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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绝地求生，找作者去 他决定，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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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是在那个深夜，当他躺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发呆时突然冒出来的。
他要去找苏糖糖。
当面找她。
以“林小雨”的身份，直接敲开她的门。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去找作者？
那个每天在群里喊“下一章更虐”的姑娘？
那个让他喝了三碗白粥、住了三次院的罪魁祸首？
那个凌晨两点还在卡文、早上六点说“早安”的熬夜狂魔？
他疯了吗？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说：不去找她，你还能怎么办？继续被虐八十章，然后得白血病死掉？
陆寒洲沉默了。
好问题。
他掏出手机，打开读者群，找到苏糖糖的个人信息。
头像是卡通小姑娘，笑得没心没肺。地区显示：本市。签名写着：“熬夜冠军，拖更专业户，有事私信。”
本市。
和他同一个城市。
陆寒洲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同一个城市。也就是说，她现在可能就在几公里外的地方，在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抱着电脑，一边吃外卖一边写下一章虐他的剧情。
而他，只能在这里干瞪眼。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他点开私信，犹豫了一下，打字：
【今天也想喝甜粥：大大，冒昧问一下，你住哪个区？】
发完他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跨次元骚扰？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不回来。
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没有回复。
苏糖糖可能睡觉了，毕竟她熬了一夜。
陆寒洲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
明天就去找她。
管他什么跨次元骚扰，反正他已经够惨了，还能惨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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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陆寒洲被手机震醒。
是私信回复。
【糖糖不甜：XX区，怎么了？】
陆寒洲的睡意瞬间没了。
XX区。
和他住的地方，只隔了两条街。
他赶紧打字：【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糖糖不甜：？？？你问这个干嘛？想面基？】
陆寒洲想了想，打字：【如果我说想面基，你会答应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糖糖不甜：你认真的？】
【今天也想喝甜粥：认真的。】
又沉默了几秒。
【糖糖不甜：行啊，反正我也好奇，天天求轻虐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约个地方？】
陆寒洲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今天也想喝甜粥：不用约地方，我去找你。】
【糖糖不甜：？？？你知道我地址？】
【今天也想喝甜粥：你之前在群里发过外卖截图，上面有地址。】
【糖糖不甜：……】
【糖糖不甜：你是侦探吗？】
【今天也想喝甜粥：当过几年CEO，观察力还行。】
【糖糖不甜：行吧，那你来吧。XX小区X栋X单元XXX。不过提前说好，我家很乱，别嫌弃。】
【今天也想喝甜粥：不会。】
【糖糖不甜：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万一我是大叔呢？】
陆寒洲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今天也想喝甜粥：你那个熬夜的语气，不可能是大叔。】
【糖糖不甜：……算你厉害。来吧来吧，我正好卡文，需要灵感。】
陆寒洲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XX小区X栋X单元XXX。
他打开地图，输入地址。
距离当前位置：3.5公里。
打车十分钟。
他开始起床洗漱。
洗脸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林小雨那张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现在是林小雨。
一个柔弱的、病弱的、刚出院的虐文女主。
而苏糖糖，是他的创造者。
她会不会认出他？
不对，她怎么可能认出他。她根本不认识真正的陆寒洲。
她只知道“林小雨”。
而他现在，就是“林小雨”。
完美。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把头发扎成马尾，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表情。
要自然。
要淡定。
要像一个普通的、来找作者的读者。
虽然这个读者，是她书里的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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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陆寒洲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六层楼，灰色外墙，阳台上晾着各种衣服。楼下停着几辆电动车，一个老太太正在遛狗，一只橘猫蹲在垃圾桶上晒太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X栋X单元XXX。
就是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单元门。
楼梯很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他一层一层往上爬，爬到四楼的时候，已经有点喘了。
林小雨这个身体，体力是真的不行。
五楼。
六楼。
XXX。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
门上贴着一个褪色的福字，旁边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外卖请放门口，敲门会被骂。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快递也是。
再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熟人敲门前先发消息，不发消息不开门。
陆寒洲：“……”
这姑娘，是有多不爱见人？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今天也想喝甜粥：我到了，在门口。】
发完，他抬起手，准备敲门。
又放下。
这算不算跨次元骚扰？
他抬起手，又放下。
万一她不开门呢？
万一她开门后被他吓到呢？
万一她不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呢？
万一……
门突然开了。
陆寒洲愣住。
一个姑娘站在门口，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丸子，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那条消息。
然后她看见了陆寒洲。
四目相对。
三秒沉默。
“你是“求轻虐”？”姑娘问。
陆寒洲的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我是你书里的女主，我穿书了，我需要你帮忙，你能不能别写那么虐……
但现在，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人，就是苏糖糖。
那个每天在群里喊“下一章更虐”的苏糖糖。
那个让他喝了三碗白粥的苏糖糖。
那个凌晨两点还在卡文、早上六点说“早安”的苏糖糖。
她比他想象中……普通。
不是贬义。
就是普通。普通的五官，普通的睡衣，普通的乱糟糟的头发。和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这样的普通人，写出了那本让他生不如死的书。
“喂，”苏糖糖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谁啊？怎么站在我家门口发呆？”
陆寒洲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我是……”他顿了顿，“我是林小雨。”
苏糖糖眨眨眼。
“谁？”
“林小雨。你书里的女主。”
苏糖糖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从憋笑到忍不住再到彻底放飞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肚子，整个人都在抖。
“哈哈哈哈——你说你是——哈哈哈哈——我书里的女主——哈哈哈哈——”
陆寒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
这场景，他经历过。
上次系统也是这么笑的。
“你笑够了吗？”他问。
苏糖糖摆摆手，继续笑。
又笑了半分钟，她才勉强停下来，擦着眼泪说：“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太好笑了。我书粉都这么有病的吗？”
陆寒洲：“我不是书粉。”
苏糖糖：“那你是谁？”
陆寒洲：“我说了，我是你书里的女主。”
苏糖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行，”她说，“那你证明一下。”
陆寒洲早有准备。
“第一章，雨夜被弃。纸片人霸总说：‘你以为用这种苦肉计，就能让我多看你一眼？’然后他扔下我走了，伞都没留。我躲在桥洞里，发烧到三十九度八。”
苏糖糖的笑容凝固了一点。
“第二章，高烧入院。一个拾荒老太太把我送到医院，她叫王秀英——这个名字还是我让你起的。”接着霸总送白粥。他端着碗说：‘别以为我会心疼你。’那碗粥没放盐，难喝得要死。”
苏糖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第三章，系统9527出现。它说自己刚休完年假，警告我剧情偏离度已达10%。我问它什么后果，它说不知道，以前没遇到过。”
苏糖糖的嘴张开了。
“第四章，第一次剧情强制。我去陆氏集团面试，当着三个面试官的面说：‘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他们憋笑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面试结束等电梯时撞见霸总，他问我怎么在这儿，我嘴自动说：‘我来面试行政助理。’他沉默两秒问：‘那你还来？’我嘴又说：‘只要能留在公司，干什么都可以。’然后他在我脸上看到了看傻子的表情。”
苏糖糖的下巴快掉了。
“第五章，入职第一天。刘经理让我洗杯子、拖地、送文件、取快递、倒垃圾。霸总来茶水间接水，说：‘以后她再让你干这种活，你就来找我。’”
“第六章，我又住院了。霸总送来皮蛋瘦肉粥，还加了个荷包蛋。他说是厨师非要加的。”
“第七章，你凌晨两点卡文，熬了一夜，早上六点说写完了，写了一个霸总想家的情节。”
“第八章——”
“停！”苏糖糖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陆寒洲，眼神从“看神经病”变成了“见鬼了”。
“你怎么知道第八章的内容？”她的声音有点抖，“第八章我还没写呢！”
陆寒洲平静地说：“因为我是女主。你写什么，我就经历什么。”
苏糖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今天是3月28日，第八章确实还没发出去，大纲都在她脑子里，一个字都没公开。
而眼前这个人，把还没写的剧情说出来了。
一字不差。
“你……”她咽了口口水，“你怎么做到的？”
陆寒洲：“我说了，我是你书里的女主。”
苏糖糖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后退一步，把门拉开。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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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走进苏糖糖的出租屋。
第一反应：乱。
太乱了。
地上散落着外卖盒子和零食袋，桌子上堆满了书和稿纸，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个写到一半的文档。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枕头旁边还放着半包薯片，床头柜上堆着起码五个喝空的奶茶杯。
第二反应：小。
和他那个十平米的隔断间差不多大。
第三反应：香。
有一股淡淡的奶茶味，混着外卖的油香，还有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苏糖糖把门口的外卖袋踢到一边，随手把床上的衣服扒拉到角落，指了指唯一能坐的地方——一把塑料椅子。
“坐。”
陆寒洲坐下。
苏糖糖自己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真的是林小雨？”
陆寒洲：“是。”
苏糖糖：“我书里的那个林小雨？”
陆寒洲：“是。”
苏糖糖：“那个要被虐八十多章、最后得白血病死掉的林小雨？”
陆寒洲：“……是。”
苏糖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干嘛？求我别写那么虐？”
陆寒洲：“对。”
苏糖糖眨眨眼。
“可是虐文就是要虐啊，”她说，“不虐读者不看。”
陆寒洲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被虐是什么感觉吗？”
苏糖糖愣了一下。
陆寒洲继续说：“被扔在雨里，发烧到三十九度八，喝没放盐的白粥，端茶倒水被人使唤，说那些让你社死的台词——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苏糖糖没说话。
陆寒洲：“你不知道。你只是坐在电脑前，敲几个字，就觉得‘这段虐得不错’。但对那个世界里的人来说，那是真实的痛苦。”
苏糖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见鬼了”的震惊，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
“你是说，”她慢慢开口，“我写的那些……都是真的？”
陆寒洲：“对。”
苏糖糖：“你经历的？”
陆寒洲：“对。”
苏糖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所以那个拾荒老太太……真的存在？”
“对。她叫王秀英，是你第二章写的那个工具人。”
“霸总送白粥……你真的喝了？”
“喝了三碗。只有第六章的皮蛋瘦肉粥能喝。”
“那个系统9527……真的有？”
“有。它今天请假了，说要去修bug。”
“那个刘经理……真的那么讨厌？”
“比写的还讨厌。”
“小李……那个圆脸的姑娘？”
“对，她人不错，就是太八卦。”
苏糖糖停下脚步，盯着他。
“那……那个‘今天也想喝甜粥’……”
陆寒洲：“是我。”
苏糖糖的眼睛慢慢睁大。
“所以每天在群里求轻虐的……”
“是我。”
“说‘因为胃不好喝不了白粥’的……”
“是我。”
“凌晨两点跟我聊天的……”
“是我。”
苏糖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眼前这个“林小雨”——穿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有点油，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睛很亮。和她在脑子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想象的女主，应该是那种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类型，说话轻声细语，动不动就掉眼泪。
但眼前这个“林小雨”，眼神里没有柔弱，只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透一切的平静。
而且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女孩子。
有点像……男的？
“你……”她问，“你到底是谁？”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叫陆寒洲。”
苏糖糖眨眨眼：“陆寒洲？这不是我书里霸总的名字吗？”
陆寒洲：“对。那是我的名字。”
苏糖3糖愣住了。
“等一下，”她说，“你是说……你是陆寒洲？那个霸总？”
陆寒洲：“对。”
苏糖糖：“那你为什么变成林小雨了？”
陆寒洲：“我也想知道。”
苏糖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又笑了。
这次不是嘲笑，是一种复杂的、带着震惊和兴奋的笑。
“所以，”她说，“我书里的霸总，穿成了我书里的女主，然后来找我这个作者改剧情？”
陆寒洲：“对。”
苏糖糖：“这什么套娃剧情？”
陆寒洲：“我也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