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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表白 门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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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工作人员给了我们一个灯。
说是灯也不太准确,它比硬币稍微大一点,做成了一个低矮的蜡烛形状,只是一个普通的玩具,发出的光也不是很亮。
但在漆黑的鬼屋中,这个灯算是唯一能照亮的东西了。
“我们走吧。”
我将灯探向前方照明,陆知节似乎有些害怕,拉着我的手收的紧了些。
过了第一个隧道,拉开面前的门帘,一个东西掉在了我的面前。
陆知节拉着我的手变得更紧了。
是一个被做成人肉形状的道具。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安慰陆知节:“都是假的,不要害怕。”
我和他慢慢的向前走。
房间里全是各种各样的道具,都被做成了各种人体零件,初看时确实会害怕,熟悉之后便觉得还行。
一只手从身后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瞬间僵住。
“哥哥,怎么了?”走在前方的陆知节问道。
他想回头看我,被我制止了:“没事,别回头,继续向前走。”
我不得不承认,我比自己想象中似乎更胆小一点,不过为了我身为哥哥的尊严,我只能不断催眠自己不要回头。
只要看不见,就是假的。
陆知节紧紧地牵着我,暖意从我们拉着的地方传来,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我。
不知不觉间我身后的人没有继续跟着了,在走出这个房间前,我回头。
和一个披着长发的鬼对视。
我被吓着了,站在原地没动。
一只温热的手挡在我的眼前,我眼前一片黑暗,只能听见身旁陆知节轻声对我说道:“非礼勿视,哥哥。”
我将他的手拉的更紧。
在弟弟面前丢面子这件事情令我有些尴尬,不过转念一想,总之都是我自己,没什么好尴尬的。
于是在地面突然伸出手握住我的脚腕时,我自然而然的离陆知节更近,几乎快要贴着他走了。
演员们很敬业,还在挥舞着手想抓住过路人的脚吓他们一跳。
我小心的避开他们,在陆知节耳边轻声道:“为什么只吓我不吓你?”
陆知节似乎是在笑,我捂住他的嘴:“不许笑。”
拉拉扯扯走出了鬼屋,陆知节看向门口的警示:“极致恐怖……”
“够了,闭嘴。”我打断他。
“不过是恰好鬼全都在找我互动而已,下次换你来害怕的就是你了。”我咳嗽一下,“放心,我到时候绝对不笑话你。”
陆知节轻声笑了笑:“好的,哥哥。”
又走走停停玩了几个项目,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入暮时分。
我和陆知节都有些疲惫了,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休息。
“哥哥。”陆知节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我们一起去坐那个吧。”
我们肩并肩坐着,伴随着厢门关上的声音,缓缓地向最高处转去。
太阳已经没入地平线,只留下几缕暖黄的光蕴在云层中。
风穿过间隙轻轻略过,带着春日的暖意。
随着摩天轮的上行,我看见了很多以前从来没见过的风景,归家的群鸟、连绵的彩灯。
我看的有些入神。
“哥哥。”陆知节轻声唤道。
“嗯?”我回过头看向他。
夕阳余晖洒在陆知节的肩上,他笑的温柔。
“我喜欢你,哥哥。”
“我也喜……”
“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他轻轻的打断我。
我的大脑有些空白。
他牵着我的手,眼帘低垂,将额头抵在我的肩上。
陆知节的声音有些沉,又很轻,一字一句、柔的仿佛在做一场美梦。
“是想到你就会欣喜不止,离开你就会彻夜难眠,想要靠近你,想要占有你,想要你的呼吸、你的话语,全部都因我而起,与我有关。”
“我想要永远都牵着你的手,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作为你的伴侣。”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抬起头,有些微凉的手拂过我滚烫的脸庞。
“你之前答应我考上第一名就实现我一个愿望,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吻你。”
柔软轻点在我的双唇上,他牵着我的手在颤抖,细长的眼睫扑朔着。
我听见了砰砰的心跳声,但已经无心分辨是谁的。
此时此刻,我只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它们来自于陆知节。
“你最近很不对劲啊,怎么整天魂不守舍的?”江映疏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你擦这个杯子擦了五分钟了。”
他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将酒杯放下:“很明显吗?”
“相当的明显。”他喝了一口酒,“说吧,是谁,我认识?”
我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你喜欢的人啊。”他讲酒杯放下,凑过来,一副八卦的样子,“你这状态和人家怀春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想反驳,张张嘴却发现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沉默。
从小到大和我表白的人不算少,我总是能直接用一句“抱歉”回绝,但是那天,我脑袋里一片空白,那些回绝的话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记得陆知节柔软的唇瓣……
停!
我摇摇头打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如果有人和你表白……”我有些纠结的开口,江映疏的感情经历还算丰富,也许能从他这找到一点启发。
“喜欢就在一起呗。”
“不能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呢?”
“你讨厌他?”
“不。”我脑海里浮现出陆知节的脸,他笑起来很好看,带着少年的张扬,“我和他……很亲近,我对他是有好感的,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这样啊。”江映疏垂眸看着手中摇晃的酒杯,杯中的冰块被他摇得乱跑,“如果对象是你弟弟的话,我倒觉得可以。”
我猛地一惊,差点拿不住手中的调酒器:“什么?!”
“真被我说中了?”江映疏一脸坏笑,“别害怕,骨科什么的我也见过不少,和你弟弟在一起的话我一定支持你。”
“我还挺喜欢他的。
“不是他!”我有些慌乱地打断他,“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真是男大不中留。”江映疏有些遗憾的叹气道:“你弟弟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我以为你们早在一起了。”
陆知节看我的眼神?
“他看我的眼神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你不在身边时你弟弟跟个大冰块一样,路过都能被冰得打冷颤,一旦看见你就融成水了,还说不一样。”江映疏啧啧两声,“不信你问林栖白。”
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林栖白闻言点头。
我陷入了沉思。
陆知节是很温柔的,他的温柔藏在了相处时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里,以至于我总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他本来的样子。
我想到了重逢那天的场景,少年回眸时冷漠的眼神。
“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为我调一杯纸月亮吗?”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我看见了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和陆知节相似的眼睛。
他坐在原本江映疏坐的位置,向我友好的微笑着。
“你长得真好看。”他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有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气质恬静,“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我叫亦谙。”
“我马上为您调酒。”我现在心情很乱,自然也没有兴趣回答他的话,自顾自调起酒来。
每天类似这样的客人不少,拒绝一次后就识趣地不再来打扰我。
今天这位客人被我拒绝后也不恼,只是轻轻笑了笑:“这是不愿意的意思吗?”
“您的纸月亮。”我将酒推到他面前,冲他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做其他事。
亦谙举起那杯酒,似乎是在细细评味,有些昏暗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消失的江映疏回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面前的亦谙。
“是你?”江映疏似是有些惊讶,随即垮下脸来,“怎么,我前男友一个人不够,开始打起我员工的主意了?”
“名草有主,看来是要让你失望了。”
对他不太礼貌的话,亦谙只是不介意的笑笑:“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嘛,难道你还是忘不掉郑东?”
江映疏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疯狂的大笑:“我忘不掉他?”
“林栖白。”江映疏将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林栖白叫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是你提醒,我都记不起他的名字了。”
江映疏抓住林栖白的衣襟,俯身凑过去 ,唇齿交缠。
江映疏略带挑衅的看着亦谙:“我还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爱的到底是谁。”
“就不赶你走了,祝你玩得开心。”
亦谙脸上的笑容不变,江映疏走后又将目光投向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