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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亦谙 亦谙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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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谙察觉出了我的不乐意:“只是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保证之后不会再缠着你。”
“陆知节。”
“知节。”他低声喃喃道,“真是个好名字。”
我不想再理会他,正欲离开,酒馆的门被打开。
那人眉尾上有一道疤,延伸进太阳穴,是之前缠着江映疏最后被我丢出酒馆的人。
“郑东。”亦谙叫住他。
郑东循着声音看过来,他的目光落在亦谙身上时身体颤抖了一下。
并不明显。
郑东走过来时神色如常,带着一股子戾气:“回家吧。”
“嗯。”亦谙点点头。
“你调的酒很好喝。”他轻轻落下这句话,和郑东并肩走了出去。
亦谙身型瘦弱,和一身腱子肉的郑东走在一起显得有些违和,任谁看见也无法将他们和爱人联系到一块。
算了,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收回视线。
今天来喝酒的客人不多,江映疏让我提前下班。
“不。”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我觉得我还可以继续工作。”
江映疏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扭头问林栖白:“这几天事情这么多,让他上班上傻了?”
其实是因为这个点陆知节可能还没睡觉。
我很庆幸和陆知节的生活作息时间是错开的,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
尽管如此,今天下班时间依旧比之前早了不少,我企图在路上多浪费一点时间。
出乎意料的,我又在路上碰见了亦谙,他手里捧着一个花盆,看见我就微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礼貌地点点头,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本想离开,但他手中的花盆吸引了我的注意。
知谙察觉到,将花盆举高,让我能更好的看清楚。
“我打算种点无尽夏,你听说过吗?是绣球花的变种。”
“我知道。”我想到了陆知节一直放在书桌上的花盆,“到播种的季节了吗?”
“我比较心急,所以提前种了。”他顿了顿,“真想早点见到它。”
“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吧,别让家里那位等太久。”
家里那位?
这种暧昧的称呼又让我有些脸红,我几乎是逃离般与他告别。
说起来,我重生后就没有再见过卢老头,两个一模一样的陆知节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觉得是闹鬼了。
思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眨眼间我就走到了家门口。
我拿出钥匙,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门。
家里没有开灯,陆知节应该已经睡着了。
这让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几天我总是这幅做贼的心态。
逃避从前是我最轻视的做法,但当自己遇见某些事,却发现这也是最有效的做法。
家里的床只有一张,我在犹豫要不要睡沙发,现在这个情况和陆知节同床共枕总归是有些不恰当。
那逃避的意图就太明显了,只能将就一下,我睡觉时离他远一点就好。
洗漱结束后,我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卧室房门。
很安静,似乎还能听见陆知节的呼吸声。
我走到床边,正准备上床。
一只手拉着我,强硬的将我推到了床上。
有些炽热的身躯压在我的身上,陆知节双手撑在我的脑后。
月光从他的身后撒过来,却无法让我看清他的神色。
“哥哥。”陆知节的声音低沉,几乎是在压着嗓子说话。
“你是在躲着我吗?”他低下头,靠在我的肩上,嗅了嗅。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我的身体莫名颤抖着。
“知节……你先起来,好不好?”我试图安慰他,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了。
他轻笑了一下:“你又在转移话题了,哥哥。”
“每次都是这样,你是在害怕我吗?”
“不是……”
“难道是讨厌我了?”
我急忙反驳:“我不可能会讨厌你。”
“嗯。”他轻轻的回应,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沉默了良久。
我决定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知节,你先……”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陆知节的声音沙哑。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锁骨上。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被他偏头躲开。
“知节,陆知节。”我低声呼唤着他,再一次抚摸上他的脸,以一种强硬的态度。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我摸到了满手的湿润。
他哭了。
我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就像吃了一颗酸枣,嘴中满是涩味,心脏刺痛。
我想我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像那天一样推开他然后逃跑吗?
我拭去他的泪水。
我做不到。
我不想看见他的眼泪,不想看见他尽管悲伤却依旧强颜欢笑,不想看见他小心翼翼的卑微请求。
我和他生活的时候一年不到,却像被红绳绑住般无法分离,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他分开。
我终于看清楚陆知节的双眼,尽管刚刚哭过,但他眼中不再罩着一层蒙蒙的水雾,他的眼睛清亮,微红的眼尾显得有些可怜和委屈。
我抬起头。
轻轻吻上他的眼眸。
我还是遵循自己内心的渴望,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哥哥。”陆知节这几天的心情很好,看向我的眼神中都带着笑意。
“你还记得无尽夏吗?现在的气候刚好,可以再种一些,卢爷爷叫我今天去他家取种子。”
今天是陆知节放月假的时间,我到学校门口去接他:“你什么时候去见他的?”
“平时你不在家,我有空就会去他那帮忙。”
时间比较宽裕,和陆知节一起去一趟卢老头家也来得及。
“我和你一起去吧。”
真正到卢老头家我却犹豫了。
看着面前的门,我发现自己迈不出脚步。
“你自己去可以吗?”我内心总觉得惶惶不安,询问道,“两个陆知节,会很奇怪吧。”
陆知节和我对视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强迫我:“好。”
夕阳余晖洒在花园的叶片上,已经有一些花盛开了,我倚在花园的围栏上。
按时间算,卢老头的脾气应该已经收敛不少,和陆知节待在一起也不会像和我待一起那样容易吵架。
考上外地的大学后我就很少回来,当打算来看看他时,他已经不在这了。
我一直在向前奔跑,突然回首时,才发现故人不在原地,我甚至已经记不清他的脸了。
我想见他吗?应该是想的。
思考间,光被面前走来的人挡住,我抬起头,一股强大的电流击打在我的胸口。
晕倒前,我看见那人眉尾的疤痕。
我不知道自己晕倒了多久,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嘴也被堵住,耳边有雨滴落的声音,伴随着小声的对话,我只能装作自己还在昏迷。
“你为什么现在才到。”
“那两个人最近在找我,我花了点时间逃出来。”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吧?”
“放心,答应给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全在这里,拿着它滚吧。”
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我还是能分清楚是谁在讲话。
亦谙和郑东。
这是绑架?
我没办法将这两个字和亦谙联系在一起,我也并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值得他们冒险。
“你醒了?看来是电流不够大。没关系,反正也是最后一个了。”
一只冰凉的手将我眼前的布料掀开。
这里很大,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我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没有灯光,我只能凭借着月光观察他的样子,雨滴顺着亦谙的发丝滴下,他脸色苍白,还喘着气,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我很想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语气依旧温和,“但是抱歉,我没有时间了。”
亦谙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守门人很快就会找到我。”
“幸好,幸好你是特殊的。”
黑雾逐渐将他包围,带着不详的气息,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