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渡》悲鱼鱼

20、最后的话 镜瑜还

　　镜瑜还是没能活下来。
　　那些以血为引的药，只能延续她几天的生命。
　　第十天，她开始频繁地咳血，一咳就是半碗。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她要走了。
　　那天晚上，她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昭明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皇兄，你还没回答我。”
　　他愣住了。
　　“什么问题？”
　　“我问过你的两个问题，”她说，“你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
　　一个是“你爱她吗”。
　　一个是“你爱我吗”。
　　“第一个问题，”她说，“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不爱。”
　　她愣住了。
　　“我不爱她，”他说，“我娶她，只是因为母后的遗愿，只是因为责任。我心里……从来没有她。”
　　她的眼眶红了。
　　“那第二个问题呢？”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泪，看着她腕上那根褪了色的红绳。
　　他忽然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爱，”他说，声音沙哑而坚定，“我爱的人，从来都是你。从记事起，就只爱你一个人。”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不能。”他说，“因为我是你皇兄，因为我是皇帝，因为我身上有太多的责任。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她伸出手，摸着他的脸。
　　“皇兄，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很久。”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根一根手指地吻过去。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摇摇头，笑了。
　　“没关系，”她说，“等到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