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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你要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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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
安语听见声音,转过身。看见了记忆里的人,此刻真实的在眼前。
陈呜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里衬是一件纯白色衬衫。标准三七分的刘海,深邃的眉眼,黑黢黢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他变了很多。
感受到心脏的猛然收紧,骤然漏掉一拍。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拿着资料的人,看打扮,是公司的人,正好奇地看着两个人。
安语抿了抿唇,回应了,“好久不见。”
故事重逢的开场白,总是以好久不见开始。
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安语收回平静的视线,走进去。
与电梯外的人对视,安语错开视线,按下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陈总,您和我们公司的安总,认识?”
陈呜垂了眼,应了一声。此刻脑子里,都是那淡然的眼神。
他突然一阵难受。
措不及防的重逢,谁也没有准备好。
安语靠在电梯里。脑子里全是陈呜。
他变了好多,也瘦了好多。
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还是她家的公司里。
世事无常,变得也太多了。
呼出一口气,安语后知后觉地,她忘记订餐厅了。
算了,她随便去一家……
身后有道沉重的步子,急促地朝他而来。
“安语。”
是陈呜,他从另一部电梯,也下了一楼。
安语没有回头。
他跟上,在她左边。
安语轻飘飘地说:“刚刚不还安小姐?这会儿又叫上我名字了。”
她极其傲慢。
陈呜难得笑,扯了扯嘴角,说:“公私分明。”
安语白了一眼。
气氛虽然还算轻松,可始终摸不清对方的想法。
安语站在拉开的车门旁,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问道:“去吃饭么?我请你。”
随着一声车滴滴声,陈呜站在一辆漆黑得发亮的宾利旁,看她一眼,“上车?”
安语关上车门,走了过去。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安语上去,陈呜关上车门。
真想不到,陈呜还买车了。
看车牌,还是本地上的牌。
这些年……
陈呜上了车,安语系上安全带,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来京海发展了?”
陈呜低头系安全带,一声卡扣声,他抬眼,“嗯,运气好,开了公司。”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概括了摸爬滚打,苦尽甘来的四年。
安语不知道在想什么。点了点头。
车身启动,陈呜问她要听歌吗。
安语说随便。
陈呜放了歌。歌都是一些大热的歌曲。什么类型的都有。
声音调节不大不小。
安语也没什么想要说的,歪头,闭眼。
陈呜看了她一眼。
声音随即又调小。
一路无话。他开得缓慢,安语竟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小时的车程,她安静的做了个梦。
梦里,是她和陈呜最后一次见面,分别的场景。这四年来,她只是会在刚到国外的几个月会想起和梦见。后来被充实的生活填满,她无暇顾及起伤心回忆。
现在,应该是看见了人,心里乱,一闭眼都是他这个人,梦也作怪,从记忆的片段,找到伤心的过往。
她睡得不深,陈呜停下车,她缓缓睁开眼。
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抓了把头发,安语解开扣,拉开车门下去,陈呜正好过来,准备拉车门。
看着明亮的地下停车场,安语嘶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这哪啊?”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她还没有跟陈呜说餐厅的位置就睡了过去。
难得是陈呜自己另外订了一家?
也行。
陈呜锁车,说:“我家。”
“……”
安语清醒了不少,嘴角抽搐。
“你有病啊。”
谁家好人带去吃饭,带回家的?
哦,也没说不行。
陈呜没说什么,他嗯了一声。
“……”
安语无语得,懊恼的“啧”了一声。
陈呜说:“你没说餐厅的名字,也不知道你喜欢吃哪家。我就带你回来了。”
安语:“然后?”
陈呜:“我给你做。”
安语挥手,“滚吧。”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不稀罕,麻溜地把我送回去。”
两人对峙。
陈呜说:“只是吃饭,到餐厅吃也是吃。”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安语不想跟他废话,自己对他的气,还没消呢。
“你送不送?不送我自己出去打车。”
陈呜看着她。
安语转头就走。
“出口在这边。”
安语又调转方向。
经过时,陈呜一把拉住她。
如触电般,安语立马甩开。
火气也上来了,一巴掌挥了上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库里,安静一瞬间。
力气很大,她手骨分明,打人很疼,他薄薄的右脸颊上,立马凸显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陈呜头也没偏,手还死死拉住,安语蹙眉,刚要骂,就看见他拉着自己的手,在一下下地打自己的左右脸。
“……”
她双眸瞪大,听见他一贯冷硬的声线,带着颤,“你打我吧,是我的错。”
“你疯了!?”
安语死死收住自己的手,力气却也大不过他,眼看着他拿着自己的手,用力地打自己的脸。
她看着,红了眼。
他动作停止,眼里沉静,此刻满是桀骜不驯的尖锐,“疯了,我是疯了。”没有你,我才发现我什么都不是。
她手也无力垂落下来,看着他。
他左右的脸上都是深浅的巴掌印。
“疯了就滚。”安语用力挣脱,眼底一片红,咬牙道,“别疯狗乱咬人。”
又是那个心碎的声音,一下下的,像是要死死抓着心脏,收缩得无法呼吸。
他越发用力,压着她,抵在车身上。
眉心突突,安语吼道:“陈呜!”
他看着她,眼前模糊不清。
“我在。”
这不是梦里。
他鼻子一酸,“终于听到你喊我的名字了。”
安语闭了闭眼,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已经分手了。四年前就分手了。”
陈呜却激动道:“没有!”
“我从来没有说过分手。”
她苦笑,“可你不是选她了吗?”
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这个“她”是谁。
安语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我们分手了,不管你信不信,都是分手了。别这么幼稚!”
“放手!”
“不放!!”陈呜吼道,看着她,缓声道,“我已经放手太多次了。我不想再放手了。”
他低头,额头低在她的颈边,双手无力地撑在两侧。
爱是放手,他一次次的放手。
好不容易有想要争取的,都叫他放手。
所有的都要放手,那他怎么办,没有爱,陈呜该要怎么活下去。
他啜泣着,身子一颤一颤。脖颈他靠着的肌肤,有温热的东西滴落。
陈呜在哭。
他竟然在哭。
陈呜竟然哭了。
安语愣住,有些无措地看着他的脑袋。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见他嘶哑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唤她的名字,“安语。我不想放手,我没有放手。”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你要走,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安语不动,声音很轻,“我走了又怎么了?是我抛弃你了吗?”
突然,她也觉得好委屈。
明明是他,是他选了程羽妍,明明知道程羽妍对他做了什么。
“谁哭谁有理吗?!”她气极了,手握成拳,毫不客气地重重打在他胸膛上。
他抬起头,脸上都是泪,泪水糊在红印的指印上。
很滑稽,搞笑。
安语没忍住,破功,噗笑了。
笑着又觉得他模样可怜,忍不住惹她怜。忍不住想要哭,咬住下唇才忍住。
又笑又撇嘴,边打边骂,“都怪你!都是你!!”
突然被拥住,陈呜说:“对不起。”他也没办法。
安语的手缓慢下来。
在他宽厚的怀里停下动作。
安语说:“对不起没有用。”
他嗯了一声,声音很软,听着好可怜。
安语心脏抽疼。
“对不起。”
安语烦躁,“都说了对不起没有用!”又忍不住,重重锤打了他。
他一声不吭。
好半天,听见他问。
“在国外的这四年,过得还好吗?”
安语:“很好。”
“有没有你,我都很好。”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安语却有些后悔。心脏细细麻麻地,如同蚂蚁在爬,难受得很。
“有喜欢的人么?”
安语静了静。
耳朵贴住的位置是在胸腔,听见他蓬勃的心跳,一下下地,仿佛敲击在耳边。
她不想骗人,如实地说:“没有。”
她好像很难再喜欢一个人。
即使自己刻意不去想,只要细究,就满是某个人。
他笑,“挺好。”
安语有些不太舒服,为了缓解,想到别人喊他陈总,她冷嘲道:“这些年,你过得还不错吧。又是——”
“不好。”他打断,用力收紧拥抱,极其依赖地靠着她的脑袋。
“你走后。这些年,我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但我只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安语怔在原地,没想到陈呜这样的人,会这样说。
是啊,人都会有柔软的一片。
安语嘟囔道:“活该。”
接着,陈呜绅士地问道:“我可以追你吗?”
“就现在。然后,在一起一辈子。”
永远都不要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