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渡》悲鱼鱼

19、血渡药 李昭明

　　李昭明叫来所有太医，下了死命令：治好她，必须治好她。
　　太医们战战兢兢，开了方子，熬了药。
　　可镜瑜不肯喝。
　　“喝了也没用，”她说，“别浪费药材了。”
　　李昭明急了，端着药碗，亲自喂她。
　　“镜瑜，听话，把药喝了。”
　　她摇摇头。
　　“你不喝，我就一直在这儿跪着。”
　　他真的跪下了，跪在她床前，双手捧着药碗。
　　李镜瑜看着他，眼眶红了。
　　“皇兄，你别这样……”
　　“那你喝。”
　　她接过药碗，喝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
　　那药里，有一股血腥味。
　　她低头看碗里，药汤是褐色的，看不出什么。可那血腥味，骗不了人。
　　“这是什么？”她问。
　　李昭明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掀开他的袖子。
　　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白布。白布上，渗着殷红的血。
　　“你……”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你干什么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旁边的太医忍不住开口：“回公主，皇上说，以血入药，能增药效。他……他每天割腕取血，给您熬药……”
　　李镜瑜的眼睛瞪大了。
　　她看着李昭明，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手腕上渗血的伤口，眼泪夺眶而出。
　　“你疯了！”她吼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要你的命？！”
　　他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在乎，”他说，“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不在乎。”
　　她把药碗摔在地上，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傻，”他说，“为你，什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