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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屋内陷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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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沈簇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时不时用余光去打量林隐星。
宋全全放下手中沉重的遗嘱,目光灼灼看向林隐星,眼底划过一抹复杂,九千亿,无数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从天而降,没有人会不心动,可上面的三个条件,林隐星真的愿意吗?
宋全全以为林隐星休养好就会重新回到荔枝岛,在天文台继续工作,遗嘱生效的时间就是林隐星离开的时间,所以她一直没有公开示众,直到林隐星提出辞职,要回到北壹读研究生,宋全全只能将遗嘱带来。
林隐星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到近乎冰冷,“遗产除了公证员和你们,还有多少人知道?”
宋全全仔细想了想。
“没有了,遗嘱是严弈先生当场拟好的,但自从严弈先生死后,我们查到有多方人员在追查这笔遗产。”
宋全全把遗嘱推到林隐星面前,“签字吧,林隐星,等你签完,这份遗嘱就会正式公布了。”
“我不会签的,”林隐星面无表情地说。
沈簇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瞪大的眼里满是不理解,“林隐星,这可是九千亿!”
林隐星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毫无温度。
沈簇一惊,林隐星素来温和,他从未见过这样冷漠的林隐星,心里不禁一阵心虚。
宋全全抿了下唇,深深叹气,“林隐星,你不要犯傻,如果你担心以后不能离开荔枝岛,这你放心,我们并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去哪,我们都会陪你一起去。”
“陪着?”林隐星扯了扯嘴角,“是监视吧。”
宋全全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了,“你不签,这份遗产就归于国家所有,你舍得吗?”
林隐星冷淡道:“它本不属于我,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宋全全被震惊到,眼睛快速扫向林隐星,然后死死锁定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竟一时失态,喊了出来,“你和谁结了婚!”
沈簇急匆匆走过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戒指上,满是不敢置信,“才短短几个月,你就结婚了?”
林隐星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可以走了。”
“你和谁结了婚?”宋全全厉声开口,一把抓林隐星的手臂,脸上的冷静消失地无影无踪,“那个人是谁?!”
林隐星抽出自己的手,“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宋全全不依不饶追上去,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是不是……是不是严远凛?”
林隐星沉默地走到玄关打开门,“以后都不要再联系了。”
沈簇勉强笑了笑,“林隐星,你真要做这么绝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隐星眼眸一片平静,“现在起不是了。”
宋全全的情绪突然崩溃了,大声尖叫起来,怒气冲冲来到林隐星的面前,“你怎么就这么贱,他都那么对你了,为什么你还要和他结婚?我们是在救你啊!”
林隐星紧抿着唇,“我不需要。”
宋全全怔怔地望着林隐星,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喜欢他。”
“原来那时我没有看错,你真的喜欢他。”
“从高中到大学,整整七年啊。”
林隐星拧眉,将门推得更开了些,“你们走吧,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沈簇拉住宋全全的手臂,慢慢地将她拽了出去。
宋全全用力地抓住门,眼睛固执地一直在看林隐星。
“林隐星,你还记不记得高中有个因为你而被退学的学生?”
“她给你写了一封情书。”
林隐星合上门,平静开口,“抱歉,当时我生病了,不记得了。”
宋全全仿佛失去了声音,翻涌的话像块石头全都哽在心里,她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陪在林隐星身边的人就会是她了。
回去的路上,宋全全的情绪彻底失控,哭得声嘶力竭,沈簇被她影响到,根本没法开车,只好停在一旁。
沈簇揉了揉额头,“你再哭,我都可以不用按喇叭了,刚刚警车过去,叭了好几声,你哭得警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宋全全眼眶通红,对着他咆哮,“还不是你这车太破了!”
“有什么好哭的,”沈簇皱眉看她,“我们不是早料到他不会签吗?”
宋全全哭的一抽一噎,“你以为我是为这个?”
“不然咧,我们可损失了一百亿,”沈簇从口袋里拿出烟,叼在嘴里慢悠悠点火,又把烟递给宋全全,“来根?”
宋全全闭上眼,看向窗外,“滚下去抽。”
沈簇摸了把头发,微微眯起眼,他和宋全全都是严弈安插在林隐星身边的人,认识宋全全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宋全全这样失控。
他烦闷地掐灭烟,就听见宋全全轻轻地说,“早知道就让他死在神女山好了。”
沈簇瞳孔骤然紧缩,猛地看向宋全全,“你疯了!严先生没让我们这么做!”
宋全全扯了扯嘴角,姣好的面容阴暗又扭曲,“疯了……我早就疯了,高一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帮了我,我的人生早就是一滩烂泥了。”
“继妹为了家产想毁掉我,找了一群混混想要侮辱我,我懦弱胆小,怕的要命,一点也不敢反抗,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完了,是林隐星帮了我。”
沈簇惊疑不定,想起林隐星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你确定是他?”
“我非常确定,”宋全全摸了把眼泪,“我又不是蠢货。”
沈簇一看把人惹毛了,连忙安抚,“好好好,你不是蠢货。”
宋全全说,“他把那些人都吓跑了,我被下破了胆子,只敢缩在墙角,他问要不要报警,我不敢回答,他也没有走,就站在我旁边,陪了我很久,我问他为什么翻墙出来,他说他有点想吃这里的荔枝奶酪冰。”
“后来他的保镖找了出来,他又问我要不要报警,我说好,他就带我去了警局,陪我做了笔录,他穿着蓝边白底校服,那么安静,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心里的怯懦一下子就不见了。”
“那时我第一次认识他,在高一的上学期,带点暑热的夏天。”
“不知不觉中,我就开始关注他了,我知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有轻微的洁癖,也不喜欢多说话,我知道他物理成绩很好,每次都考一百分,我知道他记性很差,常常走错班级,有一次还走到我班上,但我却不敢和他打招呼。”
“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体育课会安静地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其他同学跑步,他的笑容也很少,几乎不怎么笑,唯一的好朋友是裴思霁,尤其喜欢吃荔枝,包括任何荔枝口味的东西,每次他去校内超市都会买一包荔枝软糖。”
“后来,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也在偷偷关注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了他。”
“但那些人凭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
宋全全的眼神变得狠厉。
“我只想林隐星属于我。”
“我有时真恨他太好,好到这么多人都在觊觎他,”
“他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一个人的?”
沈簇惊疑不定望着她,咽了咽口水,“你的想法很危险。”
宋全全毫不在乎,“心理医生也这么说过。”
沈簇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应该听医生的话。”
“呵……”宋全全冷笑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
沈簇愣了三秒,深吸一口气,“可他已经结婚了,你就…就放下吧。”
宋全全猛地看向他,一拳头砸了下来,“你也敢质疑我?”
沈簇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呆呆地望着他,反应过来直接气疯了。
“宋全全!你有病啊!人家都结婚了,你不放下,痛苦的就只有你自己。”
“而且他根本就不记得你了,早就忘了你!”
宋全全还想再打,被沈簇一把抓住了手腕。
沈簇语气严肃,暗含警告,“你够了啊,宋全全。”
宋全全眼眶猩红,满是不甘和决然。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沈簇脸色大变,用力抓住她要挣脱的手,“你别做违法犯罪的事,根本不值得,你真的爱他就别用这种方式对待他,如果他知道自己曾经救过的人现在竟然要杀他,他一定会恨你。”
宋全全笑了,“那就恨好了。”
她的笑太真,不似开玩笑,令沈簇心中不寒而栗,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宋全全。
“你清醒一点,宋全全,你别忘了秦泽的下场。”
“我不在乎。”
沈簇缓缓松开了宋全全的手,他沉默了许久,“你想怎么做?”
宋全全慢慢往后靠。
“公开遗嘱。”
沈簇握紧方向盘,“他没有签字。”
“我可以模仿,”宋全全转头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沈簇脸色惨白,“你会坐牢的。”
宋全全轻声说,“我们保护了他这么久不被人发现,如果他的身份瞒不住了呢,他一定会死。”
沈簇心头剧烈一颤,震的他回不过神,最终他慢慢地说了一句话。
“我们的人生还很长,世界还很宽阔,变数会有很多,也有很多个明天,会遇见不同的人,有过不同的心动,喜欢上不同的人。”
“我们还年轻,情感阅历少,常常冲动情有可原,但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做下让自己后悔余生的决定。”
宋全全牵起嘴角笑了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簇脸色一僵,加重了语气,“宋全全!”
宋全全似笑非笑望着他,吐出两个字,“白痴。”
她拉开车门,直接从车上走了下来。
“宋全全!”
“宋全全——!”
沈簇在身后不停喊宋全全的名字,而宋全全再也没有回过头。
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后悔过,生在弱肉强食的家族,生存是最紧要的事,母亲死后,父亲再娶,她讨厌不忠的父亲,嫌恶吝啬的继母,厌憎愚蠢的继妹,她的生存空间被一点一点挤压,令她窒息。
在外她永远怯懦胆小,生怕惹事,所以给了继妹可乘之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故意去晚了学校。
不然,那三个贱人又怎么能付出代价呢。
宋全全想到瘫痪在床的父亲和继母,还有至今还在牢狱里的继妹,心里头仍旧感到一阵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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