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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暴雨与执念 没想到他前 ...

  •   “砚知,救救我!我不想死……”

      “什么都没了……林砚知!你为什么不再执着些!”

      “你明明预知到了,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啊砚知……”

      “我劝过了,你们都不听我的……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从梦中抽离,林砚知慢慢坐了起来,手抚上额头,满掌都是冷汗,指尖不受控的发颤,眼底满是未散的恐惧。

      他披着外衣走到屋外,黑夜中的大山像只沉默的巨兽。风从山坳里钻出来,带着股凉丝丝的土腥气,刮过树叶时沙沙响,更显得四周静得发慌。

      林砚知越来越心慌,而就在这时,天空打了几声响雷,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瞬间织成密网,天地间一下蒙了层水汽。

      他有些恍惚,似是分不清梦与现实一般,走进雨中,任由着雨滴砸在身上,淋湿自己。

      “会是真的吗……山……会塌吗?”

      .

      第二天,天蒙蒙擦亮,林砚知就将昨晚的梦告诉了许岁。

      许岁二话不说拉着他,“走,咱们赶紧将这件事告诉村里的人。”

      林砚知没想到许岁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这么信了他。

      两人挨家挨户地通知,可却是没几个人信他们,而这件事也在村里传开。

      老槐树下,几个大爷大娘聚在一起,声音随着风飘进路过的宴无咎和安自渡耳中。

      “哎,砚知去你家通知了吗?”

      “说了说了,但我看这太阳高挂,说什么泥石流淹村,纯属无稽之谈。”

      “话不能这么说,砚知说的也蛮准的,前阵子王家老六病重,不就是受了砚知的指点,才在山上找到治病的草药捡回一条命吗。”

      “瞎猫碰上个死耗子罢了。”老头点这烟袋说着:“再说了,毛头小子懂什么?这山守了我们祖祖辈辈,哪会说塌就塌?”

      “也有不准的,前几天他还说赵吴家的牛要丢了,结果呢?是牛自己挣断绳子跑远处吃草了,不还是找回来了。”

      “我看啊,他就是做噩梦被魇住了,还没清醒呢。”

      风云突变,豆大的雨滴砸下来,聚在一起的大爷大娘也都散了。

      宴无咎撑着竹伞,问道:“灵主是林知,你要怎么将他唤醒?”

      “等。”安自渡看向天空中翻滚的云层,开口道:“等第三天到,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都是当年发生过的,谁都改变不了。”

      “他要是被困在这醒不了呢。”宴无咎的指尖在伞柄上轻轻敲着,语气漫不经心。

      安自渡余光瞄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做?”

      宴无咎轻笑了声,嗓音冷冷道:“那我就用破山将他的灵勒碎,灵体碎了之后,这灵圈自然也会消失了,省得在这耗着。”

      灵圈内没有特定的天气状况和具体时间,一切都遵循着灵主的执念走。林知心里的雨不停,这雨就难停。

      .

      雨势渐渐小了,太阳在云层里忽明忽暗。

      “你看,我说他是瞎说的,泥石流是假,想把我们骗走,偷走家家户户值钱的东西是真。”

      林砚知两人快要走到家门口,就听到这刺耳的声音。

      许岁本就不是个好脾气,林砚知还没来得及拉住他,许岁就气冲冲的推开赵守财家门。

      “你少血口喷人,就你家这样穷的四面漏风!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赵守财心里本就窝着火,想找个时间上门找麻烦,没想到他竟自己找上门来。

      “我家四面漏风还不是因为他,口口声声说我能把输的赢回来,可现在呢!不仅数光了家底,赔了一条腿!他们让我在七天内把钱还清!”

      “该!”许岁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踏马就是贪的!砚知跟你说的清清楚楚,三把之后你不能再碰赌!你自己偷拿家里的钱跑去赌输了,回来又怪在砚知头上!”

      许岁边说,边拉着,林砚知,“咱们走,该说的都说了,他们爱走不走,死了也是自找的!”

      林砚知挣脱许岁的手,上前一把揪住赵守财的衣领,低声道:“该说的我早就跟你说的明明白白。你若是想死,我也不拦着,别拉着村里人一起陪葬!”

      赵守财被他的眼神盯的发毛,终是没再说些什么。

      宴无咎在门外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没想到他前生脾气还挺凶。”

      安自渡看向他的背影,“戾气还在缠在他身上,情绪越重,戾气越重。”

      .

      村里的人就只有寥寥几户人家相信了林砚知的话,趁着天还没黑透去到了镇上。

      寅时,天刚蒙蒙擦亮,林砚知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还有两个时辰……就剩两个时辰了……”

      许岁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砚知!砚知你快进去看看你娘……”

      林砚知冲进屋,跪在林母床边,林母躺在床上,虚虚的抬起手,“砚知,你说的那些,娘都信。可若是……你说的这件事若是真的发生了……娘怕你心里自责,怕你迈不出这个坎。”

      “娘……”林砚知握住林母满是老茧的手,大滴泪珠滑落,“娘,我已经劝了两天了,他们都不信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砚知,娘信你,娘跟你走。”

      林砚知狠狠点了点头,他将脸上的泪抹掉:“许岁,你带着我娘往北边高处走,去我们先前搭好的窝棚里。”

      “那你呢?”

      林砚知从床下拽出一件蓑衣披上,“我再去通知最后一次。”

      许岁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林砚知,他一直准备着蓑衣,只是缺个人再点他一下。

      林砚知在村里劝了两天,没有多少人信他,甚至连他自己都陷入了迷茫,开始怀疑这真是他做的噩梦,被梦魇住了,还没醒。

      可是母亲告诉他,万一真的发生了,这件事将会是他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大山,压得他死死的。

      许岁认真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干娘。砚知,你一定要安全来找我们。”

      暴雨砸在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林砚知裹紧蓑衣,将竹笠压得极低,指节叩在王婶家木门上时,指腹还沾着前几家门环的湿冷。

      “王婶!开门!雨再下两个时辰,山上肯定塌!快跟我走!”

      木门“吱呀”开条缝,王婶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犹豫了一下,“砚知啊,前阵子你说要淹地,不也没淹吗?这雨看着大,山里的沟能排走。”

      “王婶,这次不一样!”林砚知着急道:“我昨晚梦到……”

      “梦哪能当真?”王婶打断他,摆了摆手,“你叔刚去仓房搬粮,我家娃还在睡……折腾啥?”

      门“砰”地合上,把他的话堵在雨里。

      他又往下一家跑,没等敲门,李伯先开了门,手里攥着烟杆:“我知道你要说啥。”

      林砚知眼睛亮了亮,上前拉住李伯的胳膊,将手里被雨淋湿的伞递给他:“李伯,您信我就好……”

      “信你有啥用?”李伯叹口气,烟杆在门墩上磕了磕,“我这老房子传三代了,根都扎在这儿,走了去哪?再说,全村就你一个人喊,别是中了啥邪。”

      “命重要还是房子重要!”林砚知抓住李伯胳膊的手越来越紧,“求您了,拿着伞快跟我走吧!”

      “你这孩子咋听不懂话!”李伯费力甩开林砚知的手,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内还时不时传来李伯的嘟囔声。

      雨越下越急,蓑衣的草绳往下滴水,顺着裤脚钻进鞋里。

      林砚知跑到村头时,看见赵吴正往牛棚搬草料,他冲过去抓住对方胳膊:“赵哥!别搬了!泥石流要来了!快往北边高地走!”

      赵吴愣了愣,随即笑了:“砚知,你这预知的毛病啥时候能好?上个月说我家牛要丢,这不还好好的?”

      “那是我没说准时间!这次是真的!”林砚知声音发颤,“你看这雨,把土都冲松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瘸腿的张大爷,还有抱着孩子的秀嫂。

      张大爷拄着拐杖穿着蓑衣,声音哑着:“小砚,俺信你。上次俺孙儿差点掉河里,幸亏你提前喊了一嗓子,才没出事。”

      秀嫂也点头,怀里的娃被雨声吓得哭个不停:“俺也信,俺男人前两天去山上采笋,你说有蛇,他偏去,结果真被咬了……俺已经收拾好东西了,现在就跟你走!”

      “对!”

      林砚知看着眼前的四个人,眼眶忽然热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用力点头:“你们往村北边高地走!路上我绑了粗绳,你们沿着绳走。”

      林砚知看向隐在雨中的大山,仿佛下一秒就有东西涌了过来。

      “砚知,你在村里喊两天了,到底是真的假的。”王虎一手撑着纸伞,一手背在身后,跑了过来。

      “王虎,快带你爹娘往北边高地走,一会真的来不及了!我在路上……”

      林砚知正说着,王虎背在身后攥着瓶子的手一杨,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泼下来——是带着腥气的黑狗血!

      “我娘说你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林砚知的脸往下淌,腥臭味直冲鼻腔,雨水混着黑狗血流进眼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王虎大声喊道:“怎么样?醒了吗?”

      “你做什么!”李伯快步走到林砚知面前,抬手擦拭着林砚知脸上的血痕,黑狗血混着雨水,像是怎么都擦不干净一样。

      林砚知也不管自己,他将伞往李伯怀里塞,着急道:“李伯,我说的是真的。你拿着伞快往村口北边高地走。”

      “傻孩子,我穿着蓑衣,不用伞。”李伯看向王虎,厉声斥责道:“浑小子,我看你才中邪了!”

      “哎,你这老头怎么说话的!你知道黑狗血多难得吗,我是在帮他……”

      “难得你就自己喝了!”

      “你……!”

      “行了!”林砚知打断王虎的话,继续说:“李伯,别跟他多说,你先走。”

      “好好。”

      李伯从兜里拿出一张发黄的手帕,“洗干净的,擦擦脸。”

      王虎朝李伯的背影喊道:“哎!你还真信他啊,小心明早一回来家里啥都没有了,等着喝西北风吧老头。”

      拳头狠狠砸在王虎脸上,王虎踉跄着几步倒在地上。林砚知上前紧紧捏着他的下颚,眼中充斥着红血丝:“想死就留在这!不想死就赶紧回家,带着你爹娘往北边高地走!”

      林砚知撂下这句话,便往北边走了,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远处的山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轰隆”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

      林砚知猛地回头——山腰处,一大片泥土无声地滑落。

      他瞳孔骤缩,转身拼命往北边跑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暴雨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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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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