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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岁岁与君同 欲买桂花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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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假十五天,才过了三日。
东宫无繁礼,无朝会,只有新婚燕尔的夫妇。
萧明赫半点不藏私,拿出一个大箱子,盒子里都是金票银票,各种田宅铺面契约。
将自己多年私产与积蓄尽数俸禄、东宫账面上所有产业捧到她面前,由着太子妃统管东宫大小事宜。
谢鸿光诧异“殿下,这是……?”
萧明赫羞涩“孤和娘子成了婚,夫妻一体,这些自然要交给娘子,让娘子知道东宫巨细。”
谢鸿光笑着“君既然信我,我必不辜负君”
算了算,差不多百万两。
萧明赫顿时傲娇了,恨不得长条尾巴甩一甩。
傍晚
两人换上常服出宫闲逛,朱雀长街上,两道身影叽叽喳喳,手里满满当当。
谢鸿光看着这些零食:“我不行了,郎君,您还能吃下吗?”
萧明赫理直气壮“我当然……吃不下。”
明赫的贴身内侍春和“……”
其余侍卫宫女“……”
新妇三朝归宁那日,萧明赫亲自挑选礼物,和娘子回谢府。
谢家上下婚事乐见其成,谢太傅又是太子殿下的老师,和师兄妹无异。
太子又端庄有礼,仪容恭美,为人温和谦逊,仁善甚笃。
即便不是出身皇室的太子,也是别人眼里也是优秀的女婿人选。。
众人都夸赞佳偶天成
太子端方有礼,太子妃端庄,夸的小夫妇脸红。
等到回了东宫
两人人前那副沉稳有礼、端庄持重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快快快,脱衣服,这一天,都快累散架了”谢鸿光“每次听到别人说,我们端庄有礼。我都憋不住笑,还说我是闺秀翘楚,我谢鸿光君子六艺八雅都学的,百家之学,谢家子女要求文武兼修,什么都要学,然后专精一门。可不是成天学女四书。老顽固们知道,怕是要炸。”
两人回头对视一眼,便憋不住笑,活像两只偷了鸡的小狐狸,尾巴都要翘上天去。
萧明赫也笑的眉眼弯弯:“父皇也说了,我是太子,得端庄持重,不过装稳重,真的很有趣。尤其是所有臣子都觉得孤沉稳庄肃。”
殿内烛火摇影,四下静谧无声,谢鸿光指尖转着枚骨色子,眼尾微微上挑,笑意狡黠又勾人:“来来来,咱们继续打色子——谁赢了,今晚谁在上面。”
萧明赫耳尖一热,却偏要撑着太子架子,不服气地歪了歪头,给自己暗暗打气:“孤就不信了,次次都输。你等着,孤去净手。”
他一本正经强调,“先前输,定是没用柚子叶煮水净手,冲撞了运气。”
谢鸿光听得险些笑倒在软榻上,捂着肚子喘不过气,眉眼弯弯:“好好好,都是柚子叶耽误了殿下发挥。”
萧明赫回头瞪她一眼,耳根却红得彻底,明明是耍赖争胜的少年郎,却装作端孺认真模样。
认认真真净手,像是弄什么神圣的仪式。
结果色子落定,又是太子妃赢了。
谢鸿光挑眉扬了扬下颌,笑意狡黠又张扬:“殿下,承让了。”
萧明赫看着点数,嘴角还没来得及垮下,便觉身子一轻——
谢鸿光俯身,稳稳将他打横抱起。
萧明赫一时惊得忘了反应,只下意识环住她脖颈,耳尖瞬间烧得通红。素来端方自持的太子,此刻竟像被人擒住的小兽,乖乖倚在她怀里,连挣扎都忘了。
谢鸿光脚步轻稳,将他轻轻放在软榻之上,俯身看着他,眼底盛着满室温柔与笑意:“殿下既输了,今夜便乖乖躺着,由我来。”
萧明赫愣了一愣,不可置信,看了看色子,又看了看眼前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正要开口耍赖,却被她带着笑意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下意识揽紧她脖颈,惊得眼睫轻颤:“你……你…!”
可语气里半分威严都没有,反倒染了几分软意。
软榻深陷,烛火温柔地漫过两人眉眼。
萧明赫伸手拽住她的衣袖,顺势将她一同拉倒在身侧。没有半分太子的威严,只剩新婚少年人的鲜活与雀跃,两人滚在绵软的锦被间,笑闹成一团。
两人挠痒捏脸颊;他佯装生气,她便低头凑在他耳畔轻声哄。像两只互相依偎的着动物,揉在暖融融的夜色里,清浅、欢喜,毫无遮掩,是只属于东宫深处的私密温柔。
软榻间的笑闹渐渐轻缓下来,两人相依偎着,烛火将彼此的眉眼烘得温热。
萧明赫望着她,眼底亮得像落了满天星子,声音软而认真:
“娘子喜欢丹桂,明日我们便亲手种下一棵。日后岁岁年年,秋日里都有丹桂飘香,可以酿桂花酒、蒸桂花糕。等有了孩儿,便带着孩儿在树下嬉闹……”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温柔期许:
“这棵树,不只见证你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儿,一点点长大。”
谢鸿光心头一软,靠在他肩头,轻声应下:
“好。那便种一棵,只属于我们的树。
一室静谧,暖意绵长。
窗外夜色温柔,窗内少年夫妻相依,连未来,都被这一句轻轻浅浅的话,铺得满是香甜。
谢鸿光靠在他肩头,听着他细细描绘来日,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道:
“日后我们的孩儿,便取名叫岁岁、年年。若是再有两个,就叫朝朝、暮暮。”
萧明赫一怔,随即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中都能听见期盼憧憬: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全都是你我。”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满心满眼都是她与来日:
“好,都听娘子的。
我们有丹桂,有桂花酒,有桂花糕,有岁岁年年,有朝朝暮暮,有一辈子。”
软榻相依,烛火轻摇。
次日,两人褪下繁复宫装,换上寻常常服,携手往京城最大的花市去。
一路挑拣半日,终于选中一株丹桂苗,苗子虽小,枝干却挺括青翠,透着勃勃生机。
谢鸿光指尖轻触叶片,眉眼弯笑:“就它了。”
萧明赫当即上前付了银钱。
身后内侍极有眼力见地默默上前,将丹桂苗与顺带买下的花锄、花肥一并拎在手里,安安静静坠在几步之外,既不凑近打扰,也不失伺候的本分,只安安稳稳当个苦力。
一路缓步回到东宫,庭院里日光正好。
萧明赫:“种在咱们东宫光最好的地方,春和,让人取水来。”
挽起衣袍,拿起小铲认真挖坑,谢鸿光便扶着小树苗,接过水桶的瓢,细细培土、浇水。
只有一对少年夫妻,亲手栽下属于他们的念想。
萧明赫拍了拍手上泥土,望着那株小小的丹桂,眼底亮得温柔:
“等它长大,秋日满院飘香,我们酿桂花酒、蒸桂花糕,带着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在树下乘凉玩耍。”
谢鸿光靠在他肩头,轻声笑道:
“那这棵树,便要陪着我们,一年又一年。”
风轻轻拂过,树苗微微晃动,
栽完丹桂,两人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卷着落英,轻轻落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