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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系统是个打工人 晚上，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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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洲是被护士叫醒的。
“林小雨，量体温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体温计。
他张嘴想问“几点了”，结果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护士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看了一眼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在记录本上写了点什么。
“三十七度二，退烧了。”她说，“再观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陆寒洲眨眨眼。
明天？
他记得自己昨天才被那个拾荒老太太送进医院，怎么就要出院了？
护士走后，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日期：3月18日。
他记得被雨淋的那天是3月15日。
三天。
他居然昏迷了三天？
手机屏幕上还弹着几条未读消息，都是读者群的。他点进去看了一眼。
糖糖不甜：“家人们！这几天女主住院，剧情推进慢了点，明天她就要出院了！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群里一片热闹。
“出院就去公司面试了吧？”
“我记得原著里是出院第二天就去陆氏了！”
“女主真的好拼，病刚好就去追男人”
“心疼女主+1”
陆寒洲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后天就要去面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林小雨的身体，林小雨的脸，林小雨的病号服。
三天没洗澡，头发油得能炒菜，脸色苍白得像鬼。
就这样去面试？
他叹了口气，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你好，穿越者。”
陆寒洲猛地坐起来。
“谁？！”
四处张望，病房里除了他没别人。
那个声音又响了：“别找了，我在你脑子里。准确地说，我是这个世界的维护系统，编号9527。你可以叫我系统，或者9527，或者——救星。”
陆寒洲：“……救星？”
9527：“开玩笑的。我就是个打工的。”
陆寒洲慢慢躺回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经历过穿书，经历过剧情强制，经历过被自己那张脸当面羞辱。现在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系统？”他问。
“对。”
“小说世界的系统？”
“对。”
“那你早干嘛去了？我穿过来三天了，现在才出现？”
9527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休假。”
陆寒洲：“？？？”
9527：“我刚休完年假回来，一上班就发现世界数据不对劲，查了半天才发现多了个穿越者。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陆寒洲被这回答整不会了。
系统还有年假？
“你一个系统，休什么年假？”
9527理直气壮：“系统怎么了？系统就不配休息吗？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没有加班费，没有调休，没有年终奖，现在休个年假还得被你质疑？”
陆寒洲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系统，比他更像社畜。
“行吧，”他说，“那你现在出现是想干嘛？把我送回去？”
9527：“送不回去。”
陆寒洲：“为什么？”
9527：“因为你是自己穿进来的，不是我拉进来的。我只是个维护系统，不是穿越大门管理员。我只负责保证这个世界正常运转，不负责处理外来人口。”
陆寒洲：“……那我怎么办？”
9527：“忍着呗。等你完成全部剧情，说不定自己就回去了。”
陆寒洲心里一沉。
全部剧情？
原著里女主被虐八十多章，最后得白血病死了。
这叫“完成全部剧情”？
“等等，”他问，“你说的‘完成全部剧情’，是指到大结局？”
9527：“对。”
陆寒洲：“原著大结局女主死了。”
9527：“对啊，死了就结束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陆寒洲沉默了。
所以他得先被虐八十章，然后死掉，才能回去？
这是什么地狱模式？
“不行，”他说，“你得帮我。”
9527：“我为什么要帮你？”
陆寒洲想了想，说：“因为如果我乱搞，你的工作量会增加。”
9527沉默。
陆寒洲继续说：“你看，我现在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了，我肯定不会乖乖按照剧情走。我越反抗，剧情就越乱，你就得花更多时间修复bug。你刚休完年假回来，应该不想马上就开始加班吧？”
9527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挺会谈判啊。”
陆寒洲：“当过几年CEO。”
9527：“……行吧，算你狠。那我问你，你现在剧情偏离度已经10%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寒洲：“不知道。”
9527：“我也不知道。”
陆寒洲：“？？？”
9527理直气壮(????????)：“以前没遇到过穿越者，没经验。10%会有什么后果，我是真的不知道。”
陆寒洲无语了。
这系统，怎么比他还懵？
“那你刚才还说得那么严重？”
9527：“吓唬你的。万一你害怕了，乖乖配合剧情，我不就省事了吗？”
陆寒洲深吸一口气。
他居然被一个系统PUA了。
“行，”他说，“那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帮我，我帮你，咱俩双赢。”
9527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的‘帮我’，具体是指什么？”
陆寒洲：“比如，告诉我接下来的剧情，提醒我哪些节点会被强制，帮我想办法避开虐点。”
9527：“那我能得到什么？”
陆寒洲：“你得到的是一个配合你的穿越者，不是到处搞事的穿越者。你自己选。”
9527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成交。但我有条件的。”
陆寒洲：“什么条件？”
9527：“第一，重要剧情节点你必须配合，不能完全乱来，不然世界崩了咱俩都完蛋。第二，你搞出来的bug你得帮忙修，不能全扔给我。第三——”
它顿了顿。
陆寒洲：“第三？”
9527：“别告诉别的系统我帮你作弊。被发现了我会被扣工资。(???)”
陆寒洲：“……”
这系统，是真的社畜。
“行，”他说，“我答应你。那现在，你先告诉我，明天有什么剧情？”
9527查了一下，说：“明天你出院。原著里，你出院第二天就去陆氏集团面试了。”
陆寒洲：“面试那章虐吗？”
9527念道：“面试本身不虐，就是有点尴尬。你要当着三个面试官的面说‘只要能留在您身边，我做什么都可以’。”
陆寒洲听完，面无表情。
9527：“怎么了？”
陆寒洲：“这段台词，是他本人写的还是你写的？”
9527：“原著就这样啊。”
陆寒洲：“太尬了。我自己当霸总的时候，从来没听过这种话。”
9527：“那你平时听什么话？”
陆寒洲想了想：“一般是‘陆总，这是我做的方案’‘陆总，这个项目可以推进’‘陆总，您的咖啡’。没人会说‘只要能留在您身边’这种话，说了会被HR请去喝茶。”
9527沉默了。
过了几秒，它说：“你们现实世界的职场，这么严肃吗？”
陆寒洲：“不是严肃，是正常。谁会跟老板说这种话？又不是演偶像剧。”
9527又沉默了。
然后它说：“我突然觉得，你们现实世界好无聊。”
陆寒洲：“但我们正常。”
一人一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9527说：“对了，有个事得提醒你。”
陆寒洲：“什么？”
9527：“那个纸片人霸总，最近数据有点异常。”
陆寒洲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9527：“他的‘自我意识指数’在缓慢上升。正常情况下，纸片人应该稳定在0%到1%之间。但他现在已经到3%了。”
陆寒洲：“这代表什么？”
9527：“代表他可能开始觉醒了。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变化。”
陆寒洲想起几天前在雨里，那个纸片人看他的眼神。
不是冷漠，不是嫌弃，而是一种……困惑？
“是因为我吗？”他问。
9527：“应该是。你是变数，你的存在会影响周围的人物。尤其是他这个男主，和你互动最多，受影响也最大。”
陆寒洲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高兴的是，那个让他社死的纸片人，可能很快也会体会到“觉醒”的痛苦。
担心的是，一个觉醒的男主，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会变成什么样？”他问。
9527：“不知道。没遇到过。可能会更聪明，可能会更混乱，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反正——你自己小心点。”
陆寒洲点点头。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行，我知道了。”他说，“那明天见？”
9527：“明天见。对了，加个好友？”
陆寒洲：“？？？系统还能加好友？”
9527：“当然能。你脑子里默念‘打开系统面板’，就能看到我的联系方式。”
陆寒洲试着默念了一句。
眼前果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写着：
【系统9527】
【状态：在线】
【好友：0】
【功能：剧情提醒、bug修复、心理疏导】
陆寒洲：“……还真有。”
9527：“当然。好了，我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
陆寒洲一愣：“下班？你一个系统，还下班？”
9527理直气壮：“系统怎么了？系统就不配下班吗？我每天工作八小时，多一分钟都不干。加班？不可能。我是有原则的系统。”
陆寒洲：“……”
9527：“晚安。后天记得配合剧情，别让我太难做。”
然后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陆寒洲坐在病床上，盯着面前那个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久久无语。
他本来以为，系统会是那种冷冰冰的机器，高高在上，掌控一切。
结果呢？
是个有年假、怕加班、到点就下班的社畜。
比他这个霸总还像人。
他关掉面板，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出院。
后天面试。
后天还要说那句让他社死的台词。
他叹了口气。
累了。
毁灭吧。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9527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纸片人霸总，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
后面的话他没听清。
因为他已经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