上的伤口然后抱了起来：“……啧这次我先放过你。”打了120电话说明了情况，等医护车到了，沈洄又带回眼罩跟随医生走了。

　　到了医院，沈洄坐在顾归许的病床前，撑着脑袋痛苦地小声呐喊：“不是，我跟你有仇啊！我还要给你付医药钱，我真服了啊！”

　　“咳咳，谢谢你”
　　“之前是我的错，会跟阿姨好好解释的”顾归许勉强坐起来，虚弱地看向沈洄。

　　“不用，别来找我，就是对我最好的一个帮助”

　　“剧情控制着你，我也被剧情管控，你可别来。”
　　“我不想再被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