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梦燎尘》富山吉

12、常态 周陆川透过

　　周陆川透过舷窗看到灯火阑珊的京城，那曾是他未来的居留地，而现在只是暂存。

　　随后飞机抵达目的地，两人都还未修整一番，就匆匆赶到京城大学，参加学术会议。

　　这次会议是老余刷人情卡才得到入会资格，参加的全是行业大佬，能进去和他们交流，顺便挖掘人才，自然开发模型的事大概率不用愁了。

　　两人赶到时，正好赶上会议开始。会议聚焦AI与现实融合，先由AI研究院院长讲述研发最新成果，随后是几家大型科技公司轮番展示前沿开发技术。

　　会议结束，人群逐渐散去。周陆川站在门口，没过一会儿，院长走了出来。他一看见便上前去，“邹老师，好久不见。”

　　邹城平惊讶地看着他，一直不来京城的人，此刻却站在自己面前。“陆川，你怎么来京城也不提前告诉老师一声？”说着两人抱了一下。

　　“这次是公事，来得匆忙，三天会议开完，就得走。”

　　“这么着急回去吗？多在京城住几天吧，正好把你介绍给师弟师妹们认识认识。”他拍着周陆川的肩。自从毕业离开京城，就了无音信。

　　“老师，你知道我不喜欢待在这里，不过晚上我在京城饭店请你们吃饭，也算是认识一下。”

　　“好，都听你的。” 两人又寒暄了一下，了解近况，直到老余打电话催他上车，才告辞离开。

　　刚上车，老余上下打量着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结果一参加会议全是你认识的人，周陆川你还有多少东西藏着呢？”

　　这次来京只是想喘口气，关于这里的一切他都尽力隐藏。

　　“你放心，你想要的，晚上饭局上安排好了。”周陆川说完就看向了窗外，白雪还未消融，掩盖了迟来的春意。

　　老余心领神会，没再追问。

　　京城寒意依旧，同一时区的新加坡却被湿热包裹。席暮刚结束工作，走在滨海湾的林荫道上，晚风裹挟着海水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调研工作比预想中更为繁琐，连续的会议和实地考察让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脚底的高跟鞋磨得生疼，却也恰好分散了她对某些人和事的注意力。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不远处的霞光，心中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

　　已经到了饭点，身旁人流窜动。好在陆雪琪订了位子，是一家粤式餐厅，口味比较清淡。席暮吃了些海鲜粥，脸上有了丝气血。

　　晚饭后，席暮婉拒了去逛滨海湾花园的提议，独自回到了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微弱的运转声。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座城和纽约一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而此刻的京城，周陆川在京城饭店里推杯换盏。他酒量本就一般，几杯白酒下肚，脸颊便泛起了红晕。一位前辈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陆川啊，当年你可是邹院长最得意的门生，怎么毕业就跑南方去了？留在京城发展，现在肯定更有作为。”

　　周陆川举起酒杯，敬了对方一杯，含糊道：“在哪发展都一样，现在我们公司发展劲头强，也欢迎各位去考察。”他避开了重点，没人知道，他离开京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离有席暮存在过的痕迹。邹城平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指了指身旁的学生，“说起来，你们公司最近在做AI大模型开发？这几位学生，能力都不错，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

　　老余立即起身，看着几位学生，“当然有，邹老，我还得感谢您能培养出像陆川这样优秀的人才，期待几位也能加入我们公司。”

　　饭局结束时，已是深夜。周陆川送走了各位前辈，和余裕丰一起回到酒店。酒精让他有些眩晕，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席暮的脸，后悔自己说的话。

　　“老余，我在京城待过六年，和她度过了四年，后面的两年我过得浑浑噩噩，去美国找了她，可惜没找到，后面回了陆川，我去她曾经住的地方找，也没找到”，他嗤笑了一声，取笑自己，接着说，“后来她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问她为什么不要我，结果是因为给不了我未来。我不过只是想要有她的未来，没有她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受。”

　　周陆川突然提及深埋心底的往事，老余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就去找她，如果你们注定会分开，就在分开前好好享受有彼此的生活。”

　　周陆川沉默了。旁人的话让他清醒了几分。

　　躺在床上喃喃自语，“没有她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受……”这句话像是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心里做出决定，和席暮见一面，将自己的一切托盘而出。

　　在京城的最后一天，处理完事情，周陆川就拒绝了老余多玩两天的请求，订了最早回陆川的飞机。去机场前，特意绕道稻花巷买了桃花酥和杏仁饼。来时没多少行李的他，回程却将糕点塞满自己的箱子。而他并不喜甜。

　　飞机降落在陆川机场时，晚霞的余晖洒在晚高峰拥挤的道路上，周陆川的车刚出停车场就被堵在高架上，此行他还未有目的地--席暮的新家地址。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拨号键。庆幸的是她接了电话，只是她没在国内，一箱子的糕点也会在她回来的时候过期，想说的欲望逐渐熄灭。

　　“周陆川，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席暮停下手上的工作，听他的回答。

　　后车的喇叭提醒他上前，“从京城带回一些糕点，我一个人吃不完，你没在陆川，只好送别人了。”

　　“多谢你的好意。”那盒糕点可以压制住她水土不服的症状，刚去纽约的时候她尝试过找一些中式糕点，但始终缺了些味道，后面待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席暮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微微泛白。她走到窗边，新加坡的夜色依旧璀璨。京城的桃花酥和杏仁饼，是她曾经的最爱，那是他们还在京城读大学时，周陆川总会在周末排很长的队买来给她。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周陆川将糕点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一盒桃花酥，熟悉的甜香弥漫开来，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得有些发腻，他并不喜欢，就像他不喜欢没有席暮的生活一样，空洞而乏味。

　　“这么着急回去吗？多在京城住几天吧，正好把你介绍给师弟师妹们认识认识。”他拍着周陆川的肩。自从毕业离开京城，就了无音信。

　　“老师，你知道我不喜欢待在这里，不过晚上我在京城饭店请你们吃饭，也算是认识一下。”

　　“好，都听你的。” 两人又寒暄了一下，了解近况，直到老余打电话催他上车，才告辞离开。

　　刚上车，老余上下打量着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结果一参加会议全是你认识的人，周陆川你还有多少东西藏着呢？”

　　这次来京只是想喘口气，关于这里的一切他都尽力隐藏。

　　“你放心，你想要的，晚上饭局上安排好了。”周陆川说完就看向了窗外，白雪还未消融，掩盖了迟来的春意。

　　老余心领神会，没再追问。

　　京城寒意依旧，同一时区的新加坡却被湿热包裹。席暮刚结束工作，走在滨海湾的林荫道上，晚风裹挟着海水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调研工作比预想中更为繁琐，连续的会议和实地考察让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脚底的高跟鞋磨得生疼，却也恰好分散了她对某些人和事的注意力。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不远处的霞光，心中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

　　已经到了饭点，身旁人流窜动。好在陆雪琪订了位子，是一家粤式餐厅，口味比较清淡。席暮吃了些海鲜粥，脸上有了丝气血。

　　晚饭后，席暮婉拒了去逛滨海湾花园的提议，独自回到了酒店。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微弱的运转声。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座城和纽约一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而此刻的京城，周陆川在京城饭店里推杯换盏。他酒量本就一般，几杯白酒下肚，脸颊便泛起了红晕。一位前辈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陆川啊，当年你可是邹院长最得意的门生，怎么毕业就跑南方去了？留在京城发展，现在肯定更有作为。”

　　周陆川举起酒杯，敬了对方一杯，含糊道：“在哪发展都一样，现在我们公司发展劲头强，也欢迎各位去考察。”他避开了重点，没人知道，他离开京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离有席暮存在过的痕迹。邹城平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指了指身旁的学生，“说起来，你们公司最近在做AI大模型开发？这几位学生，能力都不错，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

　　老余立即起身，看着几位学生，“当然有，邹老，我还得感谢您能培养出像陆川这样优秀的人才，期待几位也能加入我们公司。”

　　饭局结束时，已是深夜。周陆川送走了各位前辈，和余裕丰一起回到酒店。酒精让他有些眩晕，他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席暮的脸，后悔自己说的话。

　　“老余，我在京城待过六年，和她度过了四年，后面的两年我过得浑浑噩噩，去美国找了她，可惜没找到，后面回了陆川，我去她曾经住的地方找，也没找到”，他嗤笑了一声，取笑自己，接着说，“后来她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问她为什么不要我，结果是因为给不了我未来。我不过只是想要有她的未来，没有她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受。”

　　周陆川突然提及深埋心底的往事，老余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就去找她，如果你们注定会分开，就在分开前好好享受有彼此的生活。”

　　周陆川沉默了。旁人的话让他清醒了几分。

　　躺在床上喃喃自语，“没有她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受……”这句话像是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心里作出决定，和席暮见一面，将自己的一切托盘而出。

　　在京城的最后一天，处理完事情，周陆川就拒绝了老余多玩两天的请求，订了最早回陆川的飞机。去机场前，特意绕道稻花巷买了桃花酥和杏仁饼。来时没多少行李的他，回程却将糕点塞满自己的箱子。而他并不喜甜。

　　飞机降落在陆川机场时，晚霞的余晖洒在晚高峰拥挤的道路上，周陆川的车刚出停车场就被堵在高架上，此行他还未有目的地--席暮的新家地址。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拨号键。庆幸的是她接了电话，只是她没在国内，一箱子的糕点也会在她回来的时候过期，想说的欲望逐渐熄灭。

　　“周陆川，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席暮停下手上的工作，听他的回答。

　　后车的喇叭提醒他上前，“从京城带回一些糕点，我一个人吃不完，你没在陆川，只好送别人了。”

　　“多谢你的好意。”那盒糕点可以压制住她水土不服的症状，刚去纽约的时候她尝试过找一些中式糕点，但始终缺了些味道，后面待的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席暮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微微泛白。她走到窗边，新加坡的夜色依旧璀璨。京城的桃花酥和杏仁饼，是她曾经的最爱，那是他们还在京城读大学时，周陆川总会在周末排很长的队买来给她。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周陆川将糕点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一盒桃花酥，熟悉的甜香弥漫开来，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得有些发腻，他并不喜欢，就像他不喜欢没有席暮的生活一样，空洞而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