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东宫月朦胧》长安公子如意

5、岁岁年年，平安欢乐 不到半

　　不到半天功夫，侧殿便已收拾得妥帖周全。
　　软垫铺得松软，各式小玩物散落其间，还有小摇篮。
　　果食与磨牙小果一一备齐，连窗下都新搭了葡萄架，小秋千，栽上几株紫藤花苗，只待日后藤蔓绕枝，便是一片可供嬉闹的阴凉。
　　还种了莓子等低矮果子，日后给小家伙磨牙。
　　春和躬身回禀：“殿下，侧殿已布置妥当，照料狐儿的人手也选好了，皆是细心稳妥之人，定能看顾好这些小主子。”
　　霜辰与雪凝初到陌生之地，起初还有些拘谨，可感受到东宫上下皆是温和妥帖，不多时便放松下来，静静卧在软垫上，任由几只幼崽在身侧滚来滚去。
　　平平、安安、欢欢、乐乐。
　　四只小狐通体雪白，毛蓬得像一团团云，跑起来跌跌撞撞，鼻尖粉嫩，眼睛亮如黑葡萄。
　　狐崽们只有巴掌大，小爪子接近透明，矮墩墩胖乎乎，走路一摇一摆，可爱的紧。
　　嘤嘤嘤直叫，奶声奶气，哼哼唧唧，叫的人心头发软。
　　谢鸿光蹲在软垫旁，伸手轻轻碰了碰凑过来的小狐。
　　小家伙不怕生，软乎乎地蹭了蹭她的指尖，痒得她眼底笑意漫开。
　　“果真可爱。”她轻声叹。
　　萧明赫站在一旁，一手轻揽她的腰，目光落在那一团团软绒上，温柔得近乎缱绻。
　　“往后它们便住在这，日日陪着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就当……提前陪着我们，等将来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降生，这里便是他们最热闹的小天地。”
　　谢鸿光心头一暖，侧首望他。
　　少年太子眉眼昳丽，此刻褪去了朝堂上的端肃，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看得她鼻尖微软。
　　“殿下待它们，倒比待自己还细心。”
　　萧明赫低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
　　“它们是我们的崽，我自然要疼。何况……”
　　他目光落回她脸上，认真又虔诚，
　　“我如今学会如何疼它们，将来才更懂得如何疼你，如何疼爱我们的孩子。”
　　谢鸿光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再转头看向小狐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不多时，宫人送上新鲜的肉食与羊奶。
　　四只小狐挤在一起，小口小口舔着羊奶，模样憨态可掬。
　　霜辰与雪凝则安静守在一旁，偶尔低头舔舐幼崽，温顺得不像话。
　　谢鸿光看得心头发软，轻声道：
　　“有它们在，东宫倒比往日热闹许多。”
　　“往后只会更热闹。”萧明赫接得自然，“会有我们的孩子，会有满院丹桂，会有一年又一年的朝夕相伴。”
　　他伸手，将她揽得更近了些。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肩头，也落在一室软绒小狐身上，暖得让人安心。
　　谢鸿光依偎着，看着眼前小狐狸们，轻轻揉着软绒毛，忽然轻声道：
　　“殿下，我忽然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此生有你，有它们，有这一方天地，便什么都够了。”
　　萧明赫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
　　声音低沉，温柔得像风：
　　“有你和狐儿们是孤此生，最大的圆满。”
　　几只小狐吃饱喝足，蜷成一团，挨着父母沉沉睡去。
　　偏殿之内，呼吸轻浅，暖意融融。
　　萧明赫眼底尽是温柔，“我们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还没有来，这些小家伙来了。春和。做六个挂上轻巧的小木牌，刻上东宫和它们名字，跑出去了，也知道是谁的。”
　　谢鸿光笑着“看来殿下又得刻六个小狐狸平安扣了，给小家伙们也带上。小小一只，带着的小平安扣怕是有他们小身子大了。”
　　萧明赫“这又有什么？”
　　东宫寝殿灯火葳蕤，窗几半开，月华打在少年墨发上，墨发如同流光锦缎。
　　给本就秾艳昳丽的少年打了一层月辉，皎洁朦胧，有了几分月下谪仙之感。
　　他垂着眼，白皙颀长的手指稳稳握着刻刀，正一点点雕琢着的平安扣。翡翠是之前的桂花黄翡，和同心玉佩是同一个料子。
　　刀下圆润可爱的狐纹，每一笔都细致温柔。
　　眉目舒展，柔和得如同这满室月色。
　　夜凉如水，六枚指尖大小的平安扣已然落成。
　　玉质温润，小巧玲珑，每一枚都雕着蜷卧的小狐，背后浅浅刻着对应的名字——霜辰、雪凝、平平、安安、欢欢、乐乐。
　　萧明赫执起一枚，指尖轻轻摩挲，眼底笑意温柔：
　　“走，给咱们的狐儿戴上。”
　　二人一同踏入狐儿们的偏殿。
　　小狐们睡得正轻，蜷缩着小身子，娇憨可爱。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嘤嘤叫了几声，小爪子开花，如同踩奶一般。
　　萧明赫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抱起最温顺的平平，另一只手托着小小的平安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一将红绳系在它们颈间。
　　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疼了这团软绒。
　　“戴着它，往后平平安安。”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小狐说，又像是在许自己的心愿。
　　谢鸿光在一旁看着，眼底软得一塌糊涂，也伸手轻轻抱起安安，帮它戴好另一枚。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和一群小狐身上，静得只剩下温柔。
　　萧明赫抬眸望向她，声音轻软：
　　“等将来咱们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出世，便让这些小狐儿们陪着他们一起长大。”
　　谢鸿光抬眸，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底，轻声应道：
　　“好。我们一起守着它们，也守着彼此。”
　　两人也在偏殿塌上睡了，抱着一窝小狐。
　　软榻铺得厚暖松软，两人并肩而卧，一左一右，把一窝团成团的小狐围在中间。
　　兴许是白日嬉闹让小狐们许是认了他们的气息，不闹不吵，乖乖蜷在榻上。
　　软软一团，窝在两人身侧，小肚皮一起一伏，睡得香甜。
　　萧明赫轻轻揽着谢鸿光，另一只手小心护着怀里的小狐，生怕压着这些软乎乎的小家伙。
　　呼吸相缠，暖意漫遍全身，连月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谢鸿光靠在他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还有小狐绒毛细软的淡香。
　　她微微抬眼，便撞进他眼底沉沉的温柔里。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