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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噩梦 抓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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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今宵无处可去,随口让韩麟送到汽车站,不知去哪落脚才能完全躲开路景阳。他环顾四周,街对面有个高价回收黄金的门店,带出来的金手链有了用处。
攥着刚到手的八千块现金,眼前人潮攒动的站口让他心头一怵,干脆回头改打出租车。
目的地是隔壁F市,跑短途的司机起先不愿载他,贺今宵加了钱,对方才不情不愿让他上车,当今世道没钱寸步难行,他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拿了点财物,不至于光屁股跑路。
车行途中,紧绷许久的精神得到放松,贺今宵靠在车窗睡沉过去,他做了个噩梦,梦里他病恹恹躺在医院病床,全身溃烂,散发着肉|体的腐臭味,半只脚已踏进了鬼门关。
到F市第四天,贺今宵慢慢安顿下来,刚从外面吃完牛肉米线回来,买了点虾和小锅打算煮虾给猫吃。
房子在电梯拐角,他边走边掏钥匙,余光迅雷不及掩耳地看见一道身影,那人戴着帽子墨镜蹲在地上。
贺今宵浑身一僵,他一眼就认出了路景阳。
路景阳缓缓吐出一口烟,隔着缭绕的烟雾掀眼皮睨着贺今宵,玩味笑道:“抓到你了。”
贺今宵呼吸滞了半拍,大脑猛然空白,下意识扭身就跑,慌乱的脚步声在狭窄过道回响,耳畔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追来了,逃到这里还是被找到了。
刚冲到楼梯口,后领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路景阳凑上前贴着他耳边说:“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哥的吗?”
“别来恶心我,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想听,更不想看见你,”贺今宵捂住耳朵,崩溃的摇头,“我求求你走吧,放过我……”
贺今宵的反抗在路景阳面前如同鸡蛋碰石头,对方轻易把他按在墙上,滚烫的身体紧跟着贴上来,封死他的退路。
路景阳细细描摹他的脸,本来就瘦的人更是单薄脆弱,他心疼道:“不走,我不想离开哥。”他握起贺今宵的手亲吻,深邃的眼眸盛满化不开的痴情,像个死心塌地的情圣。可他是个演技超群,拿了不少奖杯的影帝,在他那爱是可以装出来的,只要他想,就可以表现得毫无破绽。
往事山崩地裂而来,和别人厮混,满嘴谎话欺骗,发誓说永远爱他的人……这些都是他,彼时的路景阳像个画着皮的妖怪,以多张面孔示人。
从始至终他万事照顾路景阳,把路景阳从青涩孩童抚育到功成名就,照顾照顾着却把人照顾到别人床上,这样的自己倒显得是个十足的傻子。
路景阳玩腻了回来丢给他几块肉,带回一些品牌方送的价值几十万的首饰,衣服、鞋子弥补他,以此减轻他的愧疚感,只需说点应付他的情话,做些虚情假意的事,就不耽搁他转身与他人缠绵,或许可以说把他当成了特殊的情人。
“救命!救——”贺今宵扯着嗓子大喊。
路景阳一贯作风能动手就不动口,他扣着贺今宵下巴掰向自己,无可阻挡的口勿下去,停下一秒扯掉墨镜露出那双深沉的眼睛,再次深口勿,力道一次比一次狠,终于松口觜那刻他擦擦贺今宵口觜角,说:“哥叫破嗓子招来警察也没用,我能找到你全是警察帮的忙,哥无心犯了偷盗罪,涉案金额超过百万,够进去关好几年了。”
贺今宵慌道:“你乱说什么?!”
路景阳自然看出他的心虚,如同在台上说获奖词那样慢条斯理:“哥不懂表自然不知道,你拿走的那只手表是百达翡丽,价值一百二十万。”
趁贺今宵怔忡时,路景阳忍住口勿他的冲动,把他扛起来往回走,死死抱住在肩上乱动的人。进门就把贺今宵困在墙上,意味深长盯着贺今宵。
贺今宵眼神爬满惊惶。
“哥一声不吭偷偷逃跑,这笔账我得好好跟你算,怎么惩罚你好呢,再找一个更完美的地方关起来,还是把你弄得下不来床,这样你就跑不了。”
“……你他妈说什么,”贺今宵愤怒道,能听见其声音微微颤抖,“你要敢这样,我杀了你。”
路景阳故作吃惊,握住他颤栗的手:“哟,原来哥也会说脏话,还是第一次听你说。”
跟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讲道理实属浪费口舌,贺今宵嘶吼道:“放开我!”
“不行,还没有惩罚哥。”说着,路景阳从口袋掏出一个小铁盒,往嘴里倒了几片白色药片,咔咔嚼碎。
苦味在口腔蔓延,贺今宵抗拒的舌|头被顶回去,路景阳一手扼住他咽喉,迫使他仰头吞下不少药。
贺今宵面红耳赤,眼角泛湿带着刻骨的恨意:“我迟早杀了你。”
“拭目以待,哥舍得的话可以随时下手,”路景阳自有自知之明,“我死了就没人纠缠你了,要不然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赖着去天涯海角找你。”
路景阳像人间蒸发一样两年音讯全无,路景阳甚至做过最坏的猜想,未知的恐慌无时无刻惩罚他,他哥坚强独立,但也敏感忧郁,他不由得胡思乱想,再放贺今宵回到人海失去所有联系,他做不到。
失去贺今宵的日子太难捱,像没有尽头的寒冬,悬在空中脚踏不到实处,以前只要有路景阳等他回家心就是定的,失去才懂得珍惜,他也犯了这一世人逃不过的通病。
爱情立足于平静的生活之中,这样才能更细水长流,能经受风雨考验,纵然少有新鲜刺激,不免平淡乏味。同贺今宵的感情虽不再引他注目却无以轮比,这是一|夜|情、床伴不能带给他的,他们只短暂弥补他的空虚,片刻欢|愉过后是无尽的荒野,高山上的鲜花采摘总是危险的,他因群星乱了方向,失去了太阳。
十多分钟过,药|性渐渐发作,贺今宵站不住了,眼眶煞红:“滚,不要动我。”
“待会你会求着让我抱你,疼你。”路景阳微眯着眼看他。
“去死。”
路景阳贴着他鼻尖蹭了蹭,低声笑道:“哥省点力气,有得是你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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