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撩》俞木池

19、生日醉酒 医生陪刑警

　　在公园待了半个小时在右，陆漾又带温言去了游乐场。
　　游乐场人很多，孩子们的欢笑声汇聚成一片。

　　陆漾提出带他去坐摩天轮，温言摇头拒绝，说自己恐高。

　　恐高？陆漾觉得好可惜，他还想过和他一起坐过山车，坐热气球，做好多悬在半空中的事。人往下看，像是拥有上帝视角。

　　可温言仅仅只是坐在游乐场内的长椅上，目光停留在那群欢声笑语的孩子身上，好像自己的童年也本该那样无忧无虑。

　　陆漾就这样陪他坐到中午，时不时会撩他两句，逗他两下，然后嗝嗝地笑。一会儿摸他头，一会儿捏他脸，不停在他耳边表白。一如往日，温言会拍他的手，瞪他，让他滚。可他不知道，这些行为在一个满眼都是他的人眼里是多么可爱。

　　温言内心有些不明所以的翻涌，像漫上海滩的细浪。

　　如果陆漾今天不出现，他现在应该包在被窝里睡觉。一直睡到下午四五点，从床上爬起来，眺望远处的落日，产生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陆漾又带着温言去了花鸟市场，然后带他去看电影。

　　电影是《疯狂动物城二》，电影结束时有句话让他印象深刻：学会跟爱的人，是我们一生的必修课。

　　可他觉得自己应该学不会，无法轻轻松松去爱一个人。

　　好像爱是需要天赋的，有些人天生就会。只可惜，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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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影院出来，天已经黑了，一对对情侣挽着手消失在夜色中。

　　“温言，饿了吗？”陆漾坐在车里，“我请你吃饭。”

　　温言看了眼窗外，点头。

　　可等车开到一半，温言觉得不对劲。路边的饭店那么多，陆漾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到底去哪儿吃？”他问。

　　陆漾嘴角扬起笑意，“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我家。”

　　温言皱眉，他很单纯地认为陆漾是带他去外面吃。

　　他还记得上次送陆漾回家，被对方死死圈在怀里。还给门里面上指纹锁，骗他门坏了。去他家，跟去狼窝有什么区别。要是这次去他家，指不定对方又搞什么鬼主意。

　　“换个地方。”温言说。

　　陆漾岂会答应，“温医生，我过生日，习惯在家里。你不会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吧。放心，我没那么无耻。”

　　没那么无耻？温言觉得他没有自知之明，调戏他的时候可是半点不藏。

　　“吃完饭，我会送你回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温言心中还是有点顾虑，谁能保证他说话算话，但他还是嗯声答应了。

　　见他答应，陆漾加快了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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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家，陆漾就把暖气全都打开。他觉得温言这么瘦，肯定是超级怕冷的。

　　开了暖气，屋里很快暖和起来，穿着外套还有点热。

　　陆漾打开电视机，屋里有声音才显得温馨。他告诉温言整个屋子随便看，随便走。

　　即使这样，温言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漾在厨房做饭，偶尔向沙发看两眼，
　　能看到温言清瘦的背影。想到上次把他圈在怀里，腰细得几乎一只手就能环住，他有些说不上来的心疼。

　　不知不觉，他开始哼起了歌，声音很大。

　　电视音量不大，厨房离客厅很近。温言能听到他哼歌，哼的是那首《真爱假说》。

　　饭做好后，陆漾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瓶酒，是他爸珍藏的。

　　他小时候，不小心摔碎过一瓶这样的酒。本以为要挨打，没想到他爸根本没发现。

　　陆漾想起上次自己故意装醉，兴许温言早就看穿了，在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的眼里，他的演技不过尔尔。

　　他心里好奇，唐彻喝醉后，会拿皮带抽路边的石墩子，会抱着墙壁乱啃一通。
　　他爸喝碎后，会对他妈说一大堆情话。那……温言如果喝醉了，会是什么样呢？会哭会闹吗？会酒后吐真言吗？

　　但这个就度数不高，酒量正常人应该不会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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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菜上了桌，同样的还有那瓶酒。

　　温言的饭量和猫似的，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陆漾笑道：“温医生，我可是辛辛苦苦做了一晚上，你多吃点儿呗。”

　　他希望温言是那种食欲旺盛到一顿可以吃三碗饭的人，这样好歹能多长点儿肉。

　　温言摇头，说：“吃不下了。”

　　陆漾倒了杯酒，自己喝了一小口。给温言倒了一杯，喝不喝无所谓。

　　可出乎意料的是，温言呆呆地注视了这杯酒一小会儿，然后端起来一口闷了。

　　说实话，他极少喝酒。因为酒会让人上瘾，让人产生依赖性，这样的东西他不感兴趣。

　　他的童年，是由两种味道混合而成的。一种是酒味，一种是烟味。

　　明明都已经27岁了，时间隔了那么久，他还能回忆起小时候整间房屋里弥漫着的烟酒味，这种味道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爸爸坐在窗前吸烟，一根又一根。
　　后来一尝，也不过如此。

　　温言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陆漾看他脸有些泛红，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发热。

　　度数这么低，怎么喝一杯就开始醉乎乎的？

　　突然，温言开口：“生日……快乐。”声音又轻又淡，还有些模糊。

　　可陆漾的解读能力很强，他不光听清楚了，他还想录下来。

　　“温言，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陆漾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器。

　　可温言不说话了，趴在桌面上，静静的，呼吱声还算均匀，像在睡觉。

　　“温言。”陆漾问：“你喝醉了吗？”

　　温言趴着摇头。

　　喝醉的人是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