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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倒霉!人头非要趴我后背 游戏逛仓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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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被手刀劈晕,瘫在华丽地毯上的那一刻,整座内殿终于安静了。
岑祝寻站直身子,垂眸看了眼地面晕厥的教皇,神色没什么波动。
渡妄乖乖贴在岑祝寻身边,小手还揪着他斗篷下摆,小声道:“这里……看着亮,底下很黑。”
“底下?”岑祝寻问。
“很多东西堆在一起烂掉的黑。”
宋砚谣眉头微压,果断开口:
“神像周围,全部查一遍。”
程恪本来还带着点轻松,一路东戳戳西碰碰,结果越走越觉得不对。
程恪啧了一声:“不是我说,这教皇挺会包装啊。”
“包装什么?”温绪边查墙面边问。
“包装自己啊。”程恪摊手,“要不是刚才他晕得快,我都想问问他,怎么赚的这么多钱。”
夏迟烬在门口淡淡补了句:“骗的又不止信徒。”
程恪点头:“对,包括我们。”
岑祝寻没接话,他正盯着内殿中央那尊巨大的悲悯神像看。
神像很高,通体雪白,眉眼低垂,眼尾刻着泪痕,双手摊开,像在宽恕众生。
程恪也凑了过来,仰头看了几秒,忽然眯眼:“这玩意儿……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温绪侧目:“镇长密室里那尊小的。”
“对!”程恪一拍手,“就是那尊!”
陆韶苒点头:“镇长家那尊阴得很,像藏在暗处的鬼;这尊亮得很,像站在台上的神。”
程恪听完,忽然笑了一声,不是什么好笑的笑,是那种有点嘲讽的笑。
他双手插兜,仰着头,也不怕神像听见似的:“喂,说真的,你要是真的神,就别在这儿演悲悯了。”
温绪提醒:“程恪,小点声。”
“我声儿不大。”程恪耸耸肩。
渡妄这时忽然拉了拉岑祝寻的袖子,小手指向神像后方:“后面。”
“嗯?”
“它们缺了好多东西。”渡妄声音压得很低。
岑祝寻眼神一凝:“缺了什么?”
“手、脚、眼睛、心……”渡妄描述得不太顺,但很清楚,“好多好多,都烂在一起。”
众人立刻围到神像后方。
温绪蹲下身,沿着缝隙慢慢摸过去,指尖敲了敲,又对照旁边几块地砖的回声。
“空心的。”他说。
程恪眼睛一亮:“有密室?”
“更像是地下层。”温绪皱眉,“机关在神像底座。”
江叙立刻过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检查底座浮雕。
没几分钟,温绪在神像掌心裂痕处摸到一个暗扣,轻轻一按。
“咔哒。”
神像后方的地面缓缓下沉,再往侧边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入口。
一股味道当场扑了出来。
某种说不上来的甜腻臭味,混在一起,像把人扔进了封闭很久的旧垃圾桶。
程恪本来蹲得最靠前,闻到这味儿,“嗷”一声往后蹦了半步。
“我靠!这什么味儿?!”
“这味儿太冲了!”程恪捂住鼻子。
许栀脸色发白:“下面……应该死过很多人。”
岑祝寻已经取出照明手电,冷白光扫进洞口。
“下去。”他说。
夏迟烬走在队尾,顺手把殿门重新掩上。
一行人顺着石阶往下走。
地下室比他们想象中还大,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墙边堆着东西。
手电光扫过去,众人终于看清了所谓“东西”。
是一堆乱七八糟、残缺不全的尸体。
手臂、腿脚零散地混在一起,像是被什么东西翻弄过,又随意丢回这里。
程恪盯着看了几秒,沉默了。
温绪声音也低:“这些残缺不是统一处决造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摘取。”
“摘取?”许栀颤声问。
温绪点头:“缺心脏、缺眼睛、缺手,更像被人有目的地取走了。”
岑祝寻手电光停在一具缺头尸体上,又移到旁边一只孤零零落在破布上的手。
“这里不像藏尸坑。”他慢慢道。
程恪一愣:“那像什么?”
“像仓库。”岑祝寻说,“被丢掉的、或者挑剩下的零件,都堆在这里。”
渡妄往岑祝寻身边靠得更紧,小声道:“它们在这里。”
“什么意思?”夏迟烬立刻问。
“就是……”渡妄眨了眨眼,“它们还在等。缺了头的找头,缺了心的找心。”
程恪嘴角一抽:“你的意思是?”
渡妄点头:“是寻头尸。”
“寻头尸?”
“嗯。”渡妄认真解释,“它们会找自己缺的东西。找不到,就一直找。”
程恪摊手:“这地方这么乱,谁知道谁的头是谁的?万一找错了,那不就成灵异版拼拼乐了?”
岑祝寻淡淡扫他一眼:“你胆子不大,想象力倒是不小。”
“谢谢夸奖。”程恪一本正经,“但我现在宁愿想象力差一点。”
众人继续往里走,手电光交错扫过墙面和地面。教皇显然经常下来,地面有新鲜脚印,一直延伸到地下室最深处。
夏迟烬忽然抬手,示意全队停步。
“怎么?”宋砚谣问。
“有声音。”夏迟烬声音压得极低。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
地下室很静,只有水滴从石顶落下,“嗒”一声,再“嗒”一声。
然后,很轻的“咚”声,从入口附近传了过来。
像是什么东西在一步一步往前走。
程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岑祝寻身边靠了半步:“谁啊?别吓我啊。”
没人理他。
手电光齐刷刷扫向身后。
入口旁,那具原本安静靠在墙边的无头尸体,不见了。
地上只剩那只原本孤零零的手掌。
程恪瞳孔一缩:“我靠!尸呢?!”
岑祝寻立刻按住他肩膀:“它还没发现我们。”
“可它在动啊!”
话音刚落,那无头尸体忽然停住。
它像是在辨别方向,空荡荡的脖子转了一下,动作生硬得像生锈机械。
然后,它慢慢朝众人这边走了一步。
“咚。”
又一步。
“咚。”
程恪脸都白了:“不是,它怎么冲我们来了?”
岑祝寻皱眉:“等等!别刺激它。”
“可它活了呀!”
“我知道。”
“都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
“明白。”
“收到。”
众人慢慢后撤,无头尸体果然也一步一步跟上来。它动作不快,像认定了什么似的,始终朝着众人方向移动。
程恪一边后撤,一边盯着它空荡荡的脖子看。
“不是,它没眼睛没鼻子,怎么认路的?”
“可能不靠眼睛。”温绪边走边查墙面,“靠声音。”
“那我刚才是不是话太多了?”
“现在才发现?”岑祝寻淡淡道。
程恪欲言又止:“院长,你别补刀。”
无头尸体又向前两步,距离众人只剩不到十米。它双臂微微垂下,手指弯曲,像在抓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就在这时,夏迟烬忽然低喝一声:
“别动!”
程恪一愣:“我没动啊!”
“不是说你。”夏迟烬脸色变了,“你背后有东西。”
程恪后背一凉,汗毛瞬间炸起:“我背后?!什么东西?!”
夏迟烬盯着他背后:“一个头。”
“……”
程恪僵了三秒。
然后他慢慢低头,用一种极其艰难、极其缓慢的角度,往自己肩后瞥了一眼。
只见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他背后,双眼半睁,正对着他的后背,像在找什么。
程恪:“……”
全场死寂。
程恪慢慢抬手,声音都劈叉了: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上来的?!”
“不知道。”夏迟烬也有点难绷,“刚才它贴在你背后,我也没看清。”
“你没看清?!”程恪差点跳脚,“他都快在我背上安家了?!”
岑祝寻眼神一冷,立刻抽出短刃:
“别动。”
“我还敢动吗?!”程恪欲哭无泪。
温绪脸色也沉:“这颗头应该就是刚才那具无头尸体的。”
程恪嘴角抽搐:“所以找我这来了?”
“看起来是。”
许栀小声道:“它可能只是感应到身体在附近。”
“它往我背上爬什么?”程恪越说越委屈,“我招谁惹谁了?”
陆韶苒憋了半天,低声道:“它可能分不清?”
“我分得清啊!”
岑祝寻淡淡道:“别吵,它在看你。”
程恪一愣:“看我?它眼睛不是闭着的吗?怎么看我?”
下一秒,那颗头忽然微微抬起,半睁的眼睛居然真的对准了程恪。
程恪:“……”
程恪慢慢转头,用一种赴死的表情看向岑祝寻:“院长,它认识我。”
岑祝寻:“……”
岑祝寻沉默一下,道:“别瞎说。”
“可它盯着我看啊!”
“至少没有面对面。”
“那也很吓人啊!”
就在混乱之际,前方无头尸体又向前一步。双臂张开,朝着程恪这边伸出。
程恪吓得一缩脖子:“别过来啊!”
无头尸体继续一步一步靠近。
那颗趴在程恪背上的头也像是激动了,喉咙里发出一点沙哑古怪的声音,在程恪耳边轻轻“咕”了一下。
程恪浑身发麻:“我靠,它还叫我?!”
温绪立刻道:“把它轻轻拿下来。”
“我怎么拿?”程恪快哭了,“它都快粘我衣服上了!”
岑祝寻上前一步,伸手捏住那颗头的头发。可就在手指碰到头发的瞬间,那颗头忽然猛地转向岑祝寻,眼睛死死盯着他。
岑祝寻动作一顿。
程恪立刻道:“院长,它看上你了!”
“别胡说。”岑祝寻道。
“可它看你啊!”
“看我不等于看上我。”
夏迟烬面无表情:“它可能只是觉得你比较白,像它原来的脖子。”
程恪没忍住,“嗤”一声差点笑出来,又立刻憋回去:“对不起。”
岑祝寻已经冷静地将那颗头从程恪背上轻轻取下,托在手里。
程恪一看,立刻后退半步:“别选我!我有身体!”
“它不会选你。”岑祝寻说。
“为什么?”
“你太吵。”
程恪:“……”
岑祝寻没再理他,托着人头,慢慢朝那具无头尸体走近。
岑祝寻淡淡道:“你们站远一点,我把它放回去。”
“院长,你确定?”程恪紧张。
“不确定,但它一直跟着我们,更麻烦。”
岑祝寻走到无头尸体面前,将人头对准脖子断口,轻轻放了回去。
接触的一瞬间,无头尸体猛地一颤,双臂缓缓放下,空洞的脖子“咔”地扭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转身,朝地下室深处走去。
程恪瞪大眼睛:“就这样?”
“嗯。”岑祝寻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它找到自己的头了,继续找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渡妄说过,它们找自己缺的所有部位。”温绪脸色复杂。
程恪沉默几秒,忽然道:“那它缺心怎么办?”
...熟悉的沉默。
岑祝寻看他一眼:“别把心落在这儿。”
“……我不会。”
“最好别。”
程恪听得心里发寒,忍不住吐槽:“这教皇业务挺广啊,又当神棍又当医生。”
夏迟烬冷冷道:“谎言讲得太久,连说谎的人都信了。”
程恪没说话。
他此刻却觉得嘴里发苦。
岑祝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手电光重新照回入口方向。
“先上去。”他说。
“嗯。”
众人开始往回走。
可刚走两步,程恪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没敢回头,只小声道:“院长,我怎么觉得还有东西在看我?”
岑祝寻淡淡道:“别自己吓自己。”
“可我真觉得……”
夏迟烬忽然开口:“程恪,你左边。”
程恪立刻僵住:“左边什么?”
“一只手。”夏迟烬面无表情。
程恪:“……”
程恪慢慢往左看。
果然,一只苍白断手从破布底下露出来,五指微张,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程恪沉默三秒,然后默默走到岑祝寻另一边。
“院长,我能贴你近点吗?”
“为什么?”
“那只手看上我了。”
岑祝寻:“……”
岑祝寻没忍住,叹了口气。
“程恪。”
“啊?”
“你要是再把这里的东西都逗得盯上你,我们可能得把你留在这儿。”
程恪立刻举手:“我闭嘴。”
“最好。”
一行人最终还是顺利退回了教皇内殿。
岑祝寻他站在神像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尊悲悯圣像,慢慢道:
“这世上最容易骗人的从来不是鬼。”
“是站在亮处,连鬼都不如的东西。”
程恪听完,点点头。
“院长,这话我记下了。”
“嗯。”
“但下次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有道理?”程恪苦笑,“显得我很没文化。”
岑祝寻看他一眼。
“你本来就没。”
程恪:“……”
终于没忍住,有人极轻地笑了一声。
神像依旧高高在上,悲悯垂泪。
可没人再看它的眼神是敬畏的。
神明冷眼旁观,从不偏爱凡人。
真正的答案,在你不敢往下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