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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太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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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井方开诚布公，手里还提着两袋食堂里温热的牛奶，正好递了过去。
她看着季然，这人正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一整个假期过去了，倒是头发长了一点儿，以前干净利落的短发，此时微微卷曲着发尾。
“嗯……”咬着牛奶，季然支吾着叹口气，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怎么说呢，危机暂时解除吧。”至于什么危机，她还不想提。
“那好，我答应你，不问了。”井方利落极了，强人所难她不喜欢，自然也不会去干，于是转头看向了不远处，那边一个穿着皮外套的男人。
“那是你哥？”她随口问道，那个人已经望过来好一会儿了，“在等你吗？”
乔羽今天说的家长，应该不止是季然哥哥，可这会儿等在外的，却只有她哥哥。
哪知季然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井方，出去玩儿吧，我请客，吃披萨自助好不好。”季然淡漠地转过身，不许井方拒绝地从食堂侧门拉着她就离要开。
井方边走边朝着季然哥哥的方向看，觉得这人今天也太反常了，却见季然哥哥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去玩儿就好。
于是她只能任由着季然的意愿，来到了自助餐厅。
看着埋头大吃特吃的人，井方三个只能互相眼神蛐蛐着，却都难得小心地不敢做声，哪怕是郑袁，也都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都吃啊，我请客。”季然摇了摇小钱包，“压岁钱，包放心。”
赵嘉见状尬笑着端起披萨，为了热络气氛，嘿嘿笑了两声，“然姐大气。”却又在听见压岁钱三个字时，幽怨地瞟了郑袁一眼。
“看爸爸干什么，爸爸没有压岁钱了，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这么不懂事儿。”郑袁嫌弃睨着赵嘉，分毫不拿他当回事儿。
井方于是嗤笑一声，也放松了下来，可正端起披萨，就听赵嘉又问。
“你咋不给你哥打招呼呢？不是年前刚给你买眼镜。”
他和井方不一样，井方只是远远看见季然哥哥在等，他可是撞见了季然哥哥在找人。
从前虽然少有听她提起，但每次说起哥哥，季然大多都很开心。
可今天季然哥哥找她的时候那么紧张，季然却这么冷淡。
实在奇怪
“哎呦！”丢了美味的牛柳芝士厚皮，赵嘉抱着膝盖斯斯哈哈，可抬头一瞧‘罪魁祸首’，却是半点儿不敢问罪。
他瞥见井方警告的眼色，再看看季然一副明明听见却装作享受美味似的模样，深知自己踩雷了。
“我……”他想说话，却在井方又瞪大了一圈儿的眼睛下偃旗息鼓，不得已转了话题。
“……哎对了，宋思思笔记没还我呢！”他推了推郑袁，“你的呢，还你了吗？”
“没有。”郑袁回道。
“宋思思跟你们借笔记？”季然大惊小怪，“这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补习班。”井方越过她去够水果，郑袁很有眼色地递了过去。
“大学霸你又不补习，当然不知道。”赵嘉胡吃海塞着。
“她不是文科生吗？”季然皱着眉。
“文科也要考数学的。”郑袁收过空下的盘子堆去餐桌下，起身就去了料台前。
季然莫名其妙地追着他看去，半晌扭过头看了下另外两个人，“他怎么还帮宋思思解释。”
在季然的小脑袋里，他们四个才是好朋友，尤其那个宋思思还总是‘目中无人’，她当然不乐意郑袁替宋思思说话。
“这不是他说，是人家自己说的。”井方看着季然那小模样觉得分外好笑。
“奇了怪了。”季然撇撇嘴，“算了无所谓。”她的好朋友只要还在她身边就行了。
于是这个话题正准备掀过，几个人开始聊起了过年去了哪儿，却不想井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她拿过一看，迟疑了片刻……
郑袁端着披萨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她正握着手机好像一副很是为难的神情，半晌才动手回起消息，至于那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怎么了？谁找你？”
井方仰头看过郑袁，却反手扣住了手机，淡淡地说，“宋思思说要把笔记还过来，让我去拿。”
“凭什么？”季然立刻拧眉，“借了东西送回来呀，还要人去拿吗？”
井方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不许去。”季然升起一股占有欲，转头就吩咐起对面那俩，“你俩去，随便谁去，井方不许去。”
她像个要被谁抢走好朋友的幼稚鬼，用那油了吧唧的小爪子死死扣住井方。
“那我去呗。”郑袁无所谓道，哪知季然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
“不行你也不许去了！”她唬着声音，转头看着倒霉鬼赵嘉，“你去！”
“我凭什——”吃得正欢的赵嘉下意识拒绝，可看季然，他更惹不起，“好好好，我去我去。”
于是开学第一天，赵嘉就光顾了六班，宋思思说她有事儿不在，笔记都放好摆在了桌角儿，可老同学又见面，他少不得多聊了一会儿，等跑回班级准备去上操的时候，却一低头瞥见了食堂拐角儿的人。
是袁小豪，而他对面站着的，不就是宋思思么。
‘嘿嘿’一声奸笑，赵嘉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想着见面揶揄一番，却抬头正撞上走廊尽头的教务主任，才忙把手机抄起，耗子似的溜了出去。
于是这事儿也就被忘在了脑后。
直到一个半月后……
“怎么，你紧张啊？”郑袁看着今天格外安静的赵嘉，已经连连吐了不知几口长气了，明明老师不过是说了一下高中课程结束，要开始进入总复习阶段，他就成了这个鬼德行。
赵嘉闻言，端正着身子，乱七八糟的一双手已经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好，“你懂什么，这可意味着第一次大考要来了。”
从前的再多考试，在他们眼中也只是数学考试，语文考试，物理考试……
可今后不同了，今后的考试，是综合考试，是每一次奔向高考的奠基。
“哪里不同？”季然不懂，只一味从桌上‘偷取’郑袁新买的笔芯儿。
井方拦住了她的‘得寸进尺’，眼神示意她见好就收，顺便安慰道。
“第一次大考的成绩只作参考，并不重要。”考试不光需要知识，还需要技巧和心态，模拟也是锻炼。
赵嘉泄气一样趴在桌上，看看季然，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人是学习怪物，不具备参考性。
于是目光便在郑袁和井方之间徘徊，“我知道，但是我妈不知道啊，她都没参加过高考，她就认那成绩和那排名。”
可郑袁却半点都不怜悯他的处境，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着感叹，“儿子终于长大了，也懂事儿了。”
井方憋着笑意跟着点头，却突然抬眼间从后门看到了一个熟人。
起初她以为袁小豪是来找郑袁的，但是这人却只站在门口。
接着就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一脸的不可言说。
井方心中奇怪，却也没有动作，倒是掏出了手机，果然看到了袁小豪的消息。
因为上课，所以都在静音，她错过了足足十几条。
而这些消息，却让井方立刻找借口跟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