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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次剧情强制 第二天陆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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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连带着床头柜一起抖的疯狂震动。他睁开眼，摸过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剧情强制启动倒计时：30分钟】
陆寒洲的瞌睡瞬间没了。
“什么玩意儿？！”他坐起来，盯着手机屏幕。
倒计时还在跳：29分58秒、29分57秒……
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剧情强制的时候，你的身体会不受控制”。
所以这就是剧情强制？
今天要干什么来着？
他疯狂回忆那本小说的内容。第一章雨夜被弃，第二章高烧住院，第三章——
第三章：卑微求职。
原著里，女主病刚好，就跑去陆氏集团应聘，只为能离霸总近一点。面试的时候，她说了那句让他当时看到就想翻白眼的台词：
“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寒洲现在想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林小雨的身体，林小雨的脸，林小雨的睡衣。
不行。
绝对不行。
他跳下床，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今天不许去那家公司，听到没有？”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他，眼神坚定。
陆寒洲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换衣服。
然后他发现，他的手，自己动了。
它拿起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陆寒洲：“？？？”
他想把手放下，手动不了。他想换件衣服，手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穿上那条裙子，穿上配套的小白鞋，背上一个素色的帆布包。
镜子里的女人，清纯、素雅、我见犹怜。
标准的虐文女主装扮。
陆寒洲内心在咆哮：我不是要去应聘吗？穿成这样是去相亲吗？！
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
它打开门，走出去，锁上门，下楼，走出小区，站在马路边。
然后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姑娘，去哪儿？”司机问。
陆寒洲的嘴自己张开了：“陆氏集团。”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陆寒洲瘫在后座上，生无可恋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
是群消息。
糖糖不甜：“家人们！第四章正在写！今天女主要去应聘了！猜猜她会说什么社死台词？”
群里一片沸腾。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能留在您身边’那句！”
“哈哈哈哈哈那段我看了三遍，每次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女主真的好卑微啊，心疼她！”
陆寒洲看着这些消息，默默打下一行字：
“你们有没有想过，女主可能并不想这么卑微？”
发送。
很快有人回复他：
“姐妹，这是虐文啊，卑微是标配！”
“不想卑微还叫虐文吗？”
“@今天也想喝甜粥你是不是又求轻虐呢？”
陆寒洲没再回复。
因为车子停了。
陆氏集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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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站在公司门口，仰头看着这栋熟悉的大楼。
三十八层，玻璃幕墙，门口两个保安站得笔直。
三个月前，他从这扇门走进去，所有人都会向他问好。
现在他从这扇门走进去，是来应聘端茶倒水的。
人生啊。
他的腿开始自己往前走。
走进大堂，走向前台。
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他：“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陆寒洲的嘴说：“我叫林小雨，接到面试通知了。”
前台小姐姐查了查电脑，点点头：“对，人事部在十八楼，上去左转。电梯在那边。”
陆寒洲的腿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最后一次尝试夺回身体控制权。
“左腿，动一下。”他命令道。
左腿没动。
“右腿，动一下。”
右腿也没动。
“嘴，说句话。”
嘴闭得紧紧的。
陆寒洲放弃了。
算了，演就演吧。
反正这张脸也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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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陆寒洲的腿自动走向左边。
走廊尽头是一间会议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这个林小雨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反正陆总亲自交代的，走个过场就行。”
“陆总亲自交代？那得是什么关系？”
“嘘，别瞎猜。一会儿人来了，正常面试就行。”
陆寒洲站在门外，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陆总亲自交代。
走个过场。
也就是说，这场面试根本就是假的。不管他表现怎么样，都会被录取。
因为霸总想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方便随时羞辱。
陆寒洲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纸片人霸总，还真是个合格的虐文男主——又蠢又坏。
他的手动起来，敲了敲门。
“请进。”
陆寒洲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中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小雨是吧？坐。”
陆寒洲坐下。
眼镜男翻开一份简历——那份简历他昨天才填过，内容全是原著设定：xx大学毕业，专业不对口，没有工作经验，唯一的长处是“能吃苦”。
“林小雨，”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你为什么想来陆氏集团？”
来了。
这个问题，是开场白。
接下来他的嘴会自动说出那些让他社死的台词。
陆寒洲拼命抵抗，试图说点别的——比如“我走错门了”或者“其实我是来应聘保洁的”。
但他的嘴不听他的。
它张开了。
“因为……”它说，“因为这里有我想见的人。”
陆寒洲眼前一黑。
完了，开始了。
旁边那个女面试官眼睛亮了：“想见的人？能具体说说吗？”
陆寒洲的嘴继续说：“是陆总。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
不不不不不不——陆寒洲在内心疯狂呐喊。
但他的嘴无情地继续：“就知道，他就是我想追随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三个面试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个女面试官笑得意味深长：“原来如此。那你觉得自己能胜任什么岗位？”
陆寒洲的嘴：“什么岗位都可以。只要能留在公司，能偶尔见到陆总，我就满足了。”
陆寒洲想死。
真的想死。
那个女面试官又问：“如果让你从最基础的岗位做起，比如行政助理，你愿意吗？”
陆寒洲的嘴：“愿意！非常愿意！只要能留在陆总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了。
三个面试官的表情，从“公事公办”变成了“吃到大瓜”。
眼镜男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好的，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如果录用的话，会在一周内通知你。”
陆寒洲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各位面试官！”
然后他的腿自动转身，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听见了吗？‘只要能留在陆总身边’！”
“天哪，这也太直接了吧！”
“陆总知道有这么个人吗？”
“肯定不知道啊，要是知道，还能让她来面试？”
陆寒洲站在门外，面无表情。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的腿不听他的，它自动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
陆寒洲余光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是纸片人霸总。
他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朝这边走来。
陆寒洲的第一反应：躲。
但他的腿动不了。
第二反应：低头假装没看见。
但纸片人霸总已经看见他了。
他停下脚步，皱眉看着陆寒洲：“你怎么在这儿？”
陆寒洲的嘴自动回答：“我来面试。”
纸片人霸总眉头皱得更紧了：“面试？面试什么？”
陆寒洲的嘴：“行政助理。”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两秒。
陆寒洲内心疯狂祈祷：快走快走快走，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但纸片人霸总没走。
他反而走近了一步。
“行政助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复杂，“你知道行政助理是干什么的吗？”
陆寒洲的嘴：“知道。端茶倒水、跑腿打杂。”
纸片人霸总：“那你还来？”
陆寒洲的嘴：“只要能留在公司，干什么都可以。”
说完这句话，陆寒洲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就想原地消失。
纸片人霸总看着他，眼神复杂。
以前这个林小雨对他表白，他只觉得烦。但现在听她说这些话，他居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也不是厌烦。
而是困惑。
她明明知道他对她没感觉，为什么还要来？
“你……”他开口想说什么。
电梯门开了。
陆寒洲的腿自动走进去。
纸片人霸总站在外面，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林小雨的眼神。
不是以前的含情脉脉，不是以往的恋恋不舍。
而是一种……怎么说呢？
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纸片人霸总愣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来，电梯已经下去了。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我刚才，是被嫌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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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
陆寒洲靠着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群里又炸了。
糖糖不甜：“第四章更了！家人们快去看！女主面试那段真的笑死我，我自己写的时候都抠出两室一厅了！”
群里一片欢乐。
“刚看完！‘只要能留在陆总身边’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段我反复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能抠出新天地！”
“女主真的好勇，这种话都敢当面说！”
“代入一下，我已经尴尬得原地去世了！”
陆寒洲看着这些评论，默默打下一行字：
“你们知道吗，说这种话的人，可能比你们更尴尬。”
发完，他收起手机。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他走出去。
身后，电梯门缓缓关上。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三十八楼的办公室里，那个纸片人霸总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女人的眼神，让他第一次觉得——
自己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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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说是出租屋，其实就是个十平米的隔断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转个身都能撞到墙。陆寒洲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新家”，陷入了沉思。
三个月前，他住的是三百平的大平层。
现在他住的是十平米的隔断间。
人生啊。
他脱下那双磨脚的小白鞋，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污渍发呆。
今天经历了什么？
早上被剧情强制拉去面试，说了一堆让他想撞墙的台词。
中午被三个面试官当笑话看，出门还撞见纸片人霸总，被迫当面再说一遍社死台词。
下午被通知“面试通过明天入职”，然后就被塞进了这个出租屋——据说是原著里女主租的，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三，花光了他身上仅剩的两千块钱。
陆寒洲摸了摸口袋，还剩八十三块。
八十三块。
他陆寒洲，身家百亿的陆氏集团CEO，现在全身家当八十三块。
他想笑，又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