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撩》俞木池

18、公园定律 刑警带医生

　　清晨，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温柔地洒向地板。

　　温言是被闹钟吵醒的，以往周末他通常会关掉闹钟，继续包在被窝里睡懒觉。

　　打开手机，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陆漾：还在睡觉吗？二十分钟后到你家。】

　　温言拉开纱帘，让洒进来阳光更多，充分地照满每个房间。干完这个，他才回复陆漾的消息。

　　【嗯，醒了。】

　　简单吃完早餐后，敲门声传来。不用猜，就是陆漾。

　　温言慢悠悠地去开了门。

　　“温言，吃早饭了吗？”陆漾问。

　　“吃了。”

　　“温医生，今天我过生日，你笑一个呗。”

　　陆漾这个要求，温言实在难以做到。

　　陆漾见他不笑，伸手去捏他的脸，使他的嘴角呈向上咧开的弧度。

　　温言的脸上的肉不多，捏起来软乎乎的。被捏起来的肉像糯叽叽的白团子，让他爱不释手。

　　好可爱。

　　温言只纵容了他一小会儿，陆漾捏他脸的时候，他的目光也停留在对方的脸上。

　　按理说，他应该马上拍开陆漾的手。但现在却呆愣愣地接受这种幼稚的举动，温言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糊涂了。

　　陆漾松了手，夸道：“温医生，平时多对我多笑笑。”

　　温言抿抿唇，说道：“请我吃饭，不用来这么早。”

　　陆漾笑了一声，不正经地说道：“可我想要你，的一整天。”

　　一整天？

　　温言淡淡地说不可能。
　　可陆漾装作没听到，“我们现在能走吗。”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

　　陆漾开车把温言带去了公园。

　　南方十二月的公园，没有北方的凛冽，只有一层淡淡的、温柔的冬意，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像被阳光晒软的薄纱。

　　两人站在湖边的木栏边，湖面平静得像一块被遗忘的青玉，偶尔有细微波纹，轻轻晃碎岸边树影。阳光被云层滤得柔软，在湖面上铺上一层淡淡的暖光。长椅空了大半，偶有老人静坐不语。时光在这里被拉得很长，慢得几乎要静止。

　　温言的目光停留在柔软的湖面，耳畔有凉风掠过，混带着一阵清浅的草木香，能把层层叠叠的思绪吹得无影无踪。

　　彼时，陆漾的目光停留在他那张毫无情绪的侧脸上，舍不得移开。

　　良久，陆漾才转过脸，问他：“温医生，喜欢这个地方吗？”

　　温言是喜欢的，待在这样的地方，好像回到了18岁。但他越过了陆漾的提问，问他：“带我来这儿干嘛？”

　　“你没听过公园二十分钟定律吗？即使什么也不做，在公园待够二十分钟，就会感到快乐。不过，今天你想待多久，我都陪你。”

　　温言没回应他，静静的，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但今天的陆漾和平时不一样了，难得正常。

　　“温医生，我很好奇，你以前的周末，都在干嘛？”

　　还能干嘛？他会在家睡懒觉，好像只有躲在被窝里，才不会被烦恼找到。睡醒后，就下去喂小野猫。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被低能量地消耗掉。

　　“睡觉，喂猫。”温言声音比风还轻。

　　陆漾嘴角上扬，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你好像很喜欢喜欢猫，为什么不养一只？”

　　这个问题让温言想起了那只被他爸打死的猫。

　　他缓缓地回道：“猫在被人类饲养后，会将主人视为父母，记住主人的气味，声音和脚步声，并且这种记忆会伴随它们一生。”

　　显然，这不是问题的答案。或许，温言自己也找不到具体的答案。

　　陆漾没有追根到底，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会想当医生？”

　　温言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简单俗套的答案，“救死扶伤。”

　　陆漾点点头，“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刑警吗？”

　　“为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些漫长，陆漾长话短说：“喜欢呗，我很满意我的职业。”说到这儿，他看向温言，继续补充：“我外公是一名缉毒警察，但他四十岁就因公殉职了。我妈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他的职业。我没见过他，但他却给他未来的外孙留了一句话。”

　　话到此处，他没往下说。温言有转头看向他，无声无息地期待那句话。

　　陆漾才继续说：“其实也不是什么神圣的言辞，他说这个世界总会有人坚持真相的到来，而警察就是为了一份公平诞生的职业。”

　　所有若难与背负的尽头，都是行云流水般的此世光阴。

　　“我觉得……这句话很神圣。”温言转头，看向湖面，声音低沉：“这份职业也很神圣。”

　　听到这样的回应，陆漾心头一甜，有种被全世界褒奖的自豪感，他又问道：“刑警背负的责任很大，如果我哪天也因公殉职，你会伤心吗？”

　　“不会。”温言淡淡的回应。

　　陆漾叹了口气，“唉，温医生可真绝情啊。放心，我死了也会纠缠你一辈子。”

　　温言说了声无聊，但他不得不承认陆漾说的公园二十分钟定律好像有点儿用。
　　“温言。”

　　温言听到他说：“我想牵着你的手。”

　　话音刚落，陆漾就准备上手，温言眼疾手快，立马把手揣进兜里。

　　自己没得逞，陆漾又笑着说：“我什么时候能牵你手啊？本来，唐彻叫我们一起去玩密室逃脱，但我怕你被吓死，给拒了。你会怕吗？”

　　温言摇头，现在知道为什么咋天陆漾问他心脏和胆子了。密室？这个世界上又没有鬼，他为什么要怕。

　　突然，陆漾手机的电话铃声响了。
　　他掏出一看，是唐彻。

　　他背着温言接电话，把音量调小。

　　“喂，陆漾！你敢放我鸽子，你把你最好的兄弟丢在这儿不管了。”

　　陆漾小声回答：“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你现在在哪？”

　　“密室逃脱门口，你不来算了，我和他们几个一块玩。”

　　说完，电话那头立马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