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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别笑!大伙要扛不住了 靠美貌干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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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的教堂祷告,从清晨硬生生耗到正午。
天光惨白得像蒙了一层冷灰。
教堂里只有机械麻木的低声吟诵,一遍遍重复往复,听得人头皮发麻。
岑祝寻五人挤在队伍最末尾,装作跟着祷告的模样。
程恪已经憋得快要原地升天,浑身骨头都透着一股子躁动,硬生生忍了十几分钟复读机式诵经,忍得他快自闭。
他只能把脑袋压低,嘴唇几乎不动,满肚子怨念:
“这群人是被系统设定死的是吗?念了十几分钟不带卡壳的,不累吗?”
温绪视线平视前方,语气淡淡压着:
“快结束了,再忍忍。”
夏迟烬站在另一侧,身姿挺拔笔直。
余光寸寸扫过全场。
渡妄缩在人群里,悄悄往内侧靠了靠。
岑祝寻立在最前,神色沉静。
他看似跟着众人默祷,实则观察着每一个教徒的神态、动作。
这些人完全不像活人,更像被程序操控的道具。
他心底隐隐压着一丝不安。
果然。
毫无预兆的一瞬。
前一秒还填满耳膜的诵念,下一秒被猛地掐断。
空气瞬间冻僵,连风都停了。
程恪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窜起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下一秒。
全场的教徒,动作整齐得诡异惊悚。
一颗颗麻木低垂的头颅,以完全一致的速度、角度,僵硬抬起。
齐刷刷,全部望向教堂院门的方向。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操控了全场所有人的脖颈。
一张张空洞麻木的脸,齐齐对准同一个入口,无声凝望。
那种上万道视线集体锁定一个方向的压迫感,如山压顶,从四面八方死死扣在五人心口,让人头皮发麻。
程恪人直接麻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疯狂的念头:
完了,真出事了。
这副本是真一点阳间玩意儿没有。
岑祝寻眼底冷静依旧,心底却清晰判断。
他压低声线,语气极轻却不容置疑:
“撤,缓慢后退,不要急,别引起注意。”
五人不敢有半分迟疑,借着队尾的位置,动作极轻地一点点往后挪退。
直到五人彻底退出教堂庭院,躲进外侧阴凉小巷,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才终于缓缓褪去。
程恪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压低声音近乎哀嚎,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我真受不了了!刚才那场面谁顶得住啊!”
“我鸡皮疙瘩到现在都消不下去,吓死我了!”
温绪缓缓吐了口气:
“这里不安全,待久容易出事。”
“先回落脚点。”岑祝寻沉声道。
几人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穿梭在死寂空荡的小镇街巷,一路紧绷着心神,赶回暂住的小木屋。
可刚拐进熟悉巷口,所有人脚步一顿。
木屋门前,赫然立着五道身影。
——
是红方仅存的全部玩家。
程恪瞬间条件反射进入备战状态,挑眉嗤笑,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又戏谑的玩味:
“哟?集体上门?闲着没事干,专门来找我们打架活动筋骨?”
他心里已经默认——
敌对玩家上门,准没好事。
可下一秒。
红方最前方,气质清矜冷稳的领队宋砚谣,径直上前,脊背挺直,对着岑祝寻微微颔首行礼。
全员当场懵圈。
头顶齐刷刷冒出一排问号。
???
谁能想到,阵营敌对玩家首领专程找上门,第一件事居然是给他们队长鞠躬?
宋砚谣看穿众人满脸错愕,不绕任何弯子,开门见山:
“我们没有敌意。”
“我来,是提议两队合作通关。”
程恪当场愣住,偷偷侧头跟温绪咬耳朵,满脸不可思议:
“活久见!主动求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夏迟烬眼底诧异稍纵即逝,冷静克制:
“先听清楚条件,不急着答应。”
岑祝寻神色依旧未松,心底戒备没撤,淡淡颔首:
“进屋谈。”
一行人推门进屋,关上门隔绝外界死寂。
红方两名女玩家许栀、陆韶苒余光一扫角落被看管的红方偷袭玩家,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心里了然。
宋砚谣不浪费一秒时间,直击核心,道出最关键的情报:
“你们查到教皇是小镇最高掌权者,也确定教堂是唯一破局点。”
“但我知晓,你们接近不了教皇。”
岑祝寻抬眼,眸色微沉:
“你们有办法?”
“有,但条件极其苛刻。”宋砚谣正色开口,字字清晰,“教堂铁律森严,所有男性信徒,一律禁止踏入教皇内殿半步。”
“唯有教皇专属女侍从,可自由出入内殿。”
一句话落下,小屋瞬间死寂。
空气彻底凝固。
所有人当场卡壳,满脸离谱。
程恪嘴角疯狂抽搐,心态炸裂:
“不是吧?通关权限只给女生?这教堂赤裸裸搞性别歧视是吧?”
温绪眉头紧锁,一语戳破死局:
“现存女玩家数量极少,心理素质、抗压能力、应变能力都跟不上。”
“一旦卧底暴露,就是必死结局,没人敢冒这个险。”
男生全部进不去。
女生不敢去、顶不住。
……
满屋陷入沉默,所有人低头沉思,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谁都想不出半点破局的办法。
就在气氛沉到谷底的时候。
程恪随手挠了挠头,随口一句无心碎嘴,漫不经心脱口而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系统只认外貌身份,又不扒脸查户口认性别,看着是女侍从不就混进去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
全屋骤然死寂。
下一秒,所有人眼神同时一亮!
对啊!
规则认形不认人!
看着像女生不就行了?!
程恪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随口一句话拯救全场,吓得连连摆手:
“别别别!千万别打我主意!”
“我扮女的三秒露馅,我第一个pass!”
夏迟烬体质偏弱,身形单薄撑不起侍从装束——PASS。
温绪年纪小,没人愿意辣手摧花——PASS。
至于程恪嘛…
一眼假——PASS。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岑祝寻身上。
安静。
岑祝寻心底瞬间咯噔一下,隐隐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心底默默叹气
——他大概猜到这群人想干什么了。
程恪憋了半天,语气无比诚恳、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又满眼信任:
“院长……说实话,一圈看下来,真就你最合适,真的没有之一。”
所有人眼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字:你行。
岑祝寻身形清瘦流畅,肩线干净利落,骨相精致冷敛,眉眼清冷绝色,没有半分粗犷硬朗的男相。
只要稍加伪装、修饰体态,绝对能做到以假乱真,混入女侍从队伍。
岑祝寻心底极度纠结、无比别扭。
心底又别扭又无奈。
利弊摆在眼前,没得选。
几秒沉默拉锯过后,岑祝寻压下心底所有别扭、尴尬,语气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仅此一次。”
两队当即敲定最终行动方案:
第八天,全民祷告大典。
教堂每月唯一一次、教皇现身内殿、公开招录新晋女侍从的日子。
也是唯一能近身教皇的机会。
红方细心稳妥的女玩家许栀、陆韶苒主动包揽全部伪装改造工作,甚至翻出自己往期副本攒下的稀有塑形道具。
转眼就到第八天行动日。
木屋专门清空出一间屋子,用来给岑祝寻做伪装。
屋内,两名女生细心细致地调整每一处细节,一丝不敢马虎。
屋外,两队所有人挤在狭窄走廊里等待。
从最开始的淡定期待,硬生生等到焦躁难耐。
程恪来回踱步,抓心挠肝,憋得快要原地爆炸,压低声音疯狂哀嚎:
“里面到底还要多久!!不就是化个妆换套衣服吗!”
温绪靠在墙边,表面看着还算淡定,眼神却频频飘向紧闭的房门。
夏迟烬静静伫立在走廊尽头,目光沉沉锁着门板,心底隐隐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宋砚谣、江叙一众红方队员,也从最初的平静等待,慢慢变得焦灼又好奇。
就在屋外全员催声不断之际——
“吱呀——”
木门从内,缓缓推开。
许栀、陆韶苒一左一右分立门边,笑意浅浅,眼底满是满意。
下一秒。
一道身影,缓步踏出房间。
一瞬间。
整条嘈杂躁动的走廊,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催促硬生生卡死在众人喉咙里。
几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眼前的岑祝寻,早已褪去平日少年利落的穿搭,一身黑白系教堂女侍装,惊艳得让人失神。
贴身剪裁的黑色长裙,肩颈处覆着层洁白蕾丝领边。
腰间收束利落,黑色裙身垂坠流畅,外罩轻薄黑纱斗篷,从头肩缓缓落至腰后。
袖口是白色蕾丝翻边,手腕纤细,动作时会露出一小截冷白皮肤。
最惹眼的是那条开衩长裙。
外罩一件轻薄垂顺的黑纱短斗篷,随轻微动作轻轻浮动,反倒衬得身姿愈发轻盈。
腿上是一双黑色长袜,贴合利落,把原本偏少年感的身形压出了几分窈窕的弧度。
裙摆侧边微开衩。
腿上贴合干净的纯黑长袜,衬得双腿纤细,脚上一双低跟哑光黑色高跟。
原本利落的短发被特制收纳头饰严丝合缝全部遮盖,一丝碎发不露。
半张脸庞覆着一层浅烟色薄纱面纱,轻纱通透朦胧,只留白得如玉的一截额头,和那双澄澈如霜的眼眸。
——雌雄莫辨。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程恪瞪圆双眼,僵在原地半步不动。
他之前脑补过一万种别扭、违和、尴尬的画面,甚至做好了待会儿憋笑的准备。
可眼前这一眼——
清冷、神秘,美得让人失语。
他在心底疯狂呐喊:
完了。
院长确定真的是男人吗?
温绪瞳孔微微震颤,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极致错愕。
此刻眼前人温柔得让人几乎不敢认。
心底只剩一个离谱的念头:
这人……真的是男生吗?
夏迟烬沉沉定格目光,眼底翻涌着极深的讶异,素来平静无波的心境,罕见泛起层层涟漪。
许栀和陆韶苒看着众人失神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方才梳妆时,她们怕岑祝寻气质太冷,容易在一众温顺女侍里显得突兀,便随口教了两个自然的扮女小技巧,只是想着帮他伪装得更像。
她们本来也没指望极少外露情绪的岑祝寻能学会,顶多敷衍应付一下。
谁也没想到,岑祝寻学东西无师自通。
无需刻意练习,稍稍适应,便能完美驾驭那份温柔柔态。
两人忍不住轻声怂恿:
“你这样容易引人注意,试着轻轻笑一下嘛。”
所有人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中央那道绝艳身影上。
在几人的印象中,从未见他露出别的表情。他顶多扯一个浅淡敷衍的假笑应付场面。
可下一秒。
岑祝寻眼睫轻轻垂落,又缓缓抬起。
他顺着方才学到的技巧,唇角极轻、极缓地,微微上扬出一抹浅淡弧度。
清冷的皮囊瞬间被温柔揉开一丝缝隙,温柔感漫上来,面纱衬得这一笑愈发蛊惑。
就这么一瞬。
全场空气彻底凝固。
风声停滞,呼吸骤停。
夏迟烬眸色猛地收缩,眼底波澜骤起。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岑祝寻笑。
说不上是什么太过明媚的笑。
但每次当他真的笑的时候,却还是足以让人挪不开眼。
温绪僵在原地,呆呆望着那道身影,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密密麻麻的震颤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
这算不算是:
高中生刚出新游戏,就遇上顶级魅魔(划掉)绝色?
宋砚谣久久凝望着他眉眼间朦胧温柔的气韵,半晌,无奈轻叹:
“这一笑..便足以颠倒众生。”
程恪呆呆伫立良久,喉咙微微发紧,心底藏了许久的感慨,忍不住小声呢喃出口:
“……你真的不是女生吗。”
他是打心底觉得可惜。
可惜这样一张颠倒众生的绝色皮囊,偏偏是少年骨相。
问话落下。
岑祝寻眸色轻轻一顿。
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微微抬起,淡淡睨了程恪一眼。
眼神浅浅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羞赧,还有点被当众调侃的别扭。
程恪被这一眼盯得心头微痒,不仅不怕,反而愈发真心实意地补了半句:
“你要真的是女生...”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若是岑祝寻是女生...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
这副模样混入女侍从队伍,非但不会被怀疑,反而会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岑祝寻静静立在走廊中央,抬眼:
“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