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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粥2.0，加了个蛋 又一次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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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又住院了。
这是他穿书以来第二次住院。
上一次是淋雨发烧，这一次是——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低血糖晕倒。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早上，他去公司上班，路上太赶没吃早饭。到了公司，刘经理又给他安排了一堆活。他忙了一上午，忘了吃饭。中午十二点半，他站起来准备去食堂，眼前一黑，直接栽地上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医生说是低血糖加过度劳累，建议住院观察一天。
陆寒洲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陆寒洲，曾经身家百亿的霸总，现在居然因为低血糖晕倒住院。
说出去都没人信。
手机震了一下。
是群消息。
糖糖不甜：“家人们！第六章更新了！女主又住院了！猜猜谁来探望？”
群里瞬间沸腾。
“霸总！肯定是霸总！”
“又要送白粥了吧哈哈哈哈！”
“白粥虽迟但到！”
“女主和白粥锁死了！”
陆寒洲看着这些消息，面无表情。
白粥。
又是白粥。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已经摆着一碗医院食堂的白粥，是他醒来后护士送来的。
那碗粥他尝了一口，没放盐，寡淡无味，和他第一次住院时喝的一模一样。
他当时就想：这医院的厨师，是不是只会做白粥？
但更让他绝望的是，按照原著剧情，今天下午，纸片人霸总会来“探望”他。
说是探望，其实就是端着另一碗白粥来羞辱他。
原著里是这么写的：
陆寒洲推开病房的门，看见林小雨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他走过去，把带来的白粥放在床头柜上，冷冷地说：“听说你晕倒了？真没用。”林小雨眼眶泛红：“谢谢陆总关心。”陆寒洲嗤笑一声：“别误会，我不是关心你。只是你毕竟是我公司的员工，死了影响不好。”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小雨一个人对着白粥流泪。
陆寒洲当时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
这男主，是有什么大病吧？
人家都晕倒了，你来送粥就送粥，非要加一句“死了影响不好”？
这是什么钢铁直男发言？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要亲自演这一段了。
他叹了口气，躺回床上，等着那个纸片人来“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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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寒洲抬头，看见纸片人霸总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表情和上次一模一样——冷漠、疏离、仿佛来看病人是来完成某项工作任务。
陆寒洲内心：来了，白粥2.0版。
纸片人霸总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了一眼柜子上那碗医院的白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听说你晕倒了？”
陆寒洲等着后面的“真没用”。
但纸片人没继续说。
他只是看着陆寒洲，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好像是……关心？不对，不太像。更像是……困惑？
“你早上没吃饭？”他问。
陆寒洲愣了一下。
原著里没这句啊。
“忘了。”他说。
纸片人霸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忘了？”
“嗯。”
沉默。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三岁小孩吗？吃饭都能忘？”
陆寒洲：“……”
这倒是原著里没有的台词。
但语气依然很冲，符合霸总人设。
“我带来的粥，”纸片人霸总指了指保温桶，“趁热喝。”
陆寒洲看着那个保温桶，心里突然有点好奇。
他打开盖子。
一股香气飘出来。
不是白粥。
是皮蛋瘦肉粥。
陆寒洲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皮蛋切得细碎，肉丝嫩滑，粥底浓稠，上面还撒了一点葱花。
旁边还有一个小格子，里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金黄色的蛋黄，周围一圈白嫩嫩的蛋白，煎得刚刚好。
陆寒洲抬头看向纸片人霸总。
纸片人霸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说：“看什么？没吃过皮蛋瘦肉粥？”
陆寒洲：“原著里是白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原著？
他说漏嘴了。
但纸片人霸总好像没听出问题。他只是皱了皱眉，说：“什么原著？这是我家厨师做的。他说白粥没营养，加了皮蛋和肉。”
陆寒洲盯着那碗粥，脑子飞速运转。
原著里，霸总送的是白粥。
但现在，他送的是皮蛋瘦肉粥，还加了个荷包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纸片人，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不喜欢？”纸片人霸总看他不动，语气有点硬，“不喜欢我拿走。”
“喜欢。”陆寒洲赶紧护住碗。
纸片人霸总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有点像……满意？
陆寒洲端起碗，喝了一口。
皮蛋的香味，肉丝的鲜味，米粥的软糯，一起在嘴里化开。
比他这几天喝的医院白粥好吃一万倍。
他又喝了一口。
再喝一口。
等他回过神来，半碗粥已经下肚了。
纸片人霸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喝粥，一句话都没说。
陆寒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放下碗，问：“你看什么？”
纸片人霸总说：“看你喝粥。”
陆寒洲：“……”
这回答，怎么听着这么诡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纸片人霸总突然说。
陆寒洲心里一紧。
又来。
上次在电梯里，他也说过这句话。
“以前你吃东西，很小口，很慢，像怕被人看见。”纸片人霸总继续说，“现在你吃东西，像饿了三天的狼。”
陆寒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还剩半碗的粥。
刚才喝得太急，好像确实不太优雅。
但他是真的饿了啊。
早上到现在就喝了点水，谁还顾得上形象？
“饿了就吃，有什么问题？”他反问。
纸片人霸总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问题。”
又是沉默。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陆寒洲继续喝粥。
纸片人霸总继续看他喝粥。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纸片人霸总又开口了。
陆寒洲抬头。
“你以后，记得按时吃饭。”
陆寒洲愣住了。
这是关心？
从这张冷漠的脸上，说出这种话？
纸片人霸总自己也愣住了。他好像没想到自己会说这种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我只是不想公司员工因为低血糖出事，传出去不好听。”他补充道。
陆寒洲：“……”
懂了，还是那个傲娇霸总。
“谢谢。”他说。
纸片人霸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粥喝完了就休息。明天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
“那个荷包蛋……”他头也不回地说，“是厨师非要加的。不是我让加的。”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陆寒洲坐在病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再看看碗里剩下的半个荷包蛋，突然有点想笑。
不是他让加的。
是厨师非要加的。
这话说得，谁信啊？
他掏出手机，打开读者群，发了一条消息：
“家人们，你们说，如果一个男人送粥的时候加了个荷包蛋，然后说是厨师非要加的，这是什么意思？”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这还用问？喜欢人家呗！”
“典型的傲娇发言！”
“笑死，连荷包蛋都不敢承认是自己让加的”
“姐妹，你遇到这种情况了？”
“@今天也想喝甜粥快说，是不是有情况？”
陆寒洲看着这些回复，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发了一条：
“没什么，就是小说里的情节。”
群里一片嘘声。
“切，还以为你有艳遇了呢！”
“小说里的情节有什么好问的”
“姐妹你最近怎么总问些奇怪的问题”
陆寒洲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那个保温桶。
桶身是深蓝色的，看起来很高级，上面印着一个logo——那是本市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的标志。
那家菜馆，他以前去过。
一碗粥加个蛋，至少要两百块。
陆寒洲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纸片人霸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关心人了的？
原著里的他，冷酷无情，除了白月光谁都不在乎。
但现在的他，会问“你吃饭了吗”，会说“记得按时吃饭”，会送皮蛋瘦肉粥而不是白粥，还会让厨师加个荷包蛋。
虽然每次说完都要补一句“我不是关心你”。
但这恰恰说明——他开始在意别人怎么想了。
以前的霸总，根本不会解释。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现在他在乎了。
这说明什么？
陆寒洲想起9527说过的话：“他的自我意识指数在缓慢上升。”
上升了。
真的上升了。
而且上升得比想象中快。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突然有一个念头——
如果这个纸片人继续觉醒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
会恨自己是个工具人吗？
会反抗剧情吗？
会……
算了，不想了。
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那个荷包蛋，他吃得很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蛋，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蛋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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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527准时上线。
“今天过得怎么样？”它问。
陆寒洲：“那个纸片人今天送粥来了。”
9527：“哦，第六章的剧情对吧？白粥之辱2.0。”
陆寒洲：“不是白粥。”
9527：“？？？”
陆寒洲：“是皮蛋瘦肉粥，还加了个荷包蛋。”
9527沉默了。
陆寒洲：“他还说，让我以后按时吃饭。”
9527又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它才说：“你等等，我查一下数据。”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9527的声音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
“他的自我意识指数，现在到8%了。”
陆寒洲：“上次不是3%吗？”
9527：“对啊！怎么涨这么快？”
陆寒洲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他开始关心人了？”
9527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被上面发现，我今年的绩效就没了。”
陆寒洲：“你还有绩效？”
9527：“当然有！年终奖就靠这个！现在男主觉醒度超标，我肯定要被扣分！”
陆寒洲：“……”
这系统，真的比他想象中更社畜。
“那怎么办？”他问。
9527想了想，说：“算了，先这样吧。反正只要大结局没问题，中间有点波动应该没事。”
陆寒洲：“你确定？”
9527：“不确定。但反正我也管不了。”
陆寒洲：“……”
这系统，真的很佛系。
“对了，”9527突然说，“那个荷包蛋……好吃吗？”
陆寒洲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吃。”
9527：“那就行。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然后它下线了。
陆寒洲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纸片人霸总，今天全程没有提白月光。
原著里，他每次出场都要提两句柳如烟。
但今天，一句都没提。
他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突然很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