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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暗流藏锋   谢鸿光 ...

  •   谢鸿光倒是来了斗志“啧,心思真深,这一下子,不只是想要断殿下联姻的路,还会让朝臣看殿下怎么做,父皇也会趁机考教殿下气度手段。殿下要是急了,便落了下乘,咱们按兵不动。不去管她,殿下只做好差事便是了。

      她有耐心,我们就陪着她耗,但我们也要回敬一二,不是吗?她不是想借着‘鹣鲽情深’的谣言,逼得世家不敢与东宫结亲、朝臣观望不前吗?那我们偏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殿下的安稳,从来不在侧妃良娣,而在德行、在实绩、在民心。”

      她指尖轻轻拂过小狐崽颈间的东宫木牌,语气稳而利:“我们不辟谣、不辩解、不主动提半句纳妃之事。

      殿下照常理事、赈灾、抚民、整顿吏治,把每一件差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外头越传殿下‘专情不纳妃’,我们越要让世人看见,殿下心中装的是江山社稷,而非后宅儿女情长。”

      她抬眸看向萧明赫,唇角微扬,带着几分与他同出一辙的锋芒:

      “等时机一到,只需轻轻点破一两件殿下昔日默默做下的实绩,便能叫这谣言,反过来成为殿下重德不重色、格局宏大的佐证。

      她想堵我们的路,我们便借她的路,走出更宽的道。

      何况,她想到这样的法子,肯定是想要给二皇子联姻,纳姬妾争取朝臣支持,朝臣可不是傻子,现在父皇春秋正盛,这事。可大可小,往小的说,皇子的妻子出生名门理所应当。侧妃良娣等也不能太低。大了说,就是结党营私谋图储位。”

      萧明赫眸色淡淡,眼底一片不以为意:

      “她想着孤如今与娘子成婚,你出身世家之首陈郡谢氏,东宫看似风光无限。可树大招风,盛极必衰——越是圆满无缺,越容易被人挑出错处。

      她便是要借此,让父皇心生忌讳,觉得谢家势大,我又是太子,两相结合,反成隐患。她拖着孤这几年,叫孤不纳妾、不添新的姻亲助力,以为这样便能削孤羽翼。

      可她自己急着给明昭张罗联姻、拉拢世家,所作所为,不正是结党营私?而,咱们,在这几年生下嫡子女就可以了。”

      谢鸿光将手边刚缝好的小被子轻轻放下,被面上绣着几只蜷卧的小狐,正是她亲手给狐崽们做的。

      她抬眼,眼底笑意清浅,却藏着几分锋芒:

      “贵妃这么做,咱们自然得回敬一番。”

      她抬眸看向萧明赫,声音轻而稳:

      “她不是想借着‘专情’二字,逼得世家不敢靠近东宫、叫父皇暗防谢家势大吗?那我便顺着她的意,把这‘专情’,做成咱们东宫最利的刀。”

      萧明赫眸色微扬,几分兴致漫上来:“哦?娘子细细说来。”

      谢鸿光垂眸理了理衣袖,语气从容:

      “第一,东宫上下,从此一字不提纳妾选妃之事,越是流言沸沸扬扬,咱们越是清心寡欲。殿下专心理政、抚民、赈灾、整肃吏治,件件做实做亮。外头越说殿下独宠我一人,百姓与清流越会赞殿下重德轻色、心怀天下。”

      “第二,我谢家自会安分守己,公事公办,陛下令行则行,禁则止,半分不逾矩,半句不偏袒东宫。如此一来,父皇只会觉得谢家守礼、殿下持重,反倒消了忌惮。”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第三,她急着给二皇子联姻结党,越是动作频频,越容易留下把柄。咱们什么都不必做,只冷眼看着。等她把阵仗闹大,把心思摆上台面,那时再轻轻一推——”

      “她费尽心机构的局,便会成她谋储结党的铁证。”

      谢鸿光抬眼,目光清亮,字字笃定:

      “她想堵死我们的路,那我们便让天下人看看,东宫不靠姻亲、不靠党羽,只靠民心与实绩,照样走得堂堂正正,走得更远。蝇营狗苟,不过小道尔。对父皇。自然什么都不瞒着,做了什么汇报一下,当然,捐献钱粮的事可以不一一说。”

      流言沸沸扬扬。

      谢家

      在京的子弟、在职高官与族中长辈便齐齐聚在了谢府正堂。

      谢太傅谢繁端坐主位,神色沉凝,目光扫过堂内老老少少,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稳:

      “宫里那番话,想来你们都已听过了。”

      谢家主母坐在一侧,轻轻抚着手串,眉眼间带着世家主母的沉稳与锐利,适时接话:

      “说是太子与我家鸿光鹣鲽情深,往后不打算再纳侧妃良娣。这话听着是赞,可细细一品,满是算计。”

      堂中顿时低低议论起来。

      一位族中老臣捻须皱眉: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拿‘情深’做文章,想断东宫联姻之路,顺带……叫陛下对我谢家多几分忌惮。”

      另有年轻子弟按捺不住,低声道:

      “太子若真不纳妾,旁人便会觉得,东宫只靠我谢家一家撑着,树大招风,对太子、对咱们谢家,都不是好事。”

      谢繁抬手,堂内瞬间安静。

      他眸色微沉,语气淡而有力:

      “他们想做的,无非是两件事。

      一,拖慢东宫脚步,叫朝臣观望;

      二,离间帝、储、与我谢家之心。”

      谢家主母轻轻颔首,接道:

      “鸿光嫁入东宫,是太子妃,是谢家女,日后更是中宫之主。旁人想拿后宅之事搅动朝局,我们谢家,不能乱,也乱不得。“鸿光是我嫡长女,我女儿的脑子,我最清楚。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陛下说什么便做什么,公事公办,懂吗?

      不要拉着太子,谋图这个,图谋那个。

      咱们谢家能坐稳第一世家,靠的从不是攀附、不是结党,靠的是脑子,是审时度势,是家教森严。家中无论男女,皆要文武兼修,立身持正。

      往后但凡有天灾人祸,陛下需筹钱赈灾,谢家便捐,倾尽全力也捐。

      至于这流言是谁在背后搅动——后宫就那么几位皇子生母,谁在暗中动作,尽数收集证据,一一记牢,留着备用。””

      谢繁目光尽是赞许,“”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定下基调:“都沉住气,按兵不动。太子不急,太子妃不乱,我谢家,更不能自乱阵脚。

      谁先沉不住气,谁,便先落了下风。”

      谢家嫡长子,也就是谢鸿光长兄谢珣:“母亲所言极是。我谢家立身百年,从不涉险党争,只忠于陛下、忠于社稷、忠于正道。此刻按兵不动,便是最好的应对。”

      一位族老重重一拍扶手,冷哼出声,花白的胡须因怒气微微颤动:“哼!算计到我谢家的闺女和女婿头上,真当我陈郡谢氏是软柿子不成?依我看,咱们先寻个由头,给他们苏家下点绊子。拿他们家子弟错处,小从他们家产业下手。”

      这话一出,堂中几位年轻子弟立刻附和,:“族老说得是!靖远侯府的粮行,去年便有人举报过掺沙抬价,只是碍于贵妃情面,地方官压了下来。咱们只需递上一纸折子,再附上实证,保管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谢繁却缓缓摇了摇头,指尖轻叩案几,沉声道:“不可。”

      族老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族长!咱们谢家百年清誉,何曾受过这等暗亏?”

      “正因为百年清誉,才更不能此刻动手。”谢繁目光沉静,扫过众人,“贵妃要的,就是我们乱。我们若此刻借着粮行事发难,在外人看来,便是谢家因太子妃受了委屈,挟私报复。届时,她是太子庶母,再在陛下面前哭一哭,说我们谢家仗势欺人、容不得人,反倒坐实了‘谢家势大难制’的印象,正合了她的心意。”

      谢家主母也温声接话,手里的佛珠转得沉稳:“三叔,您护着鸿光,我们都懂。但这盘棋,不是比谁的拳头硬,是比谁的心思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堂下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子弟身上:“景行,你上月去淮南查勘,回来时说,靖远侯府的粮船,私自在赈灾粮里掺了霉米,可有实证?”

      被点名的谢璟躬身出列,神色肃穆:“回伯母,确有实证。侄儿已将船户的供词、粮船的水牌,还有掺假的粮样,尽数封存妥当。只是此事牵涉甚广,侄儿正想回禀伯父定夺。”

      “好。”谢繁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证据,先压着。”

      被叫为三叔的族老谢润不解:“压着?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不是便宜,是留着。”谢繁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弧度,“贵妃想借流言拖我们,我们便先让她得意。等她急着给二皇子张罗联姻,把靖远侯府的势力摆到明面上时,这桩赈灾粮掺假案,便是压垮她的第一块石头。”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谢家的厉害,从不是逞一时之快。”

      三叔沉默片刻,终究是叹着气点了点头:“家主考虑周全,是我孟浪了。”

      “三叔护犊之心,何来孟浪?”谢繁温声道,“只是如今,最要紧的,是让太子安心理事。他的实绩,便是我们谢家最硬的底气;而我们谢家的沉稳,便是太子最稳的后盾。”

      谢珣:“父亲、母亲,叔公们,我有个法子。”
      谢繁看着儿子,也有看见意思“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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