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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白云司 那就近些。 ...
跟着元竹进了屋内,元永慈倒还算是处变不惊,并未像他们两位那样念叨着鬼神什么的跑掉,只是惊讶了片刻,听过了解释,便分外自然地接受了。
元竹的兄长方回京,知之甚少,便自己回去了,只有元竹还在此,坐在了自己父亲身边,安静地倒着茶,能看出心底不是很安宁,手抖着撒了满案的茶水。
元永慈教训了他几句,轻叹过了,这才开始解释。
江云清回京前将证据交给她了,她也带到了京城,文书写得清清楚楚,但对方那边也伪造了文书出来,还有人证口口声声说着,也没法证出伪来。
元永慈那时能判他的罪,想来对面的准备也是万全的。元永慈虽是三殿下这边的人,但判案向来公正,没有足够证据,不会去推倒这个反贼名的,闹大了到朝堂那边乃至呈给陛下,也会站不住脚。
既为上诉申冤,还需要些旁的证据。
对面伪造的文书中说李知远亲眼所见江云清去开城门,又伪造了他的笔迹。
但李知远本人不依,拿了文书给江云清后,自己消失不见了,应当是还在往京城赶的路上,岑玉让人找了许久,毫无收获。
这些日子里,陛下病重罢朝,朝堂上事务多,这事搁置了一些时间,目前没什么大进展,萧正礼若硬要说他是反贼,是站得住脚的。
若今日没有那旨意,必然是免不了一场恶战的。
说起这个,今日之事实在奇怪。
皇后的旨意不是从宫里直接传过去的,而是先到了御史台,特地要御史台往城门处送的。
再者,祝怀柔是二殿下生母,理应想着二殿下的好,就算是真得了陛下的授意,也完全可以再拖片刻,二殿下也能得些好处。这边两位刚碰上,那边旨意便写好了传过来,未免太快了些。
陛下病重,萧正礼暂在宫中掌权,想要背着陛下调军来不算难事,他不是蠢货,自然知道陛下不愿子嗣斗,想光明正大调皇城中的兵困难,极大可能是偷着来的。
祝怀柔是那边的人,知晓倒是不是奇事,但她旨意里敢带陛下意思,要不然是祝怀柔胆大包天,要不然是陛下自己真的知道了这事,只是他病中消息阻塞,不知是从何知晓的。
祝怀柔在宫里,真是不知在做些什么……
岑玉听过一遍,想了想,问道:“二位殿下还在宫中吗?”
“出宫了。”
元永慈亲自倒茶,答道:“二位殿下没去多久,你们应当是在路上耽搁了,在府门前也耽误了些时间,宫里方才传了消息,他们已出宫。”
“他们也带着兵,走快不了多少,想来是入宫没多久便出来了,不知谈了个什么。”江云清回神来,随口讲了句。
讲过了,他还是不忘调侃,又接了句:“皇室又不比寻常人家,两个孩子吵了一架,要打起来的时候全骂回家里,劝一劝便完事了,打着侍疾的名头,结果根本没待多久,难免叫人生疑。”
元永慈淡淡瞥他一眼,没说什么,若江云清是自己孩子,现下估计免不了被骂一通轻浮。
岑玉无声地在案下掐他一下,他这才安静地不闹什么了。
“我明日会去宫里问一下淑妃娘娘,若是她不答,再想旁的,我还会派人暗中搜寻李知远,下落,这几日局势多变,不大明朗,一切都要以谨慎为先。”
岑玉说过,见元永慈垂首点头,似在思索什么,灯照着,眼下的乌青便尤为明显,不由得一愣。
御史台本便忙得不可开交,她还有事拜托,就连远在宫里的祝怀柔也要让他们帮着传信,实在是累得不轻。
现在是三更半夜了,岑玉往外看了眼,方才下了雪,外头阴沉得吓人,瞧不出来天将亮之兆,但算着时间,再过一两个时辰便该天明了。
现下知道的也少,几个人坐着干讲话也谈不出个所以来,岑玉索性起身告了辞,元永慈挥挥手让她走,顺口唤元竹出去送人。
她走得快,一脚踏出去,外面雪厚,到现在都未化完,踩过会留下嘎吱声。
元竹在问东问西,江云清耐心答着,岑玉想着正事,没理他们,也没兴趣管他们在谈什么,送到府门处,将上车时,那两人才安静下来。
她有些头昏了,昨夜里便未睡好,现下快天明了,明日还要入宫,想着真是令人绝望。
该说不愧是年纪小一些,或者是文官熬惯了,江云清还带着伤,看着却精神不少,全然没什么困意,无聊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带子玩。
怕自己睡下去,岑玉强撑着自己问了句:“方才在讲什么?”
他以为岑玉沉默半晌是睡着了,被这一声吓到,转头过来,轻笑道:“没什么,问问我死这些时日京城都有什么事。”
他神色有些飘忽,岑玉最了解他不过了,只消一眼,当即便断定他问的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朝堂事,大概就是问自己在京城的情况。
随他问罢了,早晚要瞒不住的。
本以为江云清会再讲些,但这人存心要她睡片刻,一句不说,安静地自己坐着,扯自己衣袖,碰马车内壁,掀帘子往外瞧,什么事都做了一遍,就是不同她讲话。
岑玉看他在这儿无所事事,看了没一会儿便困了,再睁眼时,马车已到了府门口。
江云清嚷着自己现下疑罪未名,又惹了不少人,自己待着容易遇刺,要跟着她回府。
岑玉还未从朦胧睡意里回神,懒得争辩什么,府上也有的是屋子,便不管他,任由他跟着。
走到自己院子门口,她回头去看,这人就在身后,装出副无辜模样看来。
看来这人想的更过分一些,不仅要进府,还要进他屋子里。
“我叫医师来,你的伤要换药。”
江云清只当没听见,躲着目光不看她。
岑玉只看他一眼,抬手开了门,往旁边偏了偏,让了条路给他,他想也没想,果断地往里迈了一步,下一瞬,便被岑玉毫不犹豫地关了进去。
他应当还在后面喊什么,岑玉转头就走,去叫医师。
他从前在府上,生病烧着都敢倒药,大开着窗子冻自己,这人对自己的脸爱惜得不行,倒是没那般关照自己身子。
看他那副模样,估计是要逃着喝药上药了,到时候又要装可怜讨饶,与其这般,还不如把他关起来,收拾好了再说。
带着医师来时,这人喊累了,已经安静下来了。
岑玉把医师放进去了,自己在外面安静地站了会儿,等着医师骂完他出来。
这人在外人面前从来会装样子,只是多话些,大多时候仅会温和地讲没事,最多开几句玩笑话,但若是有岑玉在身侧,这人就要贱兮兮装可怜了,这般想着,她连门都没进。
府上医师仁心不假,脾气大也是真,岑玉挨过好几次训了,不信治不了江云清。
直到医师出了门,她才入内。
江云清被逼着换了药,案上药碗也是空的,医师没她那样惯着他,病中忌甜食,连颗蜜饯都没给他。
白猫一直在她房里,冷了就窝在炉子边,尾巴尖被火燎了,显得有几分滑稽。
江云清抱着猫安静地坐在榻边,见她来了,愤愤不平地投个目光过去,被她瞥了眼,又立刻恢复如常。
他把猫往岑玉那边递,岑玉没接过,轻声道:“难得掉毛少了,多抱抱它。”
他半点不推拒,但兴许是身上凉,猫被抱久了生烦,自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熟练地跳上榻,窝成一团睡着了。
“它现在还捣乱吗?”
“好一些。”岑玉把发冷的外袍解下来丢在一旁,闻言也没回头,如实答道:“天冷后基本都在睡觉,没这个精力了,狗还有活力,外头天寒地冻下大雪也要出门遛狗。”
“那是小人的错,往后我带它出去。”
背后传来声轻笑,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岑玉挂好了衣服,拍了拍,衣裳上还在往下掉雪片,转头去看天色,估摸着离天明不远了。
“还是罢了,再冻……”
她随口讲着,回头去看,一时奇怪地讲不出话来。
“在干什么?”
她问了一句,江云清这才抬头,更迷茫地看过来。
他从榻上拿了些多余的被褥来,有模有样地给自己在旁边搭了个地方睡,被唤住时,正在拿枕头,把猫惊醒了。
岑玉拿他没招,往前走了些,指指榻上卧着的猫,有些迟疑地猜道:“在给它铺吗?它上榻习惯了,我早管不住了。”
“啊?”
他摇摇头否认了,真是给自己搭的。
“有这个功夫,为何不去别的院子里睡?”
岑玉迈步越过他,自己坐回了榻上,顺手摸了把猫,抬眸看他。
“想离您近一些。”他手上动作不停,抬头扬了笑轻声道,“您没赶我走,便当您许可了,现在要赶吗?”
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岑玉暗骂了句,没答他,手放在猫脑袋上久了没拿走,险些被猫抓出一道血口,这才讪讪收了手回来,转眸见他还在看自己,挑着眉拍拍自己身侧,有些懒散地开口。
“那就近些。”
怎么又变成两位数了
不管了小情侣99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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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白云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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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苟收藏中,走过路过的大人们欢迎来看! 番外随机掉落中~ 悄咪咪挂个七八月份开的预收《嫁权贵后竹马疯了》 (好狗血的名字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