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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卷末小高潮——霸总想家了 第一卷末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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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又住院了。
这是他穿书以来第三次住院。
第一次是淋雨发烧，第二次是低血糖晕倒，这一次是——被纸片人霸总气到血压飙升。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他按照剧情去给霸总送文件。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纸片人霸总正在打电话。他本来想放下文件就走，结果那货一边打电话一边用眼神示意他“站着别动”。
陆寒洲就站着。
站了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那通电话打了整整二十分钟。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跟对方闲聊，什么“最近天气不错”“听说你公司最近业绩挺好”“改天一起吃饭”。
闲聊。
闲聊了二十分钟。
还不让他走。
陆寒洲站在那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血压开始缓慢上升。
终于，纸片人挂断电话，抬头看他。
“你怎么还在这儿？”
陆寒洲深吸一口气：“你让我站着的。”
纸片人皱眉：“我什么时候让你站着了？”
陆寒洲：“你刚才用眼神示意我站着别动。”
纸片人眉头皱得更紧：“我那是让你把咖啡放下就走。”
陆寒洲：“……”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他端着这杯咖啡站了二十分钟，就因为一个眼神误会。
然后他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医生说是急性血压升高，建议住院观察一天。
陆寒洲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陆寒洲，曾经身家百亿的霸总，现在居然因为被纸片人用眼神PUA而血压飙升住院。
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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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9527准时上线。
“听说你又住院了？”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陆寒洲：“你笑什么？”
9527：“没笑。”
陆寒洲：“你刚才那个语气就是在笑。”
9527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吧，我笑了。但你要理解，作为一个系统，看到宿主这么惨，确实很难忍住。”
陆寒洲：“……”
9527：“这次是因为什么？又被白粥折磨了？”
陆寒洲：“不是。”
9527：“那是什么？”
陆寒洲沉默了几秒，然后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9527听完，沉默了。
然后它说：“你是说，你因为一个眼神误会，站了二十分钟，然后血压飙升住院？”
陆寒洲：“……对。”
9527又沉默了。
然后它开始笑。
不是那种克制的笑，是那种肆无忌惮的笑，笑得整个脑子都在震。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哈哈哈哈——”
陆寒洲面无表情：“你笑够了吗？”
9527：“快了——哈哈哈哈——再给我——哈哈哈哈——三十秒——哈哈哈哈——”
三十秒后。
9527：“哈哈哈哈……行……笑够了……哈哈哈哈……”
陆寒洲：“……”
9527：“不是，你真的不觉得好笑吗？你一个霸总，因为被纸片人用眼神PUA住院，这说出去谁能信？”
陆寒洲：“我知道很好笑。”
9527：“那你还生气？”
陆寒洲：“我没生气。”
9527：“那你为什么住院？”
陆寒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能是因为……我想家了。”
9527愣了一下。
“想家？”
陆寒洲盯着天花板，声音很平静。
“我想念我的身体。一米八五，一百四十斤，穿西装很好看。”
“我想念我的公司。三十八层的大楼，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整个城市。”
“我想念我的司机。每次我上车，他都会问‘陆总，去哪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自己挤地铁。”
“我想念我的秘书。她会记得我喜欢喝什么温度的咖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给别人端咖啡。”
“我想念我的床。两米乘两米二，床垫是定制的，睡上去像睡在云上。而不是现在这张十平米的隔断间里的破床，翻身都会响。”
9527沉默了。
陆寒洲继续说：“我想念开会。以前我烦开会，觉得浪费时间。现在我想开会，想听人叫我‘陆总’，想签那些几千万的合同。”
“我想念吃饭。以前我吃的是米其林三星，现在吃的是十五块钱的外卖。”
“我想念说话。以前我说一句话，下面的人会认真听。现在我说一句话，没人当回事。”
“我想念……”
他停住了。
9527问：“想念什么？”
陆寒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没什么。”
但9527是系统，它什么都知道。
“你想念苏糖糖？”
陆寒洲没说话。
9527：“你每次在群里看到她发言，都会盯着屏幕看好久。你每天都会翻她的读者群，看她说了什么。你还偷偷给她发过私信，虽然她没回。”
陆寒洲：“……你监视我？”
9527：“我是系统，你脑子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陆寒洲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疯了，一定是疯了。”
9527：“为什么这么说？”
陆寒洲：“我是被她写的书害成这样的。我应该恨她。”
9527：“那你恨吗？”
陆寒洲想了想，说：“不恨。”
9527：“为什么？”
陆寒洲：“因为……她不知道。”
9527：“不知道什么？”
陆寒洲：“不知道我在这儿。不知道她写的东西变成了现实。不知道她每天在群里喊‘下一章更虐’的时候，有个人正在经历那些虐。”
9527沉默了。
陆寒洲继续说：“她就是个写小说的，每天在出租屋里点外卖、熬夜、被编辑催稿。她根本不知道她笔下的人物会变成真的。她也不知道她随便写的一句台词，会让一个人社死一整天。”
“所以她没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
9527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这个人，还挺讲道理的。”
陆寒洲：“废话，我是当CEO的，不讲道理怎么管人。”
9527笑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陆寒洲想了想，说：“不知道。继续熬呗，反正也回不去。”
9527：“万一回去了呢？”
陆寒洲愣了一下。
万一回去了呢？
回去之后，他会做什么？
继续当他的霸总？继续开会签文件？继续过那种看似光鲜实则无聊的生活？
还是……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的回去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糖糖。
不是为了报仇。
就是为了看看她。
看看那个每天在群里喊“下一章更虐”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看看那个写出让他社死八百遍的台词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像她群里那么快乐。
看看那个让他想恨又恨不起来的姑娘，是不是也和他一样，是个普通人。
“万一回去了，”他说，“我想去看看她。”
9527：“就看看？”
陆寒洲：“不然呢？冲过去骂她？”
9527：“也不是不行。”
陆寒洲：“我是霸总，不是神经病。”
9527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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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9527下线了。
陆寒洲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打开读者群。
群里还在热闹。
糖糖不甜刚刚发了一条消息：
【家人们！明天要写第八章了！女主又要被虐了！开心吗？！】
群里一片欢呼。
“开心！”
“期待！”
“虐起来！”
“大大加油！”
陆寒洲看着这些消息，面无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ID——今天也想喝甜粥。
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能求轻虐吗？】
群里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又是这位姐妹！”
“她真的每章都来！”
“执着程度感动中国！”
“@糖糖不甜 大大快回她！”
几秒后，糖糖不甜回复了：
【@今天也想喝甜粥姐妹，你是真的执着。行吧，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明天我少写点虐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陆寒洲愣了一下。
【今天也想喝甜粥：什么事？】
【糖糖不甜：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是有什么故事吗？还是单纯的胃不好？】
陆寒洲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
为什么执着？
因为我是你书里的女主。
因为我正在经历你写的每一章。
因为每次你说“下一章更虐”的时候，我都在想：又来了，又要被虐了。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想了想，打字：
【因为我是女主本人。】
群里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
“姐妹你太有梗了！”
“笑死我了，这个回答我给满分！”
“@糖糖不甜 大大快看，女主本人出现了！”
糖糖不甜也笑了。
【糖糖不甜：行，女主本人，那明天我给你写个甜点的。不过要是读者不满意，你要负责哦。】
陆寒洲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
然后他愣住了。
他在笑？
他居然在笑？
因为一个他从来没见过面的姑娘的一句话？
他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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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陆寒洲还没睡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
想家。
想公司。
想自己的身体。
想以前的生活。
还有……
想那个姑娘。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疯了。
一定是疯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私信。
来自：糖糖不甜。
【糖糖不甜：睡了吗？】
陆寒洲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没。】
【糖糖不甜：我也没睡。卡文了。】
【今天也想喝甜粥：写不出来？】
【糖糖不甜：嗯。明天要写的这章，怎么都想不好。】
陆寒洲想了想，打字：【那你打算怎么办？】
【糖糖不甜：不知道。可能熬到天亮吧。】
陆寒洲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有点心疼。
他想起自己以前熬夜开会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累，但停不下来。
【今天也想喝甜粥：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糖糖不甜：你管我？】
【今天也想喝甜粥：嗯。】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苏糖糖发来一条消息：
【糖糖不甜：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陆寒洲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
【今天也想喝甜粥：你也是。】
【糖糖不甜：行吧，那我去写会儿，写不出来再找你聊天。】
【今天也想喝甜粥：好。】
苏糖糖的头像暗了。
陆寒洲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天花板。
今晚的月亮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没那么想家了。
或者说，想家的感觉还在，但没那么难受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这里有那个每次出场都让他血压飙升的纸片人霸总。
这里有那个每天催他干活的刘经理。
这里有那个天天喊“小雨姐你好刚”的小李。
这里有那个叫9527的社畜系统。
还有……
还有那个凌晨两点还在卡文的姑娘。
他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笑。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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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寒洲被护士叫醒。
“林小雨，量体温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接过体温计。
护士看了一眼床头的记录本，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记得按时吃饭，别再晕倒了。”
陆寒洲点头。
护士走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糖糖不甜。
【糖糖不甜：写完了。早安。】
陆寒洲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凌晨两点说卡文，早上六点就写完了？
这姑娘，熬夜熬得比他还狠。
他打字：【早安。写完了？】
几秒后，苏糖糖回复了。
【糖糖不甜：嗯。熬了一夜，终于写出来了。你猜我写了什么？】
【今天也想喝甜粥：什么？】
【糖糖不甜：我写了一个霸总想家的情节。】
陆寒洲愣住了。
【今天也想喝甜粥：想家？】
【糖糖不甜：对。就是那个霸总，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在乎女主了，然后他开始想家，想以前的生活，想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样，这个设定有意思吧？】
陆寒洲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姑娘，写的是霸总想家。
而他，昨晚真的在想家。
这是什么神奇的同步？
【今天也想喝甜粥：有意思。】
【糖糖不甜：对吧？我也觉得。本来写不出来，后来想到昨晚和你聊天，突然就有灵感了。谢谢你啊。】
陆寒洲看着“谢谢你”三个字，心情复杂。
如果他告诉她，她写的那个想家的霸总，就是他本人……
她会是什么反应？
算了，不想了。
他打字：【不客气。快去睡吧，熬了一夜了。】
【糖糖不甜：嗯嗯，睡了。晚上见。】
头像暗了。
陆寒洲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床，收拾东西，办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了眯眼，突然觉得——
今天的太阳，好像比昨天更亮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