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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真可笑 “你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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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一点，不要反抗，我保证让你死的没有痛苦。”
我的手脚全部被绑住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给我吃过什么药，我使不上一点力气。
亦谙的动作很快，手中的匕首已经来到了胸前。
“哥哥!”我听见了一声哭喊。
红绳从我眼前划过，砸到亦谙的身上。
红绳手链没有什么重量，轻飘飘的落在亦谙身上，却让他痛苦的遮住了自己的脸，不断地发出嘶吼。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亦谙甩开红绳，狠厉的盯着陆知节，在看清他的脸后又多了一丝无措，“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陆知节冲过来，和亦谙扭打在一起。
亦谙被陆知节压着，明显处于下风，却疯狂的大笑着:“凭什么，凭什么，守门人!”
他突然暴起，陆知节没来得及防备，被他一脚踢开。
亦谙又向我走过来。
“不许碰他!”陆知节又冲了上来。
亦谙身上的死雾很不稳定，陆知节碰到它们就会激起一阵波动，渐渐向陆知节手上爬去。
被死雾接触的瞬间陆知节闷哼一声，但依旧没停止手下的动作。
亦谙在陆知节身上占不到便宜，眼神逐渐变得疯狂:“好，既然你们都要阻止我，那就一起死吧!”
亦谙将手中的刀刺向陆知节。
“砰!”刀触碰到陆知节的瞬间被弹开了。
一个修身的身影从门口走来，黑色长发，灰白色的眼睛。
是洛璟。
看着那张无悲无喜的脸，我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落下。
洛璟的声音还是如羽毛一般轻盈，却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15年前，因为杀了三个人被判决死刑，死后执念太深无法自主轮回。10年前趁着守门人力量紊乱，跟随其它372个灵魂一起逃走，随后杀了其中371个灵魂，企图令自己复活。”
洛璟冰冷的目光扫过我和陆知节，最终停留在了亦谙身上。
他现在陌生的感觉让我感到窒息，但更令我震惊的是他说出的话:“现在，你又将杀戮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孩子?”
“卢知谙。”
仓库里一阵沉默，只能听见雨滴拍打在地面的声音。
我和陆知节呆在原地。
自己的孩子?他是……
陆知节，卢知谙。
是了，我的母亲叫亦舒。
一直以来我疑惑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但我却感受到了更深的空虚和寂寞。
我看向陆知节，他也在看我，洛璟的出现明显让他也松了一口气，他将我跑来，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
卢知谙眼中的疯狂褪去，又恢复了以往的恬静。
他自嘲般的笑了笑，将目光投向我:“我以前活的浑浑噩噩，母亲死的时候，父亲却还在外地，连见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赶上，我恨他。”
“所以我为了报复他，开始学会了抽烟，喝酒，赌博，看着他每天为了给我还债东奔西跑，我就觉得格外的快活。”
“可是我遇见了亦舒。”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好到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她。”
“我开始戒掉了那些坏习惯，努力打工挣钱，还完所有的外债后，我和她在一起了。”
“尽管她说自己并不在意这些，我还是想要给她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这需要很多的钱。”
“那三个人给我介绍了一个挣钱的生意，让我把所有的钱都搭了进去，还背负了巨额的债款。”
“正当我满心期待的时候，他们……拿着钱跑了!”
“我不后悔杀了他们，这是他们应得的。”
原本平静的死雾随着他的话语又变得蠢蠢欲动，洛璟皱眉上前，变戏法般掏出一根绳子将他绑住。
“守门人，你曾经问过我我的执念是什么，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要和亦舒一直在一起而已。”
“当我逃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亦舒，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我依旧能认出来，亦舒给我生了一个孩子。”
卢知谙疯狂的大笑起来:“当我发现我杀的灵魂越多，身上的黑雾也就更浓，我逐渐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我身上的力量也就越强。”
他骤然抬头，狠厉的看着洛璟:“守门人，你也是一个灵魂吧!”
卢知谙身边的黑雾化作一团向洛璟冲去，洛璟反应迅速的躲开了。
“恶作剧时间到此为止了。”洛璟拿出锁灵瓶，准备将卢知谙装进去。
“小心!”陆知节大喊道。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站起，冲向洛璟将他扑倒，我却被袭击的黑雾击中了。
剧烈的疼痛侵蚀我的大脑，陆知节将我扶起，洛璟挡在我身前。
一张轻飘飘的符纸落在我身上，让我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今天的你格外虚弱，守门人。”黑雾又围绕在卢知谙手上。
“不如我先把你吃了，如何?”
“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冰冷的语气，却不是洛璟说出的话，我看向门外。
皮靴踏过积水，来人撑着一把伞，一步一步地走来。时间仿佛凝滞了下来。
和洛璟一模一样的脸和装扮，洛琛此刻的眼睛却不是灿金色，而是鲜血一样的红。
他语气冰冷，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看死人般看向卢知谙:“想好该怎么死了吗?”
我从前并不相信鬼神，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看见洛琛只是抬抬手，卢知谙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你不知道吗？”我用尽所有的力气从陆知节怀中站起，走向卢知谙。
我蹲下来和他对视，内心格外平静：“妈妈三年前就不在了。”
“她甚至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连名字都没有。”
“你真可笑。”
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心中仍没有一点波动。
不知是体内药力的残余还是身体的痛苦，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哥哥，哥哥。”
“把他交给我。”
他们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
耀眼的阳光照的我睁不开眼，即使用手挡住，阳光也会穿过指间的缝隙。
一个人逆着光站在我的面前，我伸手想要触碰他，手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面前人骤然回眸，是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明明是在微笑，我却在他眼中读到了悲伤。
“再见，知节。”
不要，不要离开。
眼泪不受控制的滴落，我张张嘴，说出的话与我心中所想是那样的不同:“再见，哥哥。”
“哥哥!”
呼唤声将我叫醒，我睁开双眼，看见了梦中的脸庞，又有些不同，他比梦中更加成熟。
他的眼泪不住的向下落，像是初见时那个喜欢流泪撒娇的小孩。
我仿佛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身体变得轻盈，充满了力量。
“知节。”我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发觉自己的脸上有泪水滑落。
陆知节冲过来将我抱住，是很温暖的怀抱，我轻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醒了?”有人从门口走进来，灿金色的眼睛，是洛琛，“收拾一下，到树下来。”
我这才发觉自己并不在家中，房间的布置很熟悉，是守门人的住处，那所说的树就只有那棵了。
陆知节从旁边递过来一套衣服，看起来是提前准备在那的。
我换好衣服和陆知节一起走出去，门口就是锁灵树，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坐在树下。
看见我，洛璟依旧温和的和我们打招呼，让我们坐下，各为我们倒了杯茶。
“你睡了两年，现在感觉如何?”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见这么久的时间还是让我惊讶:“我睡了这么久?”
“被这么高浓度的死雾击中能醒来就不错了。”洛琛回答道。
“可能是受到我力量的影响，你的体质有些特殊，直接吸收了那些黑雾，所以恭喜你，你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洛璟温和的回复我。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作为补偿，我会为你们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