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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职第一天，降维打击 入职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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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五十，陆寒洲站在陆氏集团门口。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栋楼。
上一次是面试，被三个面试官当猴看。
这一次是入职，即将开始端茶倒水的社畜生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黑裤子、小白鞋，标准的职场新人打扮。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画着淡妆——不是他画的，是剧情强制让他画的。
镜子里的林小雨，清纯、素雅、我见犹怜。
陆寒洲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倒影，叹了口气。
行吧，演就演。
他推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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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部在十二楼。
陆寒洲走出电梯，顺着走廊往里走。一路上遇到几个同事，有人好奇地看他一眼，有人直接无视。
走到行政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大开间里，几十个工位分列两侧，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敲键盘，有人在摸鱼。门口第一个工位上坐着一个圆脸姑娘，正对着电脑发呆。
她看到陆寒洲，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站起来：“你是新来的林小雨吧？”
陆寒洲点头。
“我叫李婷婷，大家都叫我小李。”她拉着陆寒洲往里走，“你的工位在那边，刘经理说要亲自给你安排。”
陆寒洲被拉到角落里一个工位前。
那个工位很小，桌子比别人的窄一半，椅子还缺个轮子。桌上落了一层灰，明显很久没人用了。
小李有点尴尬：“这个……可能是临时安排的，你先坐着，我帮你擦擦。”
她找来抹布，开始擦桌子。
陆寒洲站在旁边，看着那个缺轮子的椅子，内心毫无波澜。
比这更惨的他都见过了。
缺个轮子算什么。
“林小雨！”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寒洲回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套装，画着精致的妆，但脸上的表情让人很不舒服——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标准职场假笑。
刘经理。
原著里的经典反派，专门负责欺负女主的那种。
“刘经理好。”陆寒洲的嘴自动说。
刘经理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长得倒是不错，”她说，“不过在公司，长得好看没用，得能干。”
陆寒洲没说话。
刘经理继续说：“你是陆总亲自安排进来的，按理说我应该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活。但是呢，新人就得锻炼，你说是不是？”
陆寒洲的嘴：“是。”
刘经理满意地点点头：“那行，今天的活我给你安排一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开始念：
“第一，茶水间的杯子都洗一遍，大概三十多个。”
“第二，会议室的地拖一遍，今天有三个会议。”
“第三，各部门的文件送一下，名单在这儿。”
“第四，下午有个快递要取，你去跑一趟。”
“第五，下班前把垃圾桶都倒了。”
她念完，看着陆寒洲：“有问题吗？”
陆寒洲的嘴：“没有。”
刘经理笑了，笑得特别开心：“那就好。去吧，先把杯子洗了。”
她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小李凑过来，小声说：“小雨姐，这些活……平时都是三个人干的。”
陆寒洲：“我知道。”
小李：“你知道还接？”
陆寒洲看了她一眼，想说：因为这是剧情强制，我拒绝不了。
但他没说。
他只是拿起那张纸，走向茶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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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在走廊另一头。
陆寒洲推门进去，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壮观的场景。
水池里堆满了杯子。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陶瓷的玻璃的不锈钢的，有的里面还泡着发霉的茶叶，有的杯壁上挂着咖啡渍，有的杯底沉着不明物体。
陆寒洲粗略数了一下，至少四十个。
不是说三十多个吗？
他想起刘经理那张脸，突然明白了。
职场老套路——明面上说三十个，实际上给你四十个。你做完了，她说你做得慢；你做不完，她说你能力不行。
怎么都是她对。
陆寒洲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
开始洗杯子。
洗到第十个的时候，手机震了。
是群消息。
糖糖不甜：“家人们！第五章正在写！女主今天入职第一天！你们猜刘经理会怎么刁难她？”
群里瞬间沸腾。
“端茶倒水跑腿打杂一条龙！”
“肯定让她洗杯子！”
“还有拖地！送文件！倒垃圾！”
“经典职场霸凌套餐！”
陆寒洲看着这些消息，单手打字——另一只手还在洗杯子——发了一条：
“正在洗杯子。”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姐妹你太有代入感了！”
“@今天也想喝甜粥你是不是偷偷潜入我家偷看我写的大纲？”
“笑死我了，这位姐妹每天都在扮演女主！”
陆寒洲没再回复。
继续洗杯子。
洗到第二十个的时候，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了。
他以为是哪个同事来倒水，没回头。
然后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就干这个？”
陆寒洲手一顿。
回头。
纸片人霸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皱眉看着他。
陆寒洲内心：你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在三十楼吗？你下来干什么？
但他的嘴说：“对。”
纸片人霸总走进来，看了一眼水池里堆积如山的杯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行政部就让你干这个？”
陆寒洲：“对。”
纸片人霸总：“你是行政助理，不是清洁工。”
陆寒洲：“我知道。”
纸片人霸总：“知道还干？”
陆寒洲想了想，说：“刘经理安排的。”
纸片人霸总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经常这样？”
陆寒洲：“今天第一次见。”
纸片人霸总没再说话。
他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以后她再让你干这种活，你就来找我。”
然后他走了。
陆寒洲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洗完的杯子，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那句话……
是霸总说的？
那个冷酷无情、只知道羞辱女主的霸总？
他说“你就来找我”？
这是什么剧情？
原著里有这段吗？
他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小说APP，翻到第五章。
快速浏览了一遍。
没有。
根本没有“你就来找我”这句。
原著里，霸总只是在茶水间偶遇女主，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别以为来公司就能接近我”，就走了。
根本没有接水的情节。
更没有“你就来找我”这句话。
陆寒洲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响起系统的话：
“他的‘自我意识指数’在缓慢上升。”
上升了。
真的上升了。
他开始有自己的台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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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杯子已经是中午了。
陆寒洲去食堂吃饭——刷员工卡，一份红烧肉套餐，十五块。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旁边坐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小李。
“小雨姐，”小李压低声音，“上午洗杯子洗得怎么样？”
陆寒洲：“还行。”
小李：“刘经理没再为难你吧？”
陆寒洲想了想，把纸片人霸总来过的事说了一遍。
小李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霸总亲自来茶水间接水？！”她的声音都变调了，“他有专门的茶水间！在三十楼！有秘书给他泡茶！他从来不下来接水的！”
陆寒洲愣住了。
专门的茶水间？
秘书泡茶？
从来不下来？
那他是来干嘛的？
小李盯着他，眼神逐渐变得八卦。
“小雨姐，”她压低声音，“你跟霸总……什么关系？”
陆寒洲：“没关系。”
小李：“那他为什么专门下来看你洗杯子？”
陆寒洲：“……他下来接水。”
小李：“他有专门的茶水间！”
陆寒洲沉默了。
小李继续八卦：“而且你知道吗，你面试那天，是陆总亲自跟人事部打的招呼。不然你以为一个没经验的新人，能那么快通过面试？”
陆寒洲又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是霸总打的招呼。
原著里就是这么写的——霸总想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方便随时羞辱。
但他不能说。
“可能……是他看我可怜？”他试探着说。
小李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
“霸总会看人可怜？他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去年有个员工在他面前晕倒，他直接让保安把人抬出去，自己继续开会。”
陆寒洲：“……”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那个纸片人，比他想象中更冷血？
那为什么对他……
不对，对林小雨，这么特殊？
他想起原著里的设定：霸总把林小雨当替身，因为她长得像白月光。
所以是因为那张脸？
还是因为……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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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陆寒洲被叫去送文件。
刘经理给了一沓文件，让他送到各部门。一共十二份，十二个不同的楼层。
陆寒洲拿着文件，开始跑腿。
第一份，市场部，十八楼。送到，签字，走人。
第二份，财务部，二十楼。送到，签字，走人。
第三份，人事部，十八楼。送到，签字，走人。
第四份，研发部，二十五楼。送到，签字，走人。
第五份……
他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各个楼层之间穿梭。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感觉自己都快成电梯的一部分了。
送到第八份的时候，出了一点小状况。
那是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楼层——二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发现这一层很安静，没有其他楼层那种人来人往的喧嚣。
走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陆寒洲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地址：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
纸片人霸总的地盘。
陆寒洲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准备回电梯。
这文件，不送了。
谁爱送谁送。
但他的腿，不听他的。
它自动往前走。
陆寒洲内心疯狂呐喊：不不不不不，我不想去，我不要见到那个人——
但他的腿继续走。
走过走廊，路过秘书台，停在一扇门前。
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总裁办公室。
陆寒洲的手自动抬起来，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陆寒洲的手推开门。
他走进去。
纸片人霸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
他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在纸上写什么，表情严肃。
“嗯……对……这个方案不行，重做……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三天之内交新版……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门口。
看到陆寒洲，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陆寒洲的嘴自动说：“送文件。”
他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上。
纸片人霸总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又看了一眼陆寒洲，眉头皱起来。
“送文件是行政部的活？”
陆寒洲的嘴：“对。”
纸片人霸总：“你是行政助理，不是跑腿的。”
陆寒洲的嘴：“我知道。”
纸片人霸总：“知道还干？”
陆寒洲的嘴：“刘经理安排的。”
又是这段对话。
陆寒洲觉得自己都快背下来了。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让你送你就送？”
陆寒洲的嘴：“新人，不敢拒绝。”
纸片人霸总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穿着普通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以前的含情脉脉。
也不是上午那种生无可恋。
而是一种……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纸片人霸总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不知道这种不舒服来自哪里，但他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行了，”他说，“文件放下，你出去吧。”
陆寒洲的腿自动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
“等一下。”
陆寒洲停住。
纸片人霸总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他开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中午吃饭了吗？”
陆寒洲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纸片人霸总自己也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只是突然想到，这个女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干活，好像没见她去过食堂。
“吃了。”陆寒洲的嘴说。
纸片人霸总：“吃的什么？”
陆寒洲的嘴：“红烧肉套餐。”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
陆寒洲：“……”
所以呢？你要请我吃好吃的？
纸片人霸总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话题很奇怪，移开视线，说：“行了，你出去吧。”
陆寒洲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纸片人霸总在里面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问这个？”
陆寒洲站在门外，差点笑出声。
他也想知道。
这个纸片人，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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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按了一楼。
电梯开始下降。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林小雨的脸，林小雨的表情。
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看着纸片人霸总打电话训人的样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那种语气，那种表情，那种“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的霸道。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做着那些事，他突然觉得——
好欠揍。
真的。
他以前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
一个冷酷无情、不讲道理、动不动就“方案不行重做”的霸总？
他想起小李说的那句话：“去年有个员工在他面前晕倒，他直接让保安把人抬出去，自己继续开会。”
这种事，他好像也干过。
不是晕倒，是有一次开会，一个下属低血糖犯了，脸色发白。他看了一眼，说“要不要叫个医生”，然后继续开会。
那个下属后来怎么样了？
他不记得了。
因为他没在意过。
陆寒洲站在电梯里，盯着自己的倒影，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以前的行为。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是这样的。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他走出去。
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
他以前，到底有多少人被他这样对待过？
他不知道。
但他突然有点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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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陆寒洲终于干完了所有活。
洗杯子、拖地、送文件、取快递、倒垃圾，一样没少。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站在门口，看着城市的霓虹灯。
手机震了。
是群消息。
糖糖不甜：“第五章写完啦！今天女主被虐得有点惨，但结尾有惊喜！你们猜是什么惊喜？”
群里瞬间沸腾。
“霸总说‘以后别干这种活’？”
“霸总请吃饭？”
“霸总开始关心女主了？”
糖糖不甜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不告诉你们，自己去看！”
陆寒洲看着这些消息，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些事。
霸总说“你就来找我”。
霸总问“你中午吃饭了吗”。
霸总说“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
这些，应该就是苏糖糖说的“惊喜”吧。
但她不知道，这些“惊喜”，对他来说，是真实的困惑。
那个纸片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好奇了。
好奇那个纸片人会变成什么样。
好奇这个世界还会发生什么。
好奇……
那个写书的姑娘，现在在干嘛。
他掏出手机，打开私信，给“糖糖不甜”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惊喜，挺惊喜的。”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向地铁站。
身后，公司大楼的灯光渐行渐远。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三十楼的办公室里，那个纸片人霸总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每次看到她，都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他可能要想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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