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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宫春正好 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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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朝
永安二十年,暮春。
东宫月色朦胧。
太子大婚
萧明赫一身大红婚袍,立在龙凤花烛旁,眼底温柔漫溢。烛火映得他眉目秾艳昳丽,瑰丽如美玉。
执起秤杆,轻轻一挑,红盖头缓缓落下。
太子妃谢鸿光抬眸刹那,风华绝代也不为过,还有种生机勃勃的美好。
二人本是青梅竹马,如今并肩而立,真真称得上一句——璧人一双。
太子妃出身世家之首,是陈郡谢氏嫡长女,父亲谢繁乃当朝太傅,亦是太子自幼授业之师。两人自小青梅竹马,长大后更是情投意合,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帝后亲赐婚典,十里红妆,众人艳羡。
萧明赫望着眼前人,语声轻软,眉目含情:“娘子,饮了这杯合卺酒,你我便是一世夫妻。”
合卺酒尽,卸下钗环,红绡帐里卧鸳鸯。
次日清晨。
阳光照在脸上,新婚夫妇也醒了,不情不愿伸了个懒腰。
“娘子~”萧明赫把下巴放在娘子肩膀上。
谢鸿光抬眸,唇角微扬,眸中带着笑意“夫君赶紧梳洗吧,早上要去父皇母后那里请安敬茶的。”
“好困,不想起~昨天我们累了一天。”萧明赫不想起床,但也没任性,不能让新嫁娘第一天请安迟到,娘子毕竟是太子妃,不能失仪。
夫妇两个坐在镜子前,谢鸿光一身太子妃吉服端庄雍容。
萧明赫再困,也是仪态端正,身姿维雅。在宫人服侍下穿上太子吉服。
萧明赫起身,温柔笑着,指尖拂过她鬓边软发,为娘子簪了一只牡丹绒花:
“今日入宫拜见父皇母后,有我在,不必紧张。”
窗外春风拂过,落樱纷飞。
梳洗礼毕,萧明赫便携着新婚妻子,一同登上太子仪仗,往宣室殿而去。
宫道悠长,銮铃轻响,马车辘辘。
宣室殿内,帝后高坐,妃嫔们列于两侧,皇子公主依次在下。
殿外唱喏声缓缓响起,打破一室静穆。
“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到——”
萧明赫执起谢鸿光柔荑,并肩抬步,缓缓踏入宣室殿中。
二人衣袂翩跹,眉眼温润,一同行至殿中,齐齐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恭请父皇母后圣安。”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恭请父皇母后圣安。”
萧瑾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孩子与新妇,眼底满是温意,颔首笑道:
“当真是佳儿佳妇,赏。”
礼毕,皇后温和抬手:“起来吧,也见过诸位娘娘。”
太子妃便依序向四妃微微屈膝一礼,声音温和得体:
“儿臣,见过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德妃娘娘、贤妃娘娘。”
四妃俱起身,侧身避让半分,含笑回礼:
“太子妃免礼。”
至于昭仪、修仪及以下低位妃嫔,则早已起身,先行向太子妃行礼问安,太子妃只淡淡颔首,算作回应。
殿内诸位皇子公主们,亦依次上前,给兄嫂见礼。
四妃也给了见面礼,作为太子妃的新妇也要给弟弟妹妹礼物。礼物是文房四宝,区分是给公主们的是样子很多的花筏,皇子们的是颜色深一点,看着古朴的瓷青纸。
“弟弟/妹妹见过皇兄、皇嫂。”
帝后眼底笑意愈深,
皇后魏燕然抬手示意宫人赐座,温声道:
“既是明赫正妃,往后东宫便交你主持,谨守本分,和睦后宫便是。”
“儿媳谨记母后教诲。”谢鸿光屈膝应下,姿态恭谨。
一侧的贵妃苏晚宁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护甲,唇角噙着得体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太子妃出身太傅谢氏,世家之首。与帝后、东宫一脉相连,势大根深,往后她的儿子萧明昭,再难轻易撼动储位。
淑妃柳玉柔素来温和,只垂眸静坐,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德妃王氏徽仪更是谨小慎微,眼观鼻鼻观心,半分错处也不肯露;
贤妃林若雪悄悄觑了贵妃一眼,心思向来深沉,但不显,心中已然有了依附的计较。
几个低位妃嫔看着大婚风华绝代的太子夫妇,低眉顺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的不动神色的抚摸腹部,像是期盼什么。
底下几位皇子公主看着礼物,
长乐公主萧明月望着嫡亲嫂嫂,眼底满是欢喜亲近“我要有小侄子了”
皇后笑着“你父皇和母后都没急,小妮子倒是急上了。”
萧瑾把妃嫔反应看在眼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看重:“太子妃既入东宫,便是未来国母,往后宫中上下,一体敬重。”
一言定音。
贵妃心里气恼皇帝只看中太子这个嫡长子,不看看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儿子永远在太子下面。
但也没表现在脸上,不服气也憋在心里。等着回去再谋。
满殿妃嫔皇子俱是垂首:“臣妾/儿臣等遵旨。”
萧明赫不动声色地往谢鸿光身边微靠了半分。
一应礼仪既毕,太子夫妇辞别帝后,自回宫邸。
待到重回东宫,四下再无外人,殿内只剩心腹近侍。
萧明赫神色微松,吩咐贴身内侍春和:
“你也下去歇息吧。太子妃今日入主东宫,东宫上下宫人,一律赏赐三月月例。孤与太子妃也要歇着了。”
等到回了东宫,萧明赫吩咐自己的贴身内侍春和“你也下去休息吧,太子妃入主东宫,东宫下人都赏赐三月月例,孤和太子妃也要歇着了”
春和闻言立时满面喜色,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又讨喜:
“奴才谢殿下恩典!谢太子妃殿下恩典!
祝殿下与太子妃殿下琴瑟和鸣,岁岁安康,东宫昌盛,福泽绵长!”
周遭侍立的宫人宫女思维们见有厚赏,亦是齐齐屈膝谢恩,欢声细语,满殿吉利:
“谢殿下恩典!谢太子妃殿下恩典!”
一时间殿内喜气融融,人人面上皆是欢喜。
待众人退尽,殿门轻轻合上,东宫正殿内,便只剩他们二人。
方才在宣室殿里端着的那份规矩端庄、华贵稳重,霎时散了个干净。
萧明赫立刻快步过去把窗扇一一关好,动作轻又快,带着点怕人瞧见的小心,竟有几分狐狐祟祟的可爱。
确认四下再无外人,他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殿中堆得满满的赏赐,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少年人再也绷不住储君的沉稳,压低声音,满眼惊喜地朝谢鸿光凑过去:
“哇偶——娘子,我们发财了!”
谢鸿光被他这模样逗得轻笑,也松了浑身紧绷的劲儿,抬手轻轻扶了扶沉重的珠冠:
“先把这一身脱了吧,实在沉。在外面装稳重,可累死了。”
萧明赫低头看了看两人身上繁复华丽的冠服,非但不觉得累,反倒笑得得意:
萧明赫笑得得意:“这可是值钱的好东西,孤才不嫌累。孤的太子之位,孤的家财,还有孤的娘子,怎么会累?”
他顿了顿,眼底狡黠又温柔:
“再说,能和娘子一起装稳重,累也值得。”
他顿了顿,望着她,眼底笑意温软又狡黠:
“再说,能和娘子一起装稳重,累也值得。”
另一边
后宫
甘露殿
贵妃苏晚宁猛地将手中金边茶盏顿在案上,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冷意。
“太子占了嫡长,如今又娶了陈郡谢氏,满朝文臣尽归其心。本宫的明昭也是陛下的皇子,凭什么永远要低他一头?”
大宫女鹿鸣低声劝:“娘娘慎言……”
贵妃攥紧绢帕,声音冷而狠:
“这宫里,差一分,便是天壤之别。他根基越稳,明昭便越无立足之地。”
她抬眼,眸中闪过算计:
“你过来,过几日,按本宫说的做。”
鹿鸣附耳上前,神色一凛:
“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