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sara Fate》燕南渡土

8、求 （第二次自

　　不得
　　林疏自山下台阶始，一步一跪一叩首。
　　他愿一命抵一命，换所爱之人来世无病无灾，健康顺遂。
　　瘀红的血丝挂满额头，而掩盖的膝下又何尝不是青紫一片。林疏早已全然不顾，只剩唯一的信念——为自己的爱人求一道平安符。
　　时间是漫长的，就连清晨的太阳爬的都比他快，一寸一寸的升到远不可及的天穹之顶。春风本该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生机之力是温柔仁慈的，可却再怎么样也吹不进林疏这棵枯死的心。
　　“高堂庙宇，求神拜佛。”
　　“你会跪在神佛面前祈求那一丝的垂怜吗？”
　　“我？”
　　袈裟披身，手中佛珠滚滚转动的方丈双手合十走到林疏所在的台阶停顿几秒。
　　“施主，你信神佛吗？”他抬头定定地望着那十米之上的佛庙。
　　林疏双目中的阴霾早已吞噬了大半，泪珠滑过脸颊留下的水痕还在。只是无神地回应他：“人在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也就只能寄托于神佛了吧。”
　　“但苦海无涯，只用眼泪丈量不了天地的悲伤。爱恨痴嗔，所求所取所贪所愿，又怎是神佛可以承担？”
　　“终归不过是我们在其外，神在其中罢了。”
　　“那当如何？”林疏手指颤抖，强撑着身体扭头看向这高高站立的神佛。
　　神佛摇摇头叹息：“错了，错了。”他低下头带着怜悯的姿态对上林疏的眼睛，那份悲悯的眼神是林疏平生从未见过的。
　　他即使弯腰也站的像棵松，雷打也不动。平静说道：“我们，即是那天地。”
　　自此神佛离开，只留林疏一人怔在原地。
　　良久，他起身向那庙宇走去，内心无比虔诚只为一人，请僧童作法、燃灯求符。
　　三根线香燃起，置于胸前，袅袅细烟升。一拜、二拜、三拜，插入香炉。
　　春风过，燃灯灭。
　　明知不可为，明知不可求。
　　林疏戴戒指的手指轻颤两下，逆天而行还是不可取吗？寺庙求符，灯灭形毁，神佛不护佑。
　　他攥紧了求来的符向山下走去。
　　山下柳树垂头，划过耳侧却强劲有力，细看早已是绿芽生机。为了迎接夏天烈日蝉鸣的到来便早早抽枝了吗？
　　苦夏尖鸣，青芽自欺。
　　林疏为那柳树守护的湖水痴迷，他幻想那神秘而又洁净的蓝能够洗刷他的罪孽。那冰凉的水浸润他肮脏的血，带走一切污秽，去往那十方净土寻他所爱之人。
　　他抬脚追寻这纯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