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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永远也别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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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语最后还是上了陈呜家。主要还是拗不过。
还挺想尝尝陈呜的手艺呢。
也不知道这四年,精进没有。
陈呜现在是真发达了,这栋小区房价可不是贵那么简单,安霖送她的众多房子中,这里就有一套。
房子的装修风格,很像他在小城的房间。
简单,简单,再简单。
在玄关处,陈呜弯身给她拿鞋换上。
安语阴阳怪气,“你这准备的够及时的啊,女士拖鞋都有。”
陈呜也不反驳,把她换下的高跟放进鞋柜里。
“前几天买的。”他说。
想着她会回国,就提前准备了。
安语哦了一声。径直走进去。
陈呜在她身后,解开西装的外衣扣,放到沙发上,只是一身白色衬衫,松了松黑色的领结,一并扔到一边,转身就去厨房了。
他没有以招待客人的行为照顾安语。他的潜意识里,安语就是这儿的主人。
当然,安语也没有丝毫客人的自觉。她没有在沙发上躺着,而是到处走走,看看。
甚至还拉开房间门,颇有检查的偷感。
相信归相信,却还是闲不住,想要验证。
有三间房间,眼前她推开的这一间,很明显有居住痕迹,也是主卧。
安语走进去,走到衣帽间里。
清一色的制服。
嘶,所以陈呜现在是一个成熟男人了。
记忆里的那个小巷子打架的混蛋,好像在时间推移中,渐渐消失。
安语百感交集,还有些怪遗憾的。
她关上房间门,悠悠在客厅晃悠,厨房门没关,能听见油烟机丝丝的声音,电饭煲呼呼的气声。他宽肩窄腰的身形白色的衬衫,被围裙勾勒得很好,看得人隐隐犯罪。
“……”
啧。
安语强迫自己偏开头。
几次挪不开视线,安语大步走去厨房,关上了玻璃厨门。
眼不见为净。
安语坐在沙发上,没一会门铃按响。
是她买的药到了。
拿到药袋子,关上门。
与刚从厨房端着菜走出来的陈呜对上眼。
在餐桌前,他放下一碟刚出锅的菜。
偏过头,问她买了什么。
安语说给他擦脸的药。
“……”
安语看着手上的药膏,看着他,“随便炒俩菜得了,我吃不了多少。”
陈呜应了一声,却还是做了三菜一汤。
两个锅,一个熬汤,一个炒菜,都是现熟食,没有花很久的时间。
他关上厨房门,脱下了围裙。
安语在沙发上盘着腿,对他招手。
“过来。”
陈呜过去。
半蹲在她的面前。
安语看着他的脸。
脸上的泪痕洗把脸就没了,鼻子很红,两颊更是重灾区,薄薄的脸皮,很明显肿起来了。
看起来有些可怜,更多的是眼里的百折不挠。
安语心疼,心疼这张好看的脸,被打被这么可怜。
拿棉签沾药膏,安语问他,“疼么?”
陈呜看着她,“有点。”
安语往上面抹,冰冰凉凉的药膏,她轻揉的动作,很舒服。
安语没伺候过人,动作没轻重,只知道缓慢一点。
“你这算破相了吧?你去公司上班,你底下的员工会不会笑你。”
陈呜说不会,“今天消肿,明天还明显的话,拿遮瑕可以遮住。”
“你还知道这个呢。”
陈呜:“嗯。”
擦完药,安语把盖一拧,起身离开。
到洗手台洗手,看见餐桌上盛好的饭。
拉开椅子坐下,安语想,她和陈呜这样,应该算是前任相处,关系较平和的了,至少第一天重逢,就吵了一小会,而且她心里,也没多怪他……
飞去国外,后来她也有想过,陈呜那么做是为什么。
或许是想让她离开得更轻松,不用挂念着什么。而那次,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喜欢是喜欢的,但不可能现在就原谅,她还没消气,等她什么时候消气,就恢复陈呜的男友身份。
陈呜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当然也不排除眼下她空腹了一天的原因。
只看见一碗饭,而陈呜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安语嘴里还塞着饭,问他,“看我可以吃饱?”
他笑得轻,“我中午吃过了。”
“……”
“哦。”
吃饱喝足,陈呜收拾碗筷。
安语肚子好撑,她靠在椅子上,突然想起——她偏过头,问从厨房出来的人,“猫呢?你的那只白猫呢?”送人了?
进房间这么久,连猫叫声都没有。
陈呜说:“在宠物医院,前两天吃坏东西了,晚点接回来。”
“哦。”安语说,“我还以为你敢把我儿子卖了。”
陈呜站在她手肘边,问道,“猫是你儿子,那人呢?”
安语微笑,“你也是我儿子。”
“……”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安语没忍住,噗地笑了。
休息了一会,安语就要回去了。
陈呜没说什么,跟着出门。
在电梯里,安语明晃晃地看着他,许是药膏起效果了,脸看着好了不少。
安语报了小区的名字,叫他送回去。
开车无聊,也没什么好说的。安语就在旁边玩手机。
外来车辆不许进。在小区大门停下车,安语解开安全带,一扭头就看见陈呜举着手机,问她要联系方式。
她走之前把所有人都删了,那个号不久之后也注销了。
在永城的那群人,谁也没她联系方式。
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月,竟有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恍惚。
安语没给。
陈呜也没问了。
她下了车。陈呜也下了车。
安语看向他,问道,“还有事?”
“明天,你有时间吗?”
当然,她可是闲王。
安语歪头,“干嘛?”
“请你吃饭。”又补上,“不是去我家,在餐厅里。”
安语挑眉稍,“陈呜,你不能在餐厅告白吧?”
“不会。”
安语说:“那就好。”
“吃晚餐可以。”
晚餐浪漫一点。
陈呜说好。
安语说,到时候就在这里接她。
陈呜说具体点。
安语坏兮兮,“不确定。反正,你等着就是了。”
陈呜顿了顿,说行。
两个人分开。
安语步子轻快,走进小区。
谁知道,迎面看见了李檐。
她脚步缓慢下来。
李檐站在拐角的树林下,这几年,他长得越发成熟了。
安语没有避开,双手交叉,抱手在胸前,“你在这干吗?”
李檐回神,“作为弟弟,姐姐回国了应该要来看看的。”
他总是规规矩矩的。
安语语气是一贯的疏离冷漠,“我没有弟弟。你也没有把我当姐姐。别装了行吗,李檐。”
“你演着不累,我看着都累。”
李檐定定地看着她。
他心漏掉一拍,像是凭空踩空。
“你,什么意思?”
安语嗤笑,“你怎么理解都行,跟我没关系。也别来我眼前晃。”
她抬脚就要走。
李檐脱口道,“就算和父亲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吗?”
她动作一顿。
微微扭过头,抬了抬下巴,目光犀利,“你都知道了?还是,早就知道。”
李檐抿了抿唇。
坦白道,“早就知道。”
“什么时候?”
“十六岁。”他看着她,紧张得握紧双拳,心一横,“在我知道我喜欢上自己的姐姐时。”
刹那间,一道熟悉的巴掌挥来。安语给了他一耳光,力气之大,李檐踉跄了一下。
安语冷冷道,“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檐却倔强地看着她,眼底泛红。
“你不是李振的女儿,也不是我的亲姐姐。我喜欢你,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荒谬。
“你喜欢我,然后呢?”
李檐懵了一瞬。
“你知道的这些,还跟谁说过?”
李檐迟顿的摇头,“谁也没有。”
安语警告道,“永远也别说。”
李檐蹙眉,茫然底看着她。
安语说:“小心舌头。”
“你回去吧,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转身,李檐喊道,“你为什么还要喜欢那个混子!?”
安语烦躁,扭头喊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乐意喜欢就喜欢,你有什么资格管?哪来的脸说!”
李檐嘴唇颤抖。
她的声音冰冷,依旧是那副谁也看不上的眼神,冷嘲热讽道,“李檐,你什么毛病?从小对你又打又骂的人,你居然还能喜欢上。是有什么癖好。叫你妈那个贱人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她扔下话,扭头就走。
李檐却红了眼眶。
他也觉得自己病了。
一个从小欺负他,欺负他妈的人,当时还是他姐姐的安语,他是怎么喜欢上的。
想着,念着。对方却对自己恶心不已。
李檐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自己真的有病。
果然,心意说出来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早该知道没什么好脸色的。
却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到她面前自讨没趣。
……
安语摸了摸双臂,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她啧了一声,骂道这个李檐吃错什么药了。
李檐不讨喜,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从前是怎么认为的,现在还是怎么想的。
其实,李檐的喜欢,挺明显的。
看多了怎样的目光,他不多收敛,安语也没多惊讶。
回家后就一直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安霖突然打来一条视频。
接通后,安语把手机立在水杯上,托着脸腮看电视。
简单聊了一会,安霖突然问她下午在公司是不是遇见朋友了。
可不是朋友嘛,前男朋友。
安语“嗯”了一声。
见她也没想多说,他也就没多问。
视频挂断前,安霖告诉她一个消息。
“李檐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安语:“嗯?”
她一脸莫名,“这么快,不对,他也不小了。”
安语问道,“女方是谁啊?哪家的千金?”
“房产大亨,林家三女儿。”
“这样啊。”她不惊不喜,“那李檐岂不是高攀了。”
安霖说,“李檐是高攀了,但背靠的李家不是。”
安语喃喃,“难怪。”
难怪下午找到她,那么敢地要表白。
她们这种豪门,出生在钱世之家,为了家族利益,联姻是在所难免的。
李振离开家这么多年没有干出什么大事业,就靠着家里的分红过。
现在一场婚姻就可以得到惊人的好处,怎么可能拒绝。
李檐联姻是早晚的事。
安霖适时地说,“你要是有喜欢的,在我没有满头白发前,就带到家里看看。”
安语不需要联姻,也没有这个担忧。
安家一家独大,强大多年,足够庇护她一生。
他试探地问。
安语思绪飘忽,敷衍道,“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