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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都挺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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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好，康叔叔。”
看着递到桌前的蛋糕，康泽的眼中一顿，却又立刻笑着回到，“点点过年好，好久不见了。”
确实好久没见。
井方想着年前她拒绝了康医生两次，这在从前，如果被妈妈知道……
“康叔叔不喜欢蛋糕吗？”她坐去了椅子上，带着浅浅的微笑问道。
康泽倒是意外，意外她今天难得面对自己的放松，也意外着……
“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甜腻的食品，不是么？”
人类偏爱的食物，会对他们产生奇妙的影响。
记得当时还只有十一岁的井方，就是站在一排蛋糕前，说着她的不喜欢。
那时她的眼神，康泽仍记忆犹新。
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儿，却意外地坚持着自己的选择，不受谁的动摇和劝说。
“就在马路对面，那家蛋糕店，很香，买来给您尝一尝。”
进门之前，她还是走进了米雪的蛋糕店，米雪并不在，店员也换了人。
于是井方未免尴尬，还是买了一个看起很漂亮的小蛋糕拎了过来。
康泽闻言很是感动一样看去井方，夸张的模样惹得井方有些脸红。
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可似乎这间诊所里的所有人都还当她是那个十一岁的井方。
想到这儿井方的神情一淡。
于是这个漫长的午后，又归于了从前的平静……
——————
“井方——”
正漫无目的站在街口发呆的人闻声慢慢转过头，越过厚重的人群后，她看清了不远处推着自行车走来的人。
袁小豪的车把上还挂着她妈让他顺路捎回来的菜，以及他自己‘贪污’了十块钱加购的一盒炸鸡。
“你……”他闪躲了一下眼神，“你怎么在这儿呢？”
其实他看到了，看到井方从那间心理诊所走了出来，可却还是等到她走到十字路口才叫住了人。
“路过。”井方的心情没有从前那么差，可到底也不太好。
于是袁小豪被她这副疏离的样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喂，你没事儿吧。”他有些烦躁井方的态度，也有些担心。
这片城区离市中心可不近，虽然他觉得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还要被人担心安危有些矫情，可他还是调转了车头跟在了她身后。
井方察觉到袁小豪的行为时厌烦地皱了皱眉，可等到了公交站点，她却没有停下，而是沿着回家的路，朝着下一个站点走去。
“哎你不坐……”袁小豪还以为自己这‘护花使者’的职责到头了，可见井方没反应，又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
天渐渐黑了下来，华灯初上，封京的天回暖了一些，可到底还是冬天。
“你看到我从心里诊所出来了，对么。”
终于，在袁小豪厚重的爪子已经要冻僵的时候，井方开了口。
她从羽绒外套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暖手宝，递到了那双又白又红的手上。
“我确实看到了。”袁小豪垂着眼，也没矫情地接了过来。这小东西他看班里的女同学经常握着，以前觉得鸡肋，这会儿可当真暖和，只可惜是粉红色的。
“我没有生病。”井方偏过头去瞧袁小豪的眼睛，于是他抬头就撞上了那人一脸的认真。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井方忽而又笑了出来。
“爱信不信喽。”她无所谓地撇撇嘴，坐去了路边的长椅。
“你也不嫌冷。”袁小豪想着她们女生不都很怕凉的么。
井方不在意，抄起手在兜里，摊着不长的腿叉在马路沿儿上，“上次是我态度不好，其实我没那么凶，也不怨恨你，你以后见着我可以自然点儿。”
那次老同学相认后，袁小豪有意无意的避免在郑袁面前和自己碰面，她一清二楚。
“……你回过四小吗？”袁小豪停了自行车在一旁，忽然问道。
井方看着街对面的烤肠，心中蠢蠢欲动，“没有。”
“四小搬迁了，当年的学生也都分出去了，再后来……也就没了。”学校搬走了，老师同学也都换了，虽然还叫那个名字，可肯定也就不是从前的四小了。
“郑袁说你去了滨江读书。”她说。
袁小豪点了点头，“是姨婆送我去了滨江，读的最好的学校，我妈当然同意了，可惜我不是那个材料。”
接着他又看向了井方，“我一直想问，你去了哪儿。”
井方深深叹了口气，白色的雾从口中吐出，模糊了对面的灯。
“我挺好的，大家也都挺好的。”
袁小豪怎么听不出她在回避，可他太好奇了。
也许井方没有出现过，他会永远也记不起去关心这个女生的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可她回来了，和郑袁站在一起，他就没办法不去在意。
“我该回家了。”井方拍了拍袁小豪，起身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关门前，袁小豪愣愣地看着她朝自己笑了一下，关门后，他才记起手里还握着那个粉红色的暖手宝。
耳边则是那人笑着的声音，她说：以后见面自然点儿。
袁小豪失笑，蹬上自行车这才朝着家的方向回去。
他们都过得还好。
这真是一件还不错的好消息。
——————
开学返校的当天，井方早早出了门，季然发消息，说是早上有事要她帮忙。
天寒地冻的，井方正戴着她妈妈新做给她的围巾手套等在后门，突然一个人影晃到了她眼前。
“你的。”袁小豪摊开手，是那个粉红色的暖手宝。
井方拧着眉头，窝在围巾的脸皱巴巴的，她有些嫌弃，这暖手宝一副用旧了的样子。
“送你了，你留着用吧。”
“怎么还嫌弃，我也就用了几次而已。”他觉得这小玩意儿还挺好用的，只可惜是个粉红色的。
“拿走拿走。”井方的脸越皱越嫌弃，她觉得已经快要闻到暖手宝上的手汗味儿了。
袁小豪无奈，只能把暖手宝揣进兜，悻悻然打了招呼进了楼，末了还背着人偷偷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度怀疑是不是真的那么臭……
此时天已经亮了起来，教学楼前渐渐喧闹，井方看了看手机，有些奇怪季然怎么还没出现。
可惜她十分钟前发出去的消息都还没人回，电话更是没人接。
最后没办法，井方只能自己先回了教室。
“来这么晚？”
赵嘉大惊小怪，倒是郑袁很奇怪。
他记得早上才起床就看到窗外井方坐上车出门了。
“别说了，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井方走回座位，却眼睛一定，看到了季然的书包。
“季然来了？”她有些意外地问道。
“应该是来了吧。”郑袁也走了过去，“我俩到的时候这书包就在这儿来着。”
井方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这个假期，季然一点都不像之前热情，她热爱分享，遇到什么都要发给自己看，再不济还要发个朋友圈。
可今年寒假她倒是老实了许多，导致最开始少了叽叽喳喳的时候，井方还有些不适应。
“找季然吗？我好像看到她家长来了。”乔羽推了推眼镜，“黄老师领着他们走的，不知道去了哪儿。”
井方听到这儿，和郑袁对视一眼，她想自己应该没有猜错，季然绝对有事儿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