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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恍如隔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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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故土,是四年后。她学成归国。
炎热的暑期,周返归期的人。
安语一身修身黑裙,挎着个小包,踩着细高跟,脚步轻盈地出机场,她戴着墨镜,看着不远处等候的人。
缓缓摘下眼镜,一双美眸含着笑意,和安霖拥抱,她扯了嘴角,喊道:“爸。”
安霖应了一声。
她们不是舅侄,而是血脉相连的父女。
这个真相,安语是四年前偶然发现的。疑问一旦产生,她就急切地想要得到肯定。
她拿着安霖的头发,与自己去医院做DNA检测,之后回了永城,检测报告也送了过去,上面的显示和她想的一样。
她果然不是李振那死老头的女儿。对于这个真相,安语非常满意和开心。
至于,其中的那些真相,安语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多的,安霖他也不好和她说。
她妈妈安穗和安霖并不是亲姐弟,而是父辈之间的朋友,因为战死,过继来的。
而她的妈妈,和李振的关系,大概是李振单方面的爱而不得,拿捏住一个条件,从而威逼利诱了。这些年,安语打他也不冤。
而禾艳,安语小时候差点被她害死,她也不冤。
至于,李檐,打就打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真要细细地究,安语也不知道妈妈喜不喜欢她真正的爸,安霖。但安语知道,一个女人,只会为自己心爱的人生孩子。
安语还挺想知道父母辈的那些爱恨情仇的,一定特别有趣。
可惜她爸总是闭口不谈,要不就是扯东扯西,敷衍过去。
她也问过安霖,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他女儿的?一定是早就知道!
安霖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他说,只比她知道真相,要早一点点。
安语心里一片哗然。
父女四年不见,倒也不陌生和疏离。
抓着他的手,安语在看安霖头上的白发,她叹息,“哎,小霖子,你白头发好像越来越多了。”
他笑,“老了老了。”
两个人上了车,安语系安全带,说:“你为什么不去染发呢?或者,我给你染。”
这丫头,就是要嚯嚯他的头发了。
安霖说纯天然才好。
又问她,有白头发不好看吗?
安语珍惜端详,“主要是你脸俊。还有,岁月不败美人嘛。”
他无奈笑,什么跟什么,还美人上了。
“回来后,准备干什么?跟我学管理公司?”他一开始和安语说,毕业了,可以先去玩,不用着急回国。
安语却不,票早早买了,她马不停蹄的就回国了。
安霖当时就说,国外不好玩吗。
并没有,好玩。乐子什么都有。那四年国外留学,安语玩的很欢。
外形太过于出挑,她还受邀请去了著名的模特展。还遇到一个特别漂亮有性格的女生。可惜对方独来独往,安语只和她有个点头之交,再无其它。
她个性独特,结交不少国内外的好友。
但是,她还是决定回国发展。并且是没有丝毫犹豫。
安语靠在软椅上,余光是明亮窗外的耀眼。
“成家那小子,知道你回国没?”
“哎哟,别提,脑袋疼。我都封闭了我的消息,还好你来没有被他看见,不然我躲都没办法躲。”
这群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好玩,有趣。
“至于?”他眉眼笑弯弯。
安语非常不爽,“非常至于。”
成栖早她一年留学归国,在国外的时间,虽然不同学院,可成栖总能黏着她,美名其曰跟班。
不管安语怎么的甩脸色,动手脚,成栖一根筋,始终厚着脸皮跟着她。
留学五分之二的乐子,都是在捉弄成栖身上。
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反正也赶不走,安语就把成栖当作自己的一条忠犬,对方也乐意,她笑得不行。
就像小时候上跆拳道课,安语打遍无敌手,谁也不愿意给她当对手练习,只有成栖和李檐,去当沙包,每一次的课后,身上都是青红的。
她双手交叉,垫在脖颈后。
“先在公司挂个牌,我先……玩。”
他笑,也没说什么。他尊重安语的一切选择,也不会干扰她的想法。就像上半辈子,他和安穗那样。
先回了一趟家,吃过午饭,下午,安语要搬去外面住。
这几年的生日,安霖大大小小送了不少写有她名字的房产。
她早有想法,回来后,是要搬到外面,自己一个人住的。
孩大了,管不住了。
安霖也不说什么,反正离家不远,想回了,自然也就回了。
安语要搬去的那套房子,在中心,很大,离去的总公司,也不远。李姨也早就过去整理,搞生活气息了。
回国后,她反而兴致勃勃,浑身有劲。虽然脾气还是那样,也不收敛。但多了些迟来的孩童幼稚。
她在飞机上睡了好久,现在倒是也没有倒时差的痛苦。
司机把她送到小区,安语伸了个腰,看着周遭的绿化。小区楼下环境干净优美,安语没急得上楼,坐在一处花枝秋千,轻轻荡了荡。
她接到一通电话,是李檐的。
出国前,她注销了所有联系方式。后来换了号码,也没加多少好友,也不知道这李檐从哪里查到了。
她没回国,但李檐会出国,安语从不搭理他,也冷嘲热讽他出个国,就为了看别人脸色。
李檐默默的,也不作声。之后还是隔几个月,会来看她。
安语接了,叫他有屁快放。
李檐静默了一会,开口问:“你回国了吗?”
安语有了新发现,李檐一开始还会叫她姐,后来慢慢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喊她了。
绝对不是因为怕挨打骂。也许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李檐这小子,看着是个书呆子,心里鬼精鬼精的,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安语白了一眼,尽管对方看不见,“你猜啊。”
都不用猜,他肯定会有调查。
安语打了个一个午后哈欠,听见他说,“我去接你。”
“接我干吗?我人都在家了。”
李檐想说接她吃个接风洗尘的晚宴,就听见安语骂他有病,把电话挂了。
“……”
看了眼手机时间,安语好无聊。
有些儿后悔,自己回来早了。只有一点点。
安静的午后,适合睡觉。
安语从秋千上跳下,悠悠往楼内走去。
手机一震,她看了一眼,是成栖的消息。
她也忘记是为什么同意成栖的好友了,不过也一直没删。
安语没看。说来说去,还不是那些事。
明亮的客厅里,李檐姨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语动静不大地环视了一圈,都很满意。毕竟都是安霖盯梢的。
她推开房间门关上,躺在柔软的被子上,晒着温暖的阳,闭了闭眼,想着小睡一会儿。
一睡就是几个小时。
闭眼前的午阳,睁开眼已经变成夜幕低垂的星月。
安语睡眼惺忪,揉了揉眼,嘟囔几声,摸过快要掉下床的手机。
“八点了。”竟然都这个点了。
安语脑袋发沉。
屏幕上挤满了消息。
看得脑袋疼,安语只回了安霖的。
问她要不要来吃晚餐,他订了餐厅。
累得很,安语说不要。
握着手机出房间,李姨看她起来了,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张小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
“醒啦?我去给你热菜。”
安语应了一声,坐在餐桌前。
“有汤没?我想喝汤。”
“有有有,我小火候着呢。”
她戴着隔温手帕,端着热腾腾的食物。
“多吃点,我这里还有两个菜。”李姨是真把安语当女儿在养,“看看,又瘦了,这脸蛋啊,都没姨的手大。”
安语笑了笑。
在国外,安霖没少寄吃的过去,安语不会下厨,基本都是吃零食,或者叫成栖过来给她下厨。
安语挑剔,成栖手艺不精,安语吃饭还打骂厨子。
成栖没少在厨艺上下功夫,也只是在他回国前,得到安语的一句“能吃。”
他差点没奔溃。
回国后,她就觉得自己特别能吃。虽然依旧挑剔。
吃饱喝足,安语擦擦嘴巴,盘腿坐在沙发上。
安霖发来条消息,是在说明天的事,让她无聊的话,可以到公司来参观,顺便学习大概流程。
安语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她实在是没事干。
下午睡太久了,导致晚上睡不着,毫无睡意。
国外的夜生活非常精彩,安语没那个想法,现在也不得不有那个想法了。
以前是熬夜打游戏,现在游戏都删了,要来点大人的精彩生活。
安语没换衣服,去了最近的酒吧。
到了酒吧才想起,酒吧分清吧,她好像来了个比较混乱的店。
来都来了,也无所谓了。
所以,安语一身正气的走进店。
舞池热闹,男男女女的衣服布料,少得人封建。
安语太无聊,拨开人群,到吧台点酒。
可惜这家店没有她在国外喜欢喝的那个。
安语点了一杯淡的。
安静坐在角落。
时不时有人过来搭讪,丑的来,被她骂一顿。帅的来,也是被她骂一顿,叫滚。
也有女的来,安语见怪不怪了。
在国外期间,安语虽然圈子混乱,但确实没谈过恋爱,也不会有过分的肢体接触。活的像个无欲无求的人。
她就这么喝酒,直到天明,酒吧闭馆。
醉醺醺的出店门,门口一群等着捡醉虾的人。看见安语,无一不是惊愕,一个个不怀好意,虎视眈眈地过去准备献好。
安语脑子清醒着,只是头疼。
她冷冷看她们,负责她的司机,身高体壮都有些骇人,走过来,都不自觉走开。
安语嘲笑他们,上了车。
回家就倒头大睡,迷迷糊糊被李姨喊醒喝了醒酒汤。
下午才醒过来 ,记着公司的事,安语冲了澡,就出了门。
她轻揉着太阳穴的位置,在前台登记。
前台的人说不用登记,知道她是谁。
安语哦了一声,拿过号牌,跟着迎接她的人上去。
前脚她上去,后脚也来了一批人。
在前台做登记,前台小姐看着领头男人的帅脸,笑颜问道有不有预约。
“有。约的下午一点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
前台小姐看了一下记录,笑着说:“好的,是slway的陈总吗?这边请。”
“好,谢谢。”
出了电梯,安语走在旁边,跟着经理到处乱逛,对方在说什么,她脑子一个都没听进去。
最后,实在是累了,安语打发他走,自己随便逛。
但其实也是坐在办公室里,躺在沙发上,眯觉。
门被轻声叩响,安语没有搭理。
她小憩了一会,才起身,准备走了,要去吃午饭。
在出办公室的门,有人过来,看见她,喊她安总。
安语随口一应,一路走到电梯。
故人相见,是不会有任何预示的。
在按下电梯下行按键,听见一声熟悉,又陌生,来自遥远记忆里的声音。
“安小姐。”
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