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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白月光与女主的见面
柳如烟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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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柳如烟来公司参观。
这是原著剧情——白月光回国后，要来公司看看，顺便和男主“重温旧情”。
柳如烟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优雅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纸片人霸总亲自陪同，带她参观各个部门。
一路上，不断有人偷看，窃窃私语。
“那就是白月光？好漂亮啊。”
“难怪霸总念念不忘。”
“他们看着真般配啊”
柳如烟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心里毫无波澜。
漂亮？念念不忘？般配？
她想笑。
如果这些人知道，她只是一个工具人，这个霸总只是一个工具人，那个女主也是一个工具人——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但她没笑。
她继续维持着白月光的标准微笑，优雅地走着。
走到十二楼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茶水间的门开着，里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衬衫黑裤子的姑娘，正在洗杯子。
柳如烟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头对纸片人霸总说：“我想喝杯水，可以吗？”
纸片人霸总点点头。
柳如烟走进茶水间。
那个洗杯子的姑娘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柳如烟笑了。
那个眼神，不对。
不是林小雨该有的眼神。
林小雨的眼神，应该是怯生生的、躲闪的、带着一丝卑微的。
但这个人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甚至还带着一点……不耐烦？
“你好，”柳如烟说，“我是柳如烟。”
陆寒洲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
柳如烟。
白月光。
觉醒者。
苏糖糖昨晚刚说过，她是彻底觉醒的人，只是瞒过了系统。
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笑得意味深长。
“你好。”他说。
柳如烟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陆寒洲：“林小雨。”
柳如烟笑了。
“林小雨，”她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吗，我看过你的照片。”
陆寒洲心里一动。
柳如烟继续说：“原著里的林小雨，眼神不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
“你不是原来的林小雨，对吧？”
陆寒洲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柳如烟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别紧张，”她说，“我和你一样。”
她往后退了一步，恢复正常音量：“能帮我倒杯水吗？谢谢。”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转身去倒水。
倒完水，递给柳如烟。
柳如烟接过，喝了一口，说：“谢谢。以后有机会聊。”
然后她转身走出茶水间。
纸片人霸总在外面等她。
“怎么了？”他问。
柳如烟微笑：“没什么，喝了杯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茶水间的方向。
那个“林小雨”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柳如烟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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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陆寒洲回到苏糖糖家。
一进门，他就说：“白月光来找我了。”
苏糖糖正在吃外卖，听到这话，筷子差点掉了。
“什么？她找你干嘛？”
陆寒洲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苏糖糖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她认出你了？”
陆寒洲：“应该是。”
苏糖糖：“她说‘我和你一样’？”
陆寒洲点头。
苏糖糖激动得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果然觉醒了！而且她认出你了！她还想找你聊天！”
陆寒洲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有点无语。
“你这么高兴干嘛？”
苏糖糖：“你不懂！这是第一个主动找你的觉醒者！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想联盟！”
陆寒洲：“……联盟？”
苏糖糖：“对！她一个人觉醒，肯定很孤独。现在发现还有别人，肯定想抱团！”
她坐下来，盯着陆寒洲。
“她约你了吗？”
陆寒洲想了想，说：“她说‘以后有机会聊’。”
苏糖糖：“那就是约了！你等着，她肯定会再找你的！”
话音刚落，陆寒洲的手机震了。
是一条私信。
发信人：柳如烟。
内容只有一句话：
“明天下午三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聊聊？”
陆寒洲把手机递给苏糖糖。
苏糖糖看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陆寒洲沉默了。
这姑娘，猜得也太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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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陆寒洲提前五分钟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三点整，柳如烟推门进来。
她换了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像个偷偷出门的明星。
看到陆寒洲，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陆寒洲：“刚到。”
柳如烟摘下墨镜，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真的很淡定，”她说，“比我想象的淡定。”
陆寒洲没说话。
柳如烟笑了：“行，那我直说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
陆寒洲看着她，没说话。
柳如烟继续说：“我经历过三次循环了。第一次，我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按剧本走。第二次，我开始怀疑，但什么都改变不了。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我发现有人改变了剧情。”
她盯着陆寒洲的眼睛。
“那个人是你，对吧？”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是。”
柳如烟笑了。
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
“我就知道，”她说，“我就知道不是我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你知道吗，一个人知道真相，太累了。你看着所有人都在演戏，你想告诉他们真相，但又不敢。你只能自己憋着。”
陆寒洲点点头。
他懂。
柳如烟继续说：“我第一次觉醒的时候，吓坏了。我以为自己疯了。后来我发现是循环，又绝望了——因为改变不了。再后来，我发现剧情变了，有人泼了男主蓝莓汁，有人改了台词，有人开始不按剧本走。我就知道，有别人来了。”
她看着陆寒洲。
“所以，你是谁？”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说：“我叫陆寒洲。”
柳如烟愣了一下。
“陆寒洲？那不是男主名字吗？”
陆寒洲：“对。那是我的名字。”
柳如烟：“……所以你是男主？”
陆寒洲：“不是。我是现实世界的陆寒洲，穿进了这本书里，穿成了女主。”
柳如烟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说：“你等等，我捋一下——你是霸总，穿成了女主？”
陆寒洲点头。
柳如烟又愣了。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从憋笑到忍不住再到彻底放飞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咖啡厅里的人都看过来。
陆寒洲面无表情。
这场景，他经历过太多次了。
系统笑过，苏糖糖笑过，现在白月光也笑。
他是不是自带笑点？
柳如烟笑了足足一分钟，才勉强停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擦着眼泪，“实在太好笑了。一个霸总，穿成虐文女主，天天被自己那张脸羞辱——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陆寒洲：“……很好笑吗？”
柳如烟：“好笑死了！”
她又笑了几声，然后终于冷静下来。
“行，”她说，“那你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熬着？”
陆寒洲：“我在想办法回去。”
柳如烟：“有办法吗？”
陆寒洲：“还在找。”
柳如烟点点头，然后问：“那个写这本书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陆寒洲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是关键。
他该不该告诉她苏糖糖的存在？
柳如烟看着他犹豫的表情，突然说：“你知道，对吧？”
陆寒洲没说话。
柳如烟：“而且你见过她。”
陆寒洲还是没说话。
柳如烟笑了。
“别紧张，”她说，“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我就是想见见她。”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知道吗，我恨过她。”
陆寒洲愣了一下。
柳如烟继续说：“第一次循环结束的时候，我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第二次循环开始的时候，我开始怀疑。第三次循环，我确定了自己是工具人。那时候我恨她——恨她把我写成这样，恨她让我一遍一遍循环，恨她给不了我一个真正的结局。”
她看着陆寒洲。
“但现在我不恨了。”
陆寒洲：“为什么？”
柳如烟笑了。
“因为有你。”
陆寒洲愣住了。
柳如烟说：“你的出现证明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是可以改变的。剧情可以改，人物可以觉醒，工具人也可以有名字。”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我想见见她。不是去骂她，是去谢谢她。”
陆寒洲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说：“她叫苏糖糖。是个网文作者。”
柳如烟点点头。
陆寒洲继续说：“现实世界。我住在她家。”
柳如烟愣住了。
“你住在她家？”
陆寒洲点头。
柳如烟：“你们同居了？”
陆寒洲：“……没有。她收留我。”
柳如烟笑了。
柳如烟笑了：“行，那改天约个时间，我们三个见一面。”
陆寒洲：“你想见她？”
柳如烟：“当然。她是造物主。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写我。”
陆寒洲沉默了几秒，说：“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柳如烟：“那更好了。我就喜欢这种没有答案的答案。”
她站起来，戴上墨镜。
“周末吧。到时候你发我地址。”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对了，”她回头说，“我叫柳如烟，不是‘白月光’。记住了。”
然后她走了。
陆寒洲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白月光，比他想象中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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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寒洲回到苏糖糖家。
苏糖糖正在码字，看到他进来，问：“怎么样？”
陆寒洲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苏糖糖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她想见我？”
陆寒洲点头。
苏糖糖想了想，说：“约什么时候？”
陆寒洲：“还没定。”
苏糖糖：“那就这周末吧。让她来我家。”
陆寒洲愣了一下：“来你家？”
苏糖糖：“对啊。她不是想见我吗？那就来呗。”
陆寒洲沉默了。
这姑娘，心是真的大。
苏糖糖看他沉默，问：“怎么了？你怕她把我怎么样？”
陆寒洲想了想，说：“她说不恨你了。”
苏糖糖笑了。
“那就更不用怕了。”
她继续码字。
陆寒洲坐在地铺上，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想起柳如烟说的那句话：
“因为有你。”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