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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罚与疗伤   箫逸安 ...

  •   箫逸安死死咬着唇,满心的慌乱与羞愧绞在一起,他清楚自己此番逃课贪玩,是彻底触怒了顾清和,半分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少年指尖发颤,屈辱又顺从地褪下外裤,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乖乖伏在冰凉的檀木书案上,纤细的胳膊紧紧环住头脸,将自己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绷紧的腰腹,和无处躲藏的脆弱。

      顾清和握着戒尺,缓步走到他身后,周身的怒意未消,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悄悄攥得指节发白。他用戒尺轻轻点了点少年泛红的软肉,声音沉得发哑,带着最后一丝郑重的告诫:“臣希望殿下,谨记今日教诲,日后再不可任性妄为、荒废课业。”

      话音未落,戒尺便带着十足的力道,重重落下。

      “啪——”

      一声清脆而沉重的声响,狠狠砸在箫逸安脆弱的软肉上。

      “疼!”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比往日任何一次责罚都要猛烈,箫逸安浑身猛地一僵,失声痛呼,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汹涌而出,滚烫地砸在臂弯的衣料上。这是顾清和第一次对他下这么重的手,疼得他浑身发麻,连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

      可他不敢躲,不敢挣扎,更不敢回头求饶。

      是他错了,是他逃课贪玩,是他辜负了太傅连日来的教导与用心。

      戒尺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重重击打在同一处软肉上,火辣辣的痛感层层叠加,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箫逸安又疼又羞,羞耻感与剧痛缠在一起,让他连哭都不敢放声,只能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细碎的呜咽被死死堵在喉咙里,眼泪无声地浸湿衣袖,晕开一大片湿痕。

      他默默承受着顾清和压不住的怒火,承受着自己犯错该有的责罚,每一下戒尺落下,都在他心上狠狠敲一下,让他把今日的荒唐与教训,刻进骨子里。

      顾清和看着少年伏在案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听着他压抑到极致的轻颤哭音,握着戒尺的手越收越紧,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磨,疼得发闷。可他不能停,这一次必须让他记牢,记死,再也不敢犯同样的错。

      戒尺落下的声响,在死寂的书房里一遍遍回荡,伴着少年压抑的抽泣,成了最戳心的责罚。

      不过片刻,箫逸安身后的软肉已经通红一片,灼痕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大腿,密密麻麻的红痕叠着红痕,触目惊心。

      少年早已泣不成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泪糊满了整张脸,手臂都被浸透。他死死咬着衣袖,把所有哭嚎都往肚子里咽,从始至终不敢躲、不敢滚、不敢求饶,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会让本就震怒的顾清和更加生气。

      直到顾清和又是一记重罚落下,力道狠得让他眼前一黑。

      “啪——”

      这一下,终于冲破了他所有的隐忍。

      箫逸安再也撑不住,崩溃地哭出了声,声音破碎嘶哑,带着撕心裂肺的疼与怕,断断续续地哀求:

      “太……太傅……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打了……疼啊……呜呜呜……”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肩膀一抽一抽,整个人伏在案上,脆弱得一碰就碎。

      顾清和握着戒尺的手指猛地一顿,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尖锐地一疼。

      耳边是少年崩溃的哭腔,眼前是他身后一片刺目的通红,那一声声“疼”“我错了”,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他心里。

      可他只是顿了一瞬,随即又狠下心,戒尺再次带着沉风落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现在知道疼了?知道错了?”
      “早干什么去了?”

      “臣苦口婆心,日夜督促,你一句也没听进去,只顾着贪玩逃课,把规矩、课业、承诺全都抛在脑后。”
      “今日不罚你记住,来日你还敢犯下更大的错!”

      话音落,又是一记狠罚。

      箫逸安疼得浑身抽搐,哭得几乎晕厥,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太傅饶了我吧……呜呜……”

      书房里,只剩下戒尺落下的脆响、少年崩溃的痛哭,和顾清和压抑到极致的冷硬呼吸。

      他每落下一尺,心就跟着疼一下。
      可他不能停。
      这是为他好,这道理,他今日必须用血与痛,牢牢记住。
      顾清和望着箫逸安苍白虚弱的模样,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缓,语气却依旧冷硬如冰:“记住今日这痛,胆敢再犯,臣保证,殿下会比现在还要痛上十倍。听明白了?”

      箫逸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饶过了,忙不迭点头,声音发颤:“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太傅……”

      话音未落,他身子一软,整个人无力地趴伏在桌案上,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清和垂眸看他,淡淡开口:“起来吧,殿下。”

      箫逸安委屈巴巴,声音细弱又带着几分软糯:“我……我起不来……”

      顾清和轻轻摇了摇头,面上瞧着似是嫌弃他娇气,可动作却没半分迟疑,俯身弯腰,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往内室走去,将他轻轻放在榻上,让他乖乖趴好。

      顾清和将人稳稳抱在怀中,指尖不经意擦过箫逸安身上微凉的衣料,那薄薄一层布料下,是小殿下微微发颤的身躯。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这孩子方才是真的怕到了极致,连藏在袖中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急促。

      他素来清冷自持,心思深沉,从不会轻易为谁动容。这位小殿下自幼便是金枝玉叶,千娇百宠长大,素来娇贵,往日里偶有娇气,他只当是皇子心性,从不多加纵容。可此刻怀中人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微弱,眼眶泛红,鼻尖也微微发肿,那副又怕又委屈、连哭都不敢大声的模样,竟让他心底那点坚如寒冰的冷硬,悄无声息地化开了几分。

      一路沉默走进内室,室内暖香萦绕,熏炉里青烟袅袅,驱散了外间的寒凉。榻上铺着柔软厚实的锦褥,绣着精致云纹,触手温软。顾清和收敛起周身的凌厉,小心翼翼将箫逸安轻轻放下,耐心调整姿势,让他安稳趴好,动作轻柔得全然不像平日那个冷面严苛、不苟言笑的太傅。

      箫逸安将脸深深埋进松软的软枕里,肩头还在细微地起伏,细碎的抽噎声闷闷地从枕间漏出来,不敢回头去看顾清和,只带着浓重的委屈与后怕,轻轻唤了一声:“太傅……”

      那一声又轻又软,带着未散的哭腔,听得人心尖发颤。

      顾清和在榻边静静站定,垂眸望着他散乱在枕间的墨色发丝,与那抹泛红发烫的耳尖,原本到了嘴边、要继续训斥的话语,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片刻,只淡淡开口,声音比先前缓和了不少:“安分趴着,不许乱动。”

      “嗯……”箫逸安乖乖应了一声,尾音带着细细的哽咽,像一只受了惊、被驯服的小兽,安安静静伏在榻上,连呼吸都放轻,一动也不敢再动。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连炉中烟火燃烧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顾清和就那样站在榻边,目光落在他单薄纤细的背影上,喉间莫名微微发涩,终是忍不住,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本是铁面无私,惩戒从不会心软,可方才小殿下那一句带着哭腔的“再也不敢了”,软糯又惶恐,毫无防备地直直撞进他心底最深处,让他素来冷寂如冰的心湖,猝不及防泛起了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沉定,少了几分刺骨寒意,多了几分语重心长:“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依旧不忘提点身份职责:“但殿下要记牢,你身为皇子,一言一行皆系天下安危,身负江山期许,下次再这般任性妄为,无视规矩,便不会再如此轻易作罢。”

      箫逸安把脸埋得更深,几乎要整张脸都陷进软枕里,闷闷地应着,声音含糊却无比认真:“我……我记住了……以后都听太傅的,再也不胡闹了……”

      顾清和在榻边矮凳上坐下,指尖拂过榻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殿下,现在臣为您上药。”

      箫逸安浑身一僵,刚撑起半截身子要拒绝,便被顾清和的目光定在原地。“难道你这个样子,想让其他人看见?”顾清和眉峰微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再者,臣也不见得,你能自己上药。”

      这话戳中了要害,箫逸安脸颊烧得滚烫,只能认命地重新趴下,将脸深深埋进软枕,连耳根都羞得通红,只留个单薄的脊背对着他。

      顾清和伸手,指尖撩开他腰间的玉带,又轻轻掀起里衣下摆。锦缎滑开的瞬间,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赫然映入眼帘——腰背处的软肉高高隆起,几道青紫交错的淤痕上,已肿出了硬实的肿块,边缘泛红,再重几分怕是真要破皮见血了。他眸色微沉,心头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他先取过一旁铜碗里温热的活络药膏,用掌心揉开,待掌心蓄足了暖意,才缓缓覆上那片红肿的软肉。甫一触上,箫逸安便像被火烫了般猛地一颤,紧接着,一阵钻心的酸痛顺着肌理蔓延开来。

      “疼啊——!”箫逸安浑身绷紧,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枕芯里,声音带着哭腔,又惊又怕地哀求,“太傅,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竟以为,太傅是气不过,又要借着上药的名头继续罚他。

      顾清和的动作顿了顿,掌心的温度透过药膏,稳稳贴在他的肌肤上。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愈发平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殿下,别怕。”他放缓语速,耐心解释,“臣这是在帮你把肿块揉开,令气血流通、祛瘀生新,这样才好得快些。你忍一会,很快就好了。”

      说罢,他重新抬手,依旧是掌心覆着药膏,在肿块处缓缓打圈按压。手法循着伤科按摩的路子,由轻渐重,再由重转轻,专找淤滞的筋络处缓缓推揉。可这疼也是真真切切的,力道透进肌理,酸胀痛麻交织在一起,竟丝毫不亚于方才受罚时的痛楚。

      箫逸安咬着唇,不敢再大声哭喊,只把脸埋得更深,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枕间溢出,肩头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浑身的细汗都濡湿了里衣,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顾清和瞧着他整个人都绷得发颤,牙关紧咬,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痛,终究是软了心肠,低声开口:
      “殿下,你若是疼得厉害,就哭出来吧,臣在这儿,无事。”

      这话本是安抚,却像一把解开枷锁的钥匙,瞬间击溃了箫逸安强撑的所有隐忍。
      他再也绷不住,压抑许久的哭声猝不及防地破喉而出,一声声“疼……太傅……疼……”含糊又委屈地撞在空气里。

      疼得实在受不住,他控制不住地微微扭动身体,想要躲开那阵钻心的酸胀。

      顾清和无奈轻叹,只得沉声道:“别乱动,你这样动来动去,臣怎么帮你把肿块揉开?”

      他干脆伸手,轻轻将人往上带了带,让箫逸安安稳趴在自己膝头,一手稳稳按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继续不轻不重地按揉着红肿处。

      掌心的温度透过药膏渗进去,力道依旧,疼得箫逸安浑身发颤。
      顾清和垂眸,看着他埋在自己膝间哭得发抖,空着的那只手便伸过去,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带着难得的耐心与纵容: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臣在呢。”

      箫逸安抓着他的衣摆,哭得一抽一抽的,所有的害怕与疼痛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只敢依赖着眼前这个人。

      揉开肿块之后,紧接着便是上药消毒。
      清凉中带着几分刺激的药膏一触碰到红肿发烫的伤处,那股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箫逸安整个人猛地一缩,当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整间内室都回荡着他压抑不住的呜咽。

      他疼得浑身发颤,手脚都没了力气,不知何时,竟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顾清和的腰,将脸深深埋在对方的衣襟间,像是抓住了世上唯一的浮木,死死不肯松开。

      顾清和身子微僵,却没有推开,只是一手稳稳托住他,一手动作尽量轻柔地为他涂匀药膏,指尖小心翼翼避开最疼的地方,耐心又细致。

      好不容易等药膏尽数涂完,箫逸安早已满头满背都被冷汗浸透,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泪眼婆娑,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鼻尖通红,连哭的力气都耗尽了。

      整个人脱了力,软绵绵地瘫在顾清和膝头,微微抽噎着,气息微弱,像一只受尽了委屈、终于熬过来的小兽,安安静静地伏着,再不肯动弹分毫。

      顾清和望着怀中人这般狼狈又可怜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

      心底那片素来冷硬的地方,悄然泛起一阵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的软意,是怜悯,是心疼,又或是别的什么,他一时也分不清。

      他抬手,用干净的锦帕轻轻拭去箫逸安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又细细擦去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指尖动作轻得近乎温柔,与平日里冷面严苛的太傅判若两人。

      指尖拂过泛红的眼角,他低声轻叹,语气里少了几分训斥,多了几分无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是吧,小殿下?”

      箫逸安早已耗光了所有力气,连抬眼的劲儿都没有,更别说开口回应。方才一番哭嚎,嗓子干涩发疼,连呼吸都带着细细的哑意。

      顾清和早有准备,伸手取过一旁温好的清水,用瓷勺舀起,轻声哄道:“张嘴,喝点水。”

      箫逸安乖乖地微微抬头,虚弱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润了润火烧般的喉咙,便又无力地垂下头,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顾清和的膝头,像只彻底温顺下来的小兽,安安静静地伏着,连抽噎都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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