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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美好周日被破坏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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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韩家老宅,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叫醒的。
天刚蒙蒙亮,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卧室里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柔柔地裹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陈希醒得很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收紧了环在怀里的手臂,怕怀里的人掉下去。韩若曦还睡得很沉,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像只找到了安全巢穴的小猫,平日里蹙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呼吸均匀又平缓,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昨晚她睡得很沉,是这十九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夜。没有噩梦,没有时刻绷紧的戒备,不用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警惕周围的动静,只需要安安心心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就能睡得无比踏实。
陈希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忍不住放轻了呼吸,生怕吵醒她。他用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能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还有眼尾那颗小小的痣,平日里带着凌厉的眉眼,睡着的时候只剩下满满的软萌。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快半个小时,直到怀里的人轻轻哼唧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韩若曦刚醒,眼神还有点迷糊,带着刚睡醒的水汽,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的陈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窝在他怀里睡了一夜,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她猛地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地说:“早、早上好……”
活了十九年,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生同床共枕过,更别说这样窝在人家怀里睡了一夜。昨晚聊着聊着就睡着了,醒来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羞耻感瞬间涌了上来,让她恨不得钻进被子里躲起来。
陈希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往回拉了拉,怕她掉下床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得不像话:“早。睡得好吗?”
“……挺好的。”韩若曦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声音闷闷的,“我昨晚没压着你吧?有没有睡不好?”
“没有,睡得特别好。”陈希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比我一个人睡的时候,睡得香多了。”
韩若曦的脸更红了,伸手推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指尖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彼此,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爱意,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暧昧气息。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还有忠叔恭敬的声音:“小姐,陈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老爷在楼下等着你们呢。”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韩若曦推着陈希进了浴室洗漱,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整理床铺,看着皱巴巴的床单,脸颊又忍不住发烫,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骂自己没出息。
等两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韩振霆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他已经醒了酒,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似在看,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楼梯口瞟,看到两人牵着手走下来,立刻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爸。”韩若曦牵着陈希走过去,喊了一声,脸颊还有点红。
“韩叔叔,早上好。”陈希恭敬地打了招呼,态度得体,没有丝毫的局促。
“嗯,坐吧。”韩振霆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两人坐下,嘴上说着“赶紧吃饭,粥要凉了”,手里却不动声色地把一笼刚蒸好的蟹黄包推到了韩若曦面前,顺带也给陈希推了一碟他爱吃的糖醋小排。
饭桌上,韩振霆没再像昨晚那样灌酒,也没说什么严肃的话,只是时不时地问两句陈希的学习情况,听他说在ACM竞赛队,眼里满是赞许,嘴上却依旧嘴硬:“好好读书,以后要是不想搞科研了,想做生意,就来找叔叔,叔叔给你铺路。”
“谢谢韩叔叔。”陈希笑着应下,手里还不忘给韩若曦剥掉虾壳,把虾肉放到她的碗里。
韩振霆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醋坛子又翻了,却又忍不住欣慰。他活了大半辈子,最想要的,不过就是女儿能开开心心的,能有个人真心实意地疼她、照顾她。现在看来,他没看错人。
吃完早餐,两人跟韩振霆和忠叔告了别,准备出门继续过周末。韩振霆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牵着陈希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忍不住喊住她,别扭地说:“路上注意安全,平时要是回来,记得给家里发个消息。还有,钱够不够花?不够爸爸再给你转点。”
“知道啦爸,钱够花。”韩若曦回头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我们走啦,你别总待在家里,多出去逛逛。”
看着车子驶出大门,消失在山路的拐角,韩振霆还站在门口,脸上满是老父亲的不舍。旁边的忠叔笑着说:“老爷,小姐现在是真的开心,您也可以放心了。”
“是啊,开心就好。”韩振霆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车子驶进市区,正是周末最热闹的时候。秋高气爽,阳光正好,街上到处都是出来玩的人,金黄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气,满是人间烟火气。
“我们去哪呀?”韩若曦坐在副驾驶,侧过头看着陈希,手里拿着刚买的糖炒栗子,剥了一颗饱满的,递到了陈希嘴边。
陈希张嘴接住,嚼了嚼,甜丝丝的,笑着说:“你不是说想去国子监那条街逛逛吗?那边有很多老书店和文创店,离得不远,逛累了旁边还有你爱吃的甜品店。晚上我们去看之前定好的电影,怎么样?”
“好呀。”韩若曦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又剥了一颗栗子喂给他,“都听你的。”
她以前从来不会逛这些地方。在她的认知里,这些慢悠悠的、充满烟火气的老街,是和她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她的周末,要么是在处理家族事务,要么是在训练场,要么是在酒局上和人周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心心地坐在喜欢的人身边,吃着糖炒栗子,漫无目的地逛街,不用时刻绷紧神经,不用提防暗处的危险,只需要享受当下的温柔和快乐。
车子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两人手牵着手,走进了国子监街。青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旁的槐树和银杏交错,红墙灰瓦的老建筑在阳光下格外有韵味,街边的老书店、文创店、咖啡馆错落有致,没有闹市的喧嚣,只有慢悠悠的烟火气。
韩若曦牵着陈希的手,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着,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第一次逛游乐园的小朋友。她在文创店里拿起一个印着兔子图案的书签,翻来覆去地看,陈希就站在旁边,笑着看她,等她放下的时候,悄悄拿去结了账,塞进了她的包里。
他们在老书店里待了快一个小时,陈希在科幻区找书,韩若曦就靠在他身边,随手拿起一本画册翻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逛到中午,两人去了旁边的私房菜馆,吃了顿地道的京菜,下午又去了附近的胡同里闲逛。老北京的胡同藏着无数的惊喜,拐角处的柿子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墙头上探出的菊花开得正盛,偶尔传来几声鸽子哨,慢悠悠的,让人心里格外安稳。
韩若曦靠在陈希的肩膀上,慢悠悠地走着,轻声说:“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京都还有这么好看的地方。我在这儿住了十九年,除了学校、老宅、公司,几乎没去过别的地方。”
“以后我都陪你逛。”陈希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京都这么大,我们慢慢逛,把你没去过的地方,都逛个遍。”
韩若曦笑着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回了一个吻。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温柔里的时候,不远处的胡同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伴随着男人凶狠的咒骂和女人的哭声,瞬间打破了胡同里的安静。
“你给我站住!臭娘们!还敢跑?我看你往哪跑!”
“救命!救命啊!”
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午后的宁静,韩若曦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眼里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凌厉和冷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陈希往身后拉了一下,自己往前站了半步,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希也收起了笑意,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过去看看?”
“走。”韩若曦点了点头,脚步飞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拐过一个胡同拐角,眼前的场景让两人瞬间攥紧了拳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女人,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脸上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流着血,衣衫被扯得破破烂烂的,正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她身后,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正凶神恶煞地追着,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跑!你接着跑!老子打你怎么了?你是老子的老婆,老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还敢报警?我看你是活腻了!”
男人几步就追上了女人,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女人疼得尖叫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男人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抬起脚,就朝着女人的肚子狠狠踹了下去,嘴里还在骂:“我让你跑!我让你跟我闹离婚!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路过的人,看着这场景,都面露不忍,有人小声劝了一句“别打了,有话好好说”,男人立刻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过去:“关你屁事!老子打自己老婆,轮得到你们管?滚!”
男人满脸横肉,一身戾气,围观的人都被他吓住了,没人敢再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没人敢真的出手阻拦。女人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用胳膊护着头,绝望地哭着,任由男人的拳头落在身上,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就在男人再次抬起脚,要往女人头上踹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女声,带着刺骨的寒意,猛地响起:“住手!”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不耐烦地转过头,就看到韩若曦站在不远处,脸色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哪来的臭丫头?少多管闲事!”男人啐了一口,满脸不屑,“这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跟你没关系!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韩若曦笑了,笑得很冷,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她最恨的,就是这种恃强凌弱、对着女人动手的男人。她在地下世界见多了打打杀杀,可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对着自己的妻子下这样的狠手,还如此理直气壮。
“她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韩若曦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冰冷,“家暴是犯法的,你不知道?”
“犯法?”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满脸嚣张,“夫妻之间打打闹闹,犯什么法?警察来了都管不着!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威胁的意味十足。围观的人都替韩若曦捏了把汗,小声劝着“姑娘别管了,这是人家的家事”,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陈希一直站在韩若曦身边,没有说话,却始终握紧了她的手,眼神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只要他有任何异动,他会第一时间把韩若曦护在身后。他了解韩若曦,知道她的身手,更知道她的脾气,这种事,她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
“不客气?”韩若曦挑了挑眉,松开了陈希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给脸不要脸!”男人被她的态度激怒了,骂了一句,猛地朝着韩若曦冲了过来,蒲扇大的手掌,朝着韩若曦的脸就扇了过来,带着一股风。
围观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景。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只见韩若曦身子微微一侧,轻松地躲过了男人的手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她抬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反手一拧,脚下一个利落的扫堂腿,狠狠踢在了男人的膝盖窝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用了不到两秒。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狠狠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脸都白了。手腕被韩若曦死死拧在身后,动弹不得,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反而越动,手腕越疼,像是要被拧断了一样。
所有人都看呆了,刚才还喧闹的胡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高高的漂亮姑娘,身手竟然这么利落,几下就把一个壮硕的男人制服了。
“你他妈放开我!”男人疼得龇牙咧嘴,依旧嘴硬,恶狠狠地骂着,“臭娘们!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我让你在京都待不下去!”
“我管你是谁。”韩若曦手上又加了点力,男人又是一声惨叫,疼得浑身发抖,再也骂不出来了。她俯下身,凑到男人耳边,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跟我练练?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欺负人?”
“我告诉你,”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胡同,“第一,家暴不是家事,是违法犯罪,轻则拘留,重则坐牢。第二,她不是你的附属品,是跟你平等的人,你敢再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你两只手。”
男人被她眼里的戾气吓住了,那是一种真正见过血、动过狠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小姑娘能有的眼神。他浑身发冷,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再也不敢嚣张,连挣扎都不敢了,只能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姑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打她了!你放开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韩若曦冷笑一声,松开了他的手腕,却在他起身的瞬间,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男人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别让我再看到你欺负她。”韩若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下次再让我碰到,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陈希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已经走到了那个摔倒的女人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人身上,遮住了她破烂的衣衫,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男人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家暴不是家事,你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一点都跑不掉。”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这两个人不仅动手制服了他,还直接报了警。他想爬起来跑,却被韩若曦一脚踩住了胳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脸上满是绝望。
围观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纷纷叫好。
“打得好!这种家暴的男人,就该好好教训!”
“姑娘太厉害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你!”
“早就该报警了!这种人就该抓进去坐牢!”
韩若曦没理会周围的叫好声,转身快步走到了女人身边,蹲下身,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阿姨,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
女人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伤痕,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看着韩若曦,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突然“哇”的一声,崩溃地哭了出来,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哭着抓住了韩若曦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哽咽着说:“谢谢你……谢谢你姑娘……谢谢你……”
“没事了,没事了。”韩若曦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教训男人时的冷冽判若两人,“有我们在,他不敢再欺负你了。不用怕。”
陈希也蹲下身,把刚买的温水递到女人手里,轻声说:“阿姨,先喝点水。警察马上就到,有什么话,我们可以跟警察说。我们会帮你的。”
女人接过水杯,手还在不停地颤抖,一边哭一边喝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没过几分钟,警车就开进了胡同,两个警察走了过来,看到地上被制服的男人,还有满脸是伤的女人,立刻就明白了情况。韩若曦松开了踩着男人的脚,警察立刻上前,给男人戴上了手铐。
男人被押起来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着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个臭娘们!敢找人弄我!你等着!我出来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敢威胁人?”警察皱着眉,推了他一把,“老实点!家暴还这么嚣张,跟我们回派出所!”
韩若曦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道:“警察同志,我们这里有他刚才施暴的完整视频,还有周围围观群众的证词,都可以提供。另外,这位女士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麻烦你们依法处理。”
“好的,感谢你们的协助,也麻烦你们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警察点了点头,态度很客气。
韩若曦和陈希都点了点头,答应了。女人也擦干了眼泪,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点了点头,说:“我跟你们去。我要告他!我要离婚!我再也不跟他过了!”
她被家暴了整整八年,从结婚第二年开始,丈夫就开始对她动手,一开始只是推搡,后来越来越严重,拳打脚踢成了家常便饭。她为了孩子,一次次地忍了下来,可她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暴力。今天她实在受不了了,才跑了出来,要是没有韩若曦和陈希,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会被打成什么样。
她看着身边的韩若曦,眼里满是感激,要不是这个姑娘,她今天可能就死在这条胡同里了。
一行人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做了笔录,提交了视频和证词。男人对自己家暴的行为供认不讳,加上证据确凿,警方直接依法对他做出了行政拘留的决定,还告知了女人,可以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提起离婚诉讼。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女人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眼神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她不敢回家,怕男人的家人找她麻烦,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娘家早就没人了,身边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韩若曦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轻声问:“阿姨,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没有地方可以去?”
女人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我不知道……我不敢回家,也没地方去……孩子还在他家里,我……”
“你别着急。”韩若曦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我给你安排一个安全的酒店住下,没人能找到你。然后我给你找最好的离婚律师,帮你打离婚官司,争取孩子的抚养权,还有人身安全保护令,我都帮你弄好。你不用担心钱,也不用担心他报复,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女人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韩若曦,嘴唇颤抖着:“姑娘……这……这太麻烦你了……我们非亲非故的,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了,我怎么能再麻烦你……”
“不麻烦。”韩若曦笑了笑,语气很坚定,“我帮你,不是因为可怜你,是因为你不该过这样的日子。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不该被一个家暴的男人困一辈子。你放心,这些事对我来说,不难。”
她韩家在京都扎根两百年,就算退出了地下世界,找个好律师,安排个安全的住处,护住一个女人不受报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她不是一时兴起的圣母心,她是真的想帮这个女人,从泥潭里走出来。
旁边的陈希也开口说:“阿姨,你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我认识的律师朋友,他是专门做婚姻家事的,很擅长处理家暴离婚的案子,明天就可以跟你见面,帮你梳理材料。人身安全保护令的申请,他也会帮你弄好。”
他刚才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就已经给相熟的律师打了电话,问清楚了所有的流程和需要准备的材料,甚至已经让律师提前拟定了相关的文件。
女人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是带着希望的、感激的泪。她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不用谢。”韩若曦连忙扶起她,笑着说,“我们先带你去酒店安顿下来,然后去吃点东西,有什么事,我们明天慢慢说。”
她给忠叔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了市中心一家安保极好的酒店,开了一间长期的套房,又叮嘱了酒店的经理,不许任何人泄露客人的信息,也不许任何陌生人靠近房间。挂了电话,她打了辆车,带着女人先去了酒店,帮她安顿好,又给她买了换洗衣物和吃的。
等一切都安顿好,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街上的霓虹灯都亮了起来,原本定好的电影早就开场了,两人也没再去。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护城河慢慢走着,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韩若曦靠在陈希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我练格斗,学打架,是为了自保,为了守住韩家,为了不被别人欺负。今天才发现,原来我的拳头,还可以用来保护别人。”
她从小就被父亲逼着练格斗,学各种防身术,手上沾过血,也打服过很多挑衅的人,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学的这些东西,有这么大的意义。
“你一直都很厉害,也很温柔。”陈希停下脚步,转过身,抱住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今天的你,真的特别耀眼。你救了那个阿姨,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勇气,你做得特别对。”
“可是我刚才动手的时候,是不是太凶了?”韩若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暴力了?”
“不会。”陈希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你的温柔,要带点锋芒,才不会被人欺负。你只是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别人,一点都不凶,特别帅。”
韩若曦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赞许,心里暖暖的,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晚风拂过,卷起地上的银杏叶,霓虹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浪漫。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只有黑暗和刀光剑影,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冰冷的铠甲里。可遇到陈希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也可以有温柔的软肋,也可以用自己的锋芒,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去拥抱属于自己的阳光。
而这条路,陈希会一直陪着她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