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sara Fate》燕南渡土

7、碎 （第一次自

　　林疏死死攥着这封信，‘撕碎它，撕碎它！’的念想占据了他的全部，不断的吞噬他的理智。
　　为什么如此残忍和自私？要抛弃我？
　　林疏眼神空洞，机械的双手已经开始交叠在纸上，手抑制不住的发抖。
　　不能…不能这样，这是温柔一生的沈墨唯一唯一的一封遗书，尽管如此残忍、决绝地命令我。
　　残存的一丝理智打破僵局，撞碎了桌子上的玻璃杯。
　　嘭——
　　翁——
　　伴随着耳鸣到来的是无数碎裂蹦炸开的玻璃片，是这封遗书带来的有形的疼痛。
　　细碎的碎片扎进血肉，这使一向旁观痛苦，自我放逐的林疏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刻骨痛苦下的自我感知。
　　林疏发了疯似地爬起来，捡起两寸的碎片朝自己的手腕处割去，缓缓闭上眼睛平静地等待死亡。
　　碎片飞腾飘起，林疏靠近一看里面全是沈墨和自己的回忆：亲吻、相拥、争吵、和好、相爱……
　　每一幕都是走马灯似的在林疏面前一闪而过。
　　林疏：“我是要死了吗？沈墨你要等我来找你。”迎来的是沈墨毫不留情地转头就走。
　　一片漆黑变味纯白的亮光，林疏在里面无措的张望。只有沈墨轻声呼唤：“醒醒小疏，我还爱你，我最爱你。未来你要慢慢走啊……”
　　一双手拉住他，牢牢地拽住。
　　耳边的声音浮起，记忆回笼。
　　沈母对沈父略带哭腔“这可怎么办啊，本来就是苦命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笑脸，我们已经丢了一个儿子，难道上天还要再赔一个吗？”
　　沈父搂过沈母轻拍安慰，“救回来了，救回来了，那肯定是咱们儿子在天上看着，不忍心让林疏的命被收走的。为了咱儿子我们也要好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啊。”
　　沈母由哭转为抽噎，逐渐平静下来。
　　林疏手指微颤是苏醒的征兆，沈母连忙守在旁边。轻轻问候：“小林，你醒了吗？”
　　林疏眼眸轻启，视野聚焦开始清晰。失血过多使他无力地坐起，几乎是气音地回应：“嗯”
　　沈母激动地握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林疏被稍重一点的力气握地嘶了一声。沈母赶紧连连抱歉轻柔地给他放下。
　　没有指责，没有谩骂，只有关心。
　　他们没有提任何一句他是怎么自杀未遂的，全是关心和心疼。
　　沈父去给他买吃食，沈母就温柔地抚摸他的丝发，开导他：“你是沈墨唯一喜欢过的人啊，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你要好好珍爱自己啊。”她正强忍住自己眼里的泪花，声音都有些发抖。
　　林疏只是无神地对着正前方的墙面。
　　沈母接着说：“你还要替沈墨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去他走过的地方，带着他的回忆再去开启一段新的旅程不好吗？”
　　林疏空洞的眼睛里聚焦了一丝精神，小声地嘟囔：“去他走过的地方…走过的地方……”沈母看有点反应的沈墨连忙应和上：“对，对，去他走过的地方。我们陪你去。”
　　林疏用决绝的眼神看着沈母：“不用了，我要自己去。”
　　沈父的饭带回来了，他回神之后和正常人似乎无异，“谢谢”礼貌地接过饭菜吃起来。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
　　“我要自己去他走过的地方，不用你们陪了。你们也照顾好自己，我不会再这样了。”林疏边吃边说。
　　“好吧，有事情就联系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嗯”
　　住院整整五天，等他恢复好之后告别沈父沈母。
　　他决定在沈墨的头七去为他求一道符，求一个寄托。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个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