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不一》山不向我来

4、赴齐国

　　屈和意没心情搭理他：“你又来做什么？”

　　方澄明笑道：“太后娘娘懿旨，每日都要来给你看平安脉的。”

　　屈和意冷声道：“我说了，不用每天来。”

　　自两年前，方澄明的师傅驾鹤西归后，他便兜兜转转又独自一人回到了乐国皇宫，是如今太医院的副掌事。

　　方澄明给她把了脉，微微皱眉：“你这都快思郁成疾了。”

　　他叹了口气：“小郡主，人心里不能压太多事，有什么说出来比较好；也不能太思念一个人，若实在想念，就去见他。”

　　屈和意猛地抽回手，语气不好极了：“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方澄明知道多说无用，一脸无奈地再次叹了口气。

　　方澄明走后，屈和意来到院中池塘边，这里曾是一片荒废的池塘，但是那个人却将这里打理得十分干净，在里面种上了几株睡莲，还有一只王八。

　　王八是她执意要养的，褚宣的本意是想放几尾锦鲤。

　　他说：“和意，锦鲤寓意好，放着也好看不是？”

　　她冷哼着说：“那王八岂不是更好，寓意长寿。”

　　他无奈地妥协了。

　　屈和意抓起那只小王八，想戳一下它的头，还没碰到就胆小懦弱地缩进了壳。

　　她闷声呢喃道：“隔着万水千山，我又如何才能见你？”

　　“我说找遍屋子不见你人，原来躲在这里逗鳖。”

　　屈和意听这声音，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个烦人精七公主来了。

　　她将王八放回池里，起身直接忽略掉七公主打算回屋，谁料她却直接拦在她面前，屈和意皱眉：“你干什么？”

　　七公主撇撇嘴：“你以为我想来找你？是五哥让我来的。”

　　屈和意挑眉，她和五皇子的关系可一直不太好。

　　“他说，齐国皇帝五十寿辰发了请柬来，父皇让他远赴齐国赴宴，他让我问下你，要不要……”七公主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脸色：“一起去？”

　　屈和意在听到齐国时，眼神微变，犹豫了一下却拒绝道：“不去，与我无关。”

　　她推开七公主，不顾她在后面的呼喊：“喂，你真不去啊？屈和意，过了今天你要是再想去齐国可就不容易了……你要是改变注意了，就来找我，明日卯时我在玄武门等你。”

　　这夜，屈和意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眼睛一闭满脑子回响的都是七公主那句“我在玄武门等你”。

　　卯时。

　　七公主睡眼朦胧打着呵欠坐着马车一路来到玄武门，马车刚停下，一只手边掀开了车帘，吓了七公主一跳，见到一脸怨气冲天的屈和意，瞌睡直接给惊没了。

　　“还以为要等你很久，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

　　屈和意懒得和她解释，她因为睡不着已经在此候了一个时辰了。

　　马车此时赶往渡口，五皇子的人马已经整顿完毕，就等她们二人了。

　　五皇子见到屈和意，没有半点意外之色，只是二人之间关系差到连个招呼都没打。

　　七公主和屈和意都是第一次坐这种航船，多少都有些晕船，只是七公主的反应严重许多，有一次没忍住，竟抱着屈和意吐了她一身。

　　屈和意当时脸色糊得跟块煤炭似的，恨不得当场将她撕成碎片，此后几日，七公主看见她都心虚。

　　她指着屈和意：“你能不能别用这要杀死人的目光看着我？”

　　“好啦好啦，这次算我错了。”

　　“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样？”

　　“你忘了你小时候推我掉进湖里，我不是没几天就原谅你了吗？”

　　缩在船角的屈和意满脸不耐地用手指塞住耳朵，能将她逼到如此地步，也只有这没心没肺的七公主了。

　　半月后总算顺利到达齐国陆地，屈和意总算舒畅了口气，七公主也同样深呼吸一口：“还是这陆地上的空气舒服啊！”

　　渡口处早已侯满了齐国皇室的军队，为首的络腮胡将军一见到船上乐字的番号，就知道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将军赶紧命人去帮忙收拾行李，自己则是跑来接待五皇子，二人一阵寒暄，随后军队护送着五皇子一行进了城。

　　将军说：“我已将诸位贵客到达我国的消息传给宫里了，到了宫门口，我们太子会亲自前来迎接你们。”

　　五皇子拱手：“多谢将军。”

　　越接近齐国皇宫，屈和意的第六感越来越强烈，她似乎……很快就能再见到他。

　　前方站着一众整整齐齐的官兵，一排排齐字号的旗帜成两列排开，迎接着外来的贵宾，道路尽头有三骑高大威武的骏马，上面坐着两名华衣锦服的公子，另一马上则坐着一名红衣女子。

　　屈和意挑开窗帘向外看去，即便远隔数百米，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旁边的七公主也将头探出马车，“屈和意，你看那穿玄色衣裳的是不是褚宣哥哥？”

　　“……”

　　马车停下，七公主率先跳出马车，挥着手：“褚宣哥哥！”

　　马背上的齐国太子笑道：“这位性子活泼，想来便是乐国的七公主了。”

　　褚宣淡淡一笑。

　　那红衣女子挑着眉：“宣哥，她在叫你。”

　　三人齐齐下马，五皇子赶来拽住七公主，无奈地朝对面三人拱手：“见过太子殿下。小妹年纪小，性子跳脱，不知礼数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太子抬手示意：“无碍。尔等远道而来，想必早已舟车劳顿，孤已命人备好寝宫，待诸位稍作休息，夜里便是孤为你们准备的接风宴。”

　　五皇子笑道：“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

　　“五皇子不必客气，你和七公主乃是褚宣的朋友，就是孤的朋友。对了，这位是我朝叶大将军之女，叶青禾。”

　　那位红衣女子生得极其英气貌美，谈吐亦是大方得体，她双手交叠行礼：“五皇子，七公主，有礼了。”

　　五皇子只觉眼前一亮，笑道：“不愧是将军之女，叶姑娘当真是英姿飒爽，不同寻常啊。”

　　叶青禾笑：“五皇子亦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

　　二人商业互捧间，太子眼尖的发现七公主身后站着不知何时悄悄从马车上下来的屈和意，他道：“这位是？”

　　五皇子侧眼望去，不经意间又扫了眼面色如常的褚宣，介绍道：“这是我朝的和意郡主，誉王之女。”

　　见那女子身形纤细修长，细腰似不及盈盈一握，走几步路来好似弱柳扶风，低垂的眉眼秀美娴静，似西子般美丽。

　　太子不由多瞧了两眼，称赞道：“常道乐国的山水养美人，今日见了和意郡主，才知名不虚传。”

　　屈和意本不欲搭理，七公主附耳道：“这是在齐国，没人知道你的臭脾气，齐国太子夸你，多少敷衍下。”

　　她微微蹙眉，不冷不热地回：“殿下谬赞了。”

　　太子还想说什么，这时褚宣突然出声提醒道：“殿下，天色不早了。”

　　“哦对，诸位请，几位可要骑马一同入宫？”

　　在齐国马术盛行，便是入那皇宫，也是骑马畅行无阻，齐国人若是不会骑马，无论男女，那都是要被嘲笑的。

　　五皇子本想找个借口婉拒，结果七公主抢先一步道：“太子殿下，虽然说入乡随俗，但我和和意都不会骑马，我五哥马术也很是一般，就不献丑了。”

　　五皇子尴尬一笑，低声道：“你还真是直言不讳啊。”

　　太子哈哈一笑：“七公主倒是口直心快，五皇子也不必介怀。”

　　这一月的水路确实令屈和意等人疲累不堪，几人到了各自的寝宫第一件事情就是躺床上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