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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造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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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真跟人打过架？”袁小豪见井方一直不肯说话，追问了一句。
“你跟周然很熟吗？”他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赞同，甚至还有点儿担心，“你还是离他远点儿的好。”
听到周然，井方倒是抬了头，“你这消息是哪儿来的？周然跟你说的？”
“不是他。”袁小豪立刻反驳，却又支吾着说不出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于是井方小小叹了口气，开始回想着，“这不叫打架吧……有一天值周，他在背后吓我，我不小心把他推下楼梯了，就在寒假之前。”
可袁小豪听了却很无语，“就这么？”
井方点了点头，“我还送他去校医室了呢，怎么，你听到的比这还离谱啊？”
“对啊。”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着急找上井方，“这总归传出去不好吧，你们好学生要是被老师知道……”
“无所谓，没人看到的，也没人站出来不是吗？老师总不能因为一个谣言就要给我记过。”
袁小豪讶异，末了心说也是。
“但是怎么会传出来你跟人打架呢？”他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井方并不是什么‘风云人物’，远远看过去简直就是好学生的定义词条，不小心撞到她都得多说两句对不起。
“我怎么知道呀。”井方无辜。
“你是不是不小心得罪谁了？”其实他在一个月前就听到了这个谣言，直到今天他从另一波人口中又听见了，才觉得是该跟井方说一声才好。
“你都说是不小心了，我哪儿能知道。”井方面露无奈，“行了，回去上课吧，总归不能把我逮到公安局去，有什么关系。”
“行罢，反正也闹不到老师那。”袁小豪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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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方啊，坐，老师有事儿问问你。”黄老师看着眼前这个乖顺的小姑娘，带上了一眼就会被拆穿的假笑。
井方看着那笑浑身不舒服，于是推过了椅子坐到了办公桌前。
“井方啊，上次家长会你爸妈没来，工作还是那么忙吗，自己一个人在封京，有困难的话可以和老师说。”
黄老师说的是上学期期中后的那次家长会，因为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井方的父母打了个电话沟通了一会，就没再过来。
“没有什么困难，我爸妈一个月也会回来一趟，老师，您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对于在下午课间被班主任一个招呼叫去办公室，井方已经可以想见她走之后同学要乱猜成什么样儿了，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黄老师于是点点头，也就不再迂回，“最近有一些关于你的声音，传到了老师耳朵里，你知道么？”
“不知道。”井方摇摇头。
“有高一的同学说，不小心得罪了你，你警告人家，要找自己的哥哥来堵他？有这回事儿么？”黄老师终于没了那假笑，也不在意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同事，直白问着。
井方闻言在脑袋里想了一圈儿。
自己的哥哥？
那大概只有在曲西不知道一表多少里外的那个哥哥了。
遂对这谣言，她只淡淡回了三个字。
“我没有。”
然而黄老师却轻笑了一下，低头兀自翻着桌上的教案，“真的么？那是不是你说了什么，可能叫人误会的话？”
听到这儿井方已经蹙起了眉，“老师，我说的，我没有，您听到了吗？”
黄老师的笔尖一顿，却没抬头，只是推了推眼镜，尽量让语气‘慈祥’一些，“但是这话也不会无缘无故，你说是吧。”
井方忽而站起身，厚重的木椅在瓷砖上发出一阵令人难受的声音，“老师，您找到那位高一的学弟或者学妹来跟我对峙就行，我的功课很多，就不在这儿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说完，她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黄老师也合上了教案。
“黄老师，你们尖子班的学生，还是要考虑一下教育方式，这么直白质问，会影响他们心态的，到时候成绩波动就不好了。”同事一旁不由得开口劝着，其实心里已经觉得这黄老师说话简直有点过分。
这么怀疑自己的学生，不说这谣言没头没尾，就说那群心气高傲的，别的班主任都拿来当宝贝，惯着都是好的。
哪知黄老师却失笑着摇摇头，“这群孩子，总以为特立独行很酷，现在不管教，将来真堵了人，一个霸凌的新闻传出去，倒霉的不还是我。”
那同事一听，嘴角不由一抽，无奈转回了身，就见对桌的老师正一脸‘看你下次还管闲事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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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方已经很少会被人气成这副样子，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那人是她的老师。
可故意找茬儿在她看来也着实幼稚，只是再上化学课时，她也已然没了什么耐心。
但偏偏就像是故意的一样，那天办公室问话后，每堂化学课上，井方都要被班主任点名。
不论是回答问题，亦或是念个答案。
一如此刻，她又被叫到了名字。
望着那玻璃镜片后的一双笑眼，井方清清楚楚地确认，她从其中读出了恶意。
很可笑，一个快要四十岁的成年女性，一个担任即将高三班级班主任的老师，居然会对自己的学生产生恶意。
不顾她的学生正在经逢高三过渡期这么关键的时刻，屡屡扰乱学生的心态。
井方想着，这才应该是周然口中的‘变态’才对。
“老师，可以以后不叫我回答你的问题了么？”
井方的回应让教室一瞬安静，哪怕是昏昏欲睡的人，也都绷紧了神经望向了那个乖乖的女生。
班主任轻轻放下了卷子，两手拄在讲桌上，又一次戴上了那渗人的假笑。
她就这么一直盯着井方，许久，才开口说了一句，“回答老师的问题，不该站起来么？”
哪知井方轻笑，“老师，其他老师从来没这么要求过。”
站起来回答问题，或许是学生们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可站或不站，也并没有哪位老师在意。
但今天的井方并不想站，那便不站了。
黄老师的假笑终于褪去，长达三分钟的静默下，下课铃突然打响。
只可惜一班还是一个人都不敢动，甚至不敢出声。
直到班主任步下台阶，冷冷说道，“井方，跟我来办公室一下。”
可井方却又摇了摇头，“老师，下节课是数学，我还要时间去上厕所，您应该没有资格占用数学老师的课时。”
她的拒绝引起一阵阵低呼，于是班主任终于不再应声，而是嘱咐了课代表一句就离开了一班。
细碎的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好像无数冻僵的小动物终于迎来了春天。
只是人们看着井方的眼神也尽是好奇，却又谁都不敢去问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